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一百四十七章 辣霧退敵顯神通

宋甜收回手腕,銀鐲在船欄上蹭出一道淺痕。她沒再看江麵,轉身就往艙下走。

十四阿哥還在喘氣,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發梢滴著水:“就這麽放他們回去?那幫人肯定不會罷休。”

“不是放。”她頭也不回,“是等。等他們帶更多人來,鬧更大動靜。”

十四阿哥一愣:“你還真盼著他們打上門?”

她掀開艙門簾子,從角落搬出一口大缸,拍了拍蓋子:“三百口,全給我抬上來。按北鬥七星擺,東南風口,一個都不能錯。”

“又要用辣的?”他瞪眼,“上次那一陣霧就夠嗆了,這回還來?”

“這回不是‘一陣’。”她蹲下身,揭開缸蓋,伸手抓了一把紅得發黑的辣椒粉,指尖搓了搓,“是‘一片’。”

她站起身,衝外麵喊:“蒜泥、花椒油、薑汁,全倒進主缸!三倍量!”

沒人動。

她扭頭掃了一圈圍過來的雜役和侍衛:“愣著幹什麽?想被三千人踩死嗎?”

一句話炸醒眾人。幾個膽大的立刻動手,七手八腳把三百口醃菜缸沿甲板邊緣排開。

缸口統一朝向東南,像一排張著嘴的怪獸。

十四阿哥看著那陣勢,咽了口唾沫:“你這是要熏死整條江?”

“死不了。”她跳上主缸,雙手貼住缸壁,閉眼,“但能讓他們這輩子都怕吃飯。”

風還沒起,她已催動【食材共鳴】。

舌尖微抵上顎,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腦門。她能“聽”見辣椒裏的辛香分子在躁動,像一群被吵醒的蜂子,嗡嗡作響。

“一級共振——激發!”她低喝。

缸身輕輕一震。

“二級傳導——鎖定路徑!”

所有缸蓋縫隙開始冒白煙。

“三級共鳴——辣度全開!”

銅鑼三響,破空而起。

三百口缸同時噴出紅霧,像血浪翻湧,順著東南風撲向江心。

霧氣濃得能看見流動的紋路,所過之處,連江水都泛起細密泡子。

十四阿哥捂住鼻子退後兩步,眼淚當場飆出來:“我的天……這哪是做飯,這是放毒!”

“比毒好使。”她抹了把臉上的辣粉,眼睛通紅卻亮得嚇人,“毒會死人,這隻會讓人後悔活著。”

遠處江麵,火光連成一片。

漕幫的船隊來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三千人舉著火把,鼓聲震天,殺氣騰騰直撲主艦。

前鋒剛衝進紅霧範圍,船上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猛地跪地,雙手抓喉,臉漲成紫茄子;有人一頭栽進江裏,邊遊邊吐;還有人抱著船舷狂咳,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怎麽回事?!”

“眼睛睜不開!喘不上氣!”

“快撤!快撤!”

鼓聲戛然而止。

可風向不等人。東南風越刮越猛,辣霧像活物一樣追著敵船跑。一艘接一艘,全被裹進紅色雲團裏。

十四阿哥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狠了……他們連刀都沒拔出來,就全趴下了?”

“你以為他們不怕死?”她冷笑,“可再敢的人,也扛不住嘴裏像含了燒紅的鐵塊。”

她指向一艘搖晃的船:“看那個穿黑袍的,一直在下令。把他記下來。”

十四阿哥眯眼一看:“那是漕幫二當家?他還敢往前衝?”

“衝也沒用。”她抬手一指,“風向變了。”

話音未落,一陣更強的風從江底卷起,帶著濕氣直撲敵陣。辣霧瞬間加厚,像潮水拍岸,狠狠撞上指揮艦。

隻聽“砰”一聲悶響,那船舵一歪,竟直接撞上了暗礁。

船頭裂開一道大口子,水嘩嘩往裏灌。二當家站在船頭,一手扶柱,一手捂臉,整個人被嗆得佝僂下去,連站都站不穩。

“哈哈!”十四阿哥拍腿大笑,“宋姐!你這一手,比千軍萬馬還猛!”

她沒笑,反而皺眉:“別得意太早。帶頭的沒跑,說明背後還有人撐腰。”

“你是說……宮裏那位?”

“我不知道是誰。”她盯著那艘漏了水的船,“但我聞到了桐油味,還有點甜香——像是後宮用的東西。”

十四阿哥臉色一變:“你是說有人給漕幫通風報信?”

“不止。”她跳下缸,“是有人巴不得他們衝上來,死在這兒。”

“啊?”

