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地下糧倉的秘密

宋甜抬頭看了眼十四阿哥。

他正扶著那個跪在路中間的男人站起來,孩子已經昏過去了,小臉通紅。

“送他去藥站。”宋甜掀開車簾,“順天府查到的三家黑鋪,背後都指向一個叫陳員外的人。”

十四阿哥一愣:“這名字我聽過,宜妃娘家遠親,專做地下糧道生意。”

“對。”宋甜點頭,“黴米能流出來三年,不是疏忽,是有人故意留著當後手。

這批米是從官倉調出的,打著軍需名義,沒人敢查。”

車停了。

胤礽站在巷口,披著夜色走過來,手裏拿著一份戶部密檔。

“我剛調了倉儲記錄。”他聲音低,“陳員外名下有三處地下糧倉,其中東城那座從沒接受過巡查。

三年前那批應銷毀的黴米,最後登記去向就是他那裏。”

宋甜接過紙頁,指尖劃過一行字:“每月初七運糧進城,用的是禦膳房舊車馬號牌。”

她抬眼:“今晚就是初七。”

十四阿哥咧嘴笑了:“那還等什麽?我去換身粗布衣。”

“你跟我進去。”宋甜看著胤礽,“你在外麵接應。一旦發現不對,立刻帶兵封門,別讓他們轉移東西。”

胤礽皺眉:“太危險。”

“最危險的地方才藏真相。”她拍了拍腰間的火折子,“再說,我不打打殺殺,我搞事靠腦子。”

夜深了。

一輛運糧車緩緩駛向東城糧倉側門,兩個夥計模樣的人跳下車,低頭遞上腰牌。守衛看了看,揮手放行。

車進了庫院。

十四阿哥低聲說:“這地方比我想的大。”

“不止是存糧。”宋甜貼著牆根往前走,“你看那些地縫,通風口太多,不像普通倉庫。”

他們繞到後院,撬開一口廢棄水井的蓋子,順著梯子滑下去。

底下是條暗道。

石壁潮濕,腳踩上去有輕微回響。通道越走越寬,盡頭是一扇鐵門。

十四阿哥用力一推,門開了。

裏麵是個大廳,堆滿麻袋。他隨手抓起一袋打開,倒出一把米。

米粒發黃,有些帶著紅斑。

“和之前那批一樣。”宋甜撚了一點放進嘴裏,輕輕咬碎。

黴味混著一股化學氣味立刻散開。

“果然是‘紅雪’源頭。”她把米收進袖袋,“繼續往裏走。”

再往深處,通道分岔越來越多。牆上開始出現刻痕,像是記賬符號。

突然,前麵傳來腳步聲。

兩人迅速躲進角落。一隊黑衣人提燈走過,每人腰間都掛著短刀。

等他們走遠,十四阿哥壓低聲音:“這不是糧商,是軍營配置。”

“還不止。”宋甜指了指地上,“看腳印,他們常走這條路,說明裏麵有人長期駐守。”

他們順著主道一直走,終於來到一間密室門前。

門虛掩著。

宋甜推開門。

屋內點著長明燈,香爐青煙嫋嫋。正中央供著一塊靈位——

“皇八子胤禩之靈位”。

旁邊桌上擺著一封殘信,上麵寫著:“偽帝南迎,京倉為基,待春雷起,共舉大事。”

十四阿哥倒吸一口氣:“八爺黨還沒死!”

宋甜拿起信仔細看,背麵還有羅刹國雙頭鷹的印記。

“羅刹人不隻是來投毒。”她聲音冷下來,“他們在幫一群人翻盤。”

她把信收進懷裏,正要退出去,門外傳來鎖鏈聲響。

“走!”她拉住十四阿哥就往後退。

可已經晚了。

鐵門被猛地關上,火把光從四麵八方亮起。

陳員外站在門口,身後全是持刀死士。

他冷笑:“宋大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十四阿哥一步跨前擋在宋甜麵前:“讓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客氣?”陳員外哈哈大笑,“你們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是大清未來的根基!八爺仁德,百姓歸心,隻要我們把瘟疫鬧得夠大,民心一亂,朝廷自己就得垮!”

宋甜冷冷看著他:“所以你們拿發黴的米喂窮人?讓他們發燒咳血,全家倒下?”

“死幾個賤民算什麽?”陳員外眼神凶狠,“亂世將至,總要有祭旗的人!等新君登基,自然會給他們立碑!”

十四阿哥氣得拳頭都捏緊了。

宋甜卻忽然蹲下身,摸了摸腳邊的一個麻袋。

袋子破了個口,麵粉漏了一地。

她抬頭看了眼屋頂的橫梁,又掃了眼牆角堆放的黃豆袋。

然後對她身邊的十四阿哥說:“等會我說閉氣,你就屏住呼吸往後退,別回頭,直接往通風口跑。”

十四阿哥一愣:“你要幹嘛?”

“做飯。”她說完,悄悄踢了踢腳邊的麵粉袋。

塵灰揚起,在火光下像霧一樣飄著。

陳員外還在得意地說:“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活著出去!這地宮機關重重,連出口都能炸塌!”

宋甜慢慢從懷裏掏出火折子。

“你說得對。”她擦燃火石,火苗騰起,“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話音未落,她猛地將整袋黃豆扔進火堆!

黃豆遇高溫瞬間爆裂,劈啪作響,激起大片粉塵雲。

火舌順著空氣中的細粉蔓延,轟的一聲——

爆炸了。

巨大的氣浪把人掀翻在地。頭頂梁柱斷裂,磚石砸落,火光衝天。

“快跑!”宋甜抓住十四阿哥的手臂,拖著他往來的方向爬。

身後傳來慘叫和坍塌聲,濃煙滾滾,視線模糊。

“這邊!”她憑著記憶拐進一條窄道,前方有微弱風感。

是通風口。

可剛爬了幾步,一塊塌下的橫木砸在十四阿哥肩上,他悶哼一聲,腿被卡住了。

“別管我!”他推她,“你先走!”

“閉嘴!”宋甜抽出腰帶,套在他脖子上,用力往後拽。

木頭鬆動了些,她再一腳踹開,終於把他拉了出來。

兩人繼續爬,肺裏全是灰,喉嚨火辣辣地疼。

終於,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外麵是夜空。

“到了!”十四阿哥咳了幾聲,伸手去掰欄杆。

可這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陳員外從煙霧裏走出來,半邊身子被壓在斷梁下,動彈不得,但臉上還在笑。

“你們……逃不掉的……”他嘶啞地說,“這隻是開始……八爺的人遍布京城……你們毀不了所有糧倉……”

宋甜喘著氣,盯著他。

她沒說話,隻是把剛才那封密信撕成兩半,扔在他臉上。

然後轉身,用力撞向通風口的鐵柵。

一下,兩下。

第三下,鐵條彎了。

十四阿哥鑽出去,回身把她拉上來。

他們躺在廢墟外的地上,大口喘氣。遠處已有火光逼近,是胤礽帶人來了。

宋甜仰頭看著夜空,耳朵還在嗡嗡響。

她抬起手,掌心全是灰和血,混著一點黃豆粉。

十四阿哥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你說……其他糧倉會不會也有這種地宮?”

宋甜沒回答。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個送信的孩子。

還有金水橋邊排隊領藥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