第一冊(2)聖祖康熙玄燁(1654—1722)(4)
疏浚淮黃發帑救民
山陽張毅文鴻烈,康熙己未薦舉授檢討。二十三年十月,黃河漲發,淮水下注。山陽、鹽城、高郵、寶應、興化、泰州、江都七邑受害,禦史李時謙奏請疏浚淮揚下河,以拯七邑之民。恭值聖祖南巡相度地勢,發帑救民,遣官督理。張上疏言:“淮揚水患,關係運道民生。淮安以南則山陽、鹽城、高郵、寶應、通化、泰州、江都七邑受害,淮安以北則清河、桃源,宿遷、邳州、睢寧、沭陽、安東、海州八邑受害。今皇上準台臣李時謙條議,疏浚淮揚下河,以救七邑之民。適值聖駕省方親過淮揚,洞察情形,特命大臣查勘後複經會議,發帑經理。大哉帝德,如天好生,七邑之黎何幸至此。但台臣祗知淮安以南,七邑之害,而不知淮安以北八邑之害,其苦一也;隻知七邑民田昔受決口之水,今受滾壩之水,而不知八邑民田在黃河岸以內者,其苦尤甚也。臣籍隸淮安,何忍不為八邑生靈,再請命於聖主之前乎?伏乞皇上命總河確勘,具題到日再議。”上從之。
《熙朝新語》卷7
聖祖對前明禮儀隆渥
世祖定鼎之初,即設明諸帝守陵人戶。明太祖陵戶,凡四十人,聖祖朝複命加守護。時有明藩王墓被盜發掘,法司議獄坐盜發常人墳塚律。奉諭,明藩王不應與常人等,命改坐。又有臣工章奏,斥明代為廢明,諭責其非是,誡嗣後勿複稱。自康熙二十三年,聖祖親謁明太祖陵行三跪九叩禮,嗣後列聖蹕路所經,凡地近勝國山陵者,無不以萬乘之尊,親致拜奠,禮文隆渥,逾於常祀。大聖人淵識洪度,善作善述,書契以來所僅覯也。
《判牘餘沈》卷9
泥金淡墨榮於二品頂戴
康熙中,耿逆籍沒時,得官吏交通書一篋,進呈禦覽。聖祖檢其中有太倉孫致彌箋啟,勸精忠恪守臣節,無效吳三桂狂噬,語極忠愛。聖心嘉悅,即召詣闕廷,以二品頂戴充朝鮮采風使,時致彌尚為諸生也。既奉節還,辭不就職,後由戊辰進士入詞館,官至學士。以瀕海一青矜,驟假崇銜顯秩,持節東藩,可謂人臣不世之奇遇矣。乃猶謙謙引退,循分讀書仍以秋賦春關為進身之梯級,是豈熏心科目,視泥金淡墨榮於二品告身歟?其介節虛懷,非庸眾人所能窺測也。
《判牘餘沈》卷4
廣求遺書
康熙二十五年,諭禮部翰林院,自古帝王致治隆文,典籍具備,猶必博采遺書,用充秘府,益以廣見聞而資掌故,甚盛事也。朕留心藝文,晨夕披覽,雖內府書籍篇目粗陳,而裒集未為備。因思通都大邑應有藏編,野乘名山豈無善本,今宜廣為訪輯。凡經史子集,除尋常刻本外,其有藏書秘錄,作何給值采集及借本鈔寫事宜,爾部院會同詳議具奏,務令搜羅罔軼。以副朕稽古崇文之至意。閏四月,禮部等遵旨議覆。購求遺書,應令直隸各省督撫出示曉諭,如得遺書,令各有司會同儒學教官,轉詳督學及該督撫酌定價值,匯送禮部,其無刻板者,亦令各有司雇募繕寫,交翰林院進呈,有願自行呈送者,交禮部匯繳。得旨,自古經史書籍,所重發明心性,裨益政治必精覽詳求,始成內聖外王之學。朕披閱載籍,研究義理,凡厥指歸,務期於正。諸子百家,泛濫奇詭,有乖經術。今搜訪藏書善本,惟以經學史乘,實有關係修齊治平,助成德化者方為有用。其他異端稗說,概不準收錄。該部院即遵諭行。
《熙朝新語》卷7
《長生殿》之獄
康熙丁卯、戊辰間,京師梨園子弟以內聚班為第一。時錢塘洪太學窻思升著《長生殿》傳奇初成,授內聚班演之。聖祖覽之稱善,賜優人白金二十兩,且向諸親王稱之。於是諸親王及閣部大臣,凡有宴會,必演此劇,而纏頭之賞,其數悉如禦賜,先後所獲殆不貲。內聚班優人因告於洪曰:“賴君新製,吾輩獲賞賜多矣!請開筵為君壽,而即演是劇以侑觴。凡君所交遊,當延之俱來。”乃擇日治具,大會於生公園,名流之在都下者,悉為羅致,而不及吾邑趙□□□[星瞻徵介]。時趙館給諫王某所,乃言於王,促之入奏,謂是日係皇太後忌辰,設宴張樂,為大不敬,請按律治罪。上覽其奏,命下刑部獄,凡士大夫及諸生,除名者幾五十人,益都趙讚善伸符(執信)、海寧查太學夏重其最著者也。後查以改名慎行登第,而趙竟廢置終其身。
《柳南隨筆》卷6
聖祖知三藩之宜撤
康熙甲寅,尚可喜請撤藩,吳三桂、耿精忠亦陽請以覘廷議。滿洲米敏果公堅言宜撤。既而三桂、精忠相繼叛,人謂撤藩速變,聖祖諭廷臣曰:“朕少時即以三藩勢焰日熾,不可不撤,豈因其叛,遂委過於人耶!”
《清稗類鈔明智類》
親書為政三大事於宮中柱上
聖祖皇帝初親政,以三藩及河務、漕運為三大事,夙夜廑念,爰親書大略,懸之宮中柱上。至三十一年諭旨述及之,猶雲至今尚存。聖人之宵旰勤民,即此可見。
《郎潛紀聞三筆》卷6
其二
康熙二十八年,上諭廷臣雲:“朕聽政以來,以三藩及河工、漕運為三大事。夙夜廑念,未嚐偶忘。曾書而懸之宮中柱上,見靳輔本傳。
《茶餘客話》卷1
康熙諭九卿舉廉吏
康熙二十九年諭九卿察舉廉吏,靈壽令陸隴其、三河令彰鵬、清苑令邵嗣堯、麻城令趙蒼璧。同被引見,擢隸憲府。四人者,果皆耿直廉幹,聲實俱美。聖祖之知人則哲,用賢勿貳如此。
《郎潛紀聞初筆》卷3
精通音律曆算
康熙三十一年,禦乾清門,召大學士、九卿等至禦座前,取太極圖及五聲、八音、八風圖,指示群臣,複推言算法,用方圓諸圖遂一驗算,無不吻合。至樂律“隔八相生”,其說不同,是日召樂人以笛和瑟,次第審音,至第八聲還本音,因言:“聲音高下,循環相生,複還本音,必須第八,此乃一定之理。”又命取測日晷表,以筆畫示曰:“此正午日影所至處。”令置乾清門正中。諸臣候之至午,日影與禦筆畫處恰合,不爽銖黍。
《養吉齋餘錄》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