“你想啊,三千人被打殘,誰最高興?”她歪頭看他,“當然是那些不想打仗的人唄。”

十四阿哥腦子轉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這是借刀殺人?讓太子背上濫殺的罪名?”

她聳聳肩:“我不管誰想算計誰。我隻知道,飯可以不好吃,但不能有毒。人可以不來吃,但不能逼我動手。”

正說著,忽聽前方一陣**。

幾艘小船從紅霧裏衝出來,船上人全都蒙著臉,手裏舉著濕布掩鼻,竟硬生生闖進了包圍圈,直奔主艦!

“瘋了!”十四阿哥抽出刀,“這都敢往上衝?”

“別砍!”她一把攔住,“留活的!”

她迅速從懷裏掏出幾塊炭條,綁在浮木上,又扯下圍裙撕成布條,拿筆飛快寫了幾個字:寫下誰派你們來的,解藥馬上到。

然後一腳踹開浮木,讓它們順著水流漂向敵船。

“你這是幹嘛?”十四阿哥傻眼。

“讓他們自己招。”她眯眼,“人可以不說,但肚子會說。現在他們每呼吸一次,肺裏就像被針紮。隻要還想活命,就得寫。”

果然,沒過多久,一塊白布從一艘船上拋了出來,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宜妃令**。

十四阿哥撿起來一看,差點把紙撕了:“果然是她!我就知道!”

“別急。”她接過紙,湊近聞了聞,“墨是宮裏的,字是臨時寫的,但布料……是漕幫常用的粗麻。”

“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話不是她親口說的。”她把布條塞進袖子,“是有人借她的名號,發的命令。”

“那還能是誰?”

“不重要。”她抬頭看向遠處仍在掙紮的敵船,“重要的是,他們現在不敢動了。”

她拍了拍手,高聲下令:“收網!不追,不殺,圍住就行。誰想說話,給他筆;誰想喘氣,給他稀粥——加了解毒草的。”

十四阿哥咧嘴一笑:“你這哪是退敵,你這是收編乞丐營呢?”

“乞丐也比蠢貨強。”她走到船頭,望著滿江狼藉,“至少他們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認栽。”

主艦周圍,紅霧仍未散盡。淡淡的辛辣味混著江水腥氣,在空中緩緩流動。

忽然,一艘小船從側方靠攏,船上站著個滿臉通紅的俘虜,手裏舉著另一塊白布。

宋甜接過一看,上麵寫著:玉牌是假的,我們被騙了。

她挑眉:“假的?”

“他說。”十四阿哥翻譯,“宜妃根本沒給他們玉牌,是有人提前塞在死士身上,讓他們以為是宮裏授意。”

“哦?”她笑了,“那還真是高明啊。不用露臉,就能讓人替她拚命。”

“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她把布條揉成一團,扔進辣霧彌漫的江麵,“等風停。”

她轉身爬上桅杆平台,從箱子裏取出最後一壇漆黑如墨的膏體。

壇子一開,四周空氣仿佛都被點燃,連十四阿哥站五步外都感覺喉嚨發緊。

“九蒸九曬魔鬼椒膏?”他縮脖子,“你真要用這個?”

“不用。”她把膏體倒進一個銅筒,“但讓他們以為用了。”

她將銅筒對準風向口,雙手覆上,再次催動【食材共鳴】。

這一次,她沒念口訣,隻是輕輕說了句:“風,幫我傳個話。”

紅霧猛然翻滾,像巨浪掀起,直撲殘存敵船。霧中夾雜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焦辣味,仿佛連江水都在沸騰。

一艘船上,一個本已癱倒的漢子突然抬頭,驚恐大叫:“這味道……是傳說中的‘閻王淚’!我們完了!”

其他人一聽,紛紛扔掉武器,抱頭蜷縮。

指揮艦上,僅剩的幾名頭目互相對視一眼,終於揮旗下令:**撤退**!

船隻調頭,倉皇逃離。有的甚至顧不上傷員,直接割斷纜繩,任其隨波漂流。

十四阿哥站在甲板上,望著潰逃的船影,忍不住大笑:“宋姐!你這一陣霧,打出威風了!以後江湖上都說,漕幫不是敗在刀劍下,是敗在一口鍋裏!”

她沒接話,隻是靜靜看著江麵。

辣霧漸漸稀薄,風也緩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空壇。壇底還沾著一點黑膏,像幹涸的血。

她隨手一扔。

壇子砸在甲板上,碎成幾片。

其中一片,正好卡在船縫裏,尖角朝上,像一根沒拔出來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