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禦膳房鹹魚隻想幹飯

第三十三章 當歸雞引發的占有欲

井邊那桶黴蝦皮剛清完,宋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袖口沾的灰撲撲油漬也沒顧上擦。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銀鐲,涼颼颼的風一吹,才發覺自己站了快一個時辰。

肚子先叫了。

她摸了摸空****的胃,抬腳就往禦膳房走。黴貨清了,火還得接著燒。

十四阿哥昨兒翻牆進來,嘴裏塞著饅頭還含糊不清地求她:“宋姐,麵包!再不給軍糧,我怕八哥那邊真把我餓死在演武場。”

她當時笑罵了一句“瞎扯”,可還是應了。

灶台冷著,她掀開灶門,塞進一把幹草,火苗“呼”地竄起來。鍋底殘留的灰被熱氣掀得亂跳,她把鐵鍋擦了三遍,這才開始和麵。

麵團在掌心打轉,她一邊揉一邊數著發酵時間。十四阿哥那小子說今夜就得走,趕在五更前翻牆出宮,不能耽擱。

剛把最後一團麵塞進油紙包,後門“吱呀”一聲被踹開。

十四阿哥一頭紮進來,臉上蹭了灰,嘴角還沾著饅頭渣,一進門就嚷:“宋姐!我命懸一線!八哥今兒罰我抄《論語》十遍,飯都沒給!”

宋甜頭也不抬,把包好的麵包往他懷裏一塞:“滾,別讓人看見你從這兒出去。”

“哎喲我的親姐!”他抱著食盒咧嘴笑,“你這麵包一出,我能在軍營當三天皇上!”

他轉身要走,忽聽屋內燭光一晃,有人從廊下走進來。

腳步很輕,但一進屋,整個灶間都像被壓低了聲。

十四阿哥僵住,手裏的食盒差點落地。

胤礽站在門口,玄色外袍沾著夜露,臉色冷得像剛從冰窖裏撈出來。他目光掃過十四阿哥懷裏的食盒,又落在宋甜手上那張還沒收起來的油紙。

“你忙了一夜,就為這個?”

宋甜擦了擦手:“他餓了。”

“孤也餓了。”胤礽往前一步,袖子一揮,食盒“啪”地砸在地上。油紙裂開,麵包滾了一地。

十四阿哥臉都白了,想撿又不敢動。

宋甜皺眉:“太子爺,您這是發哪門子瘋?”

“你是孤的廚娘。”他盯著她,“孤的飯,你做了嗎?”

她看著滿地麵包,又看看他冷得發青的臉,忽然笑了:“您要吃麵包?早說啊。”

她轉身從懷裏掏出個小布包,遞過去:“喏,當歸枸杞粉。今兒看您眉心發暗,肝火旺,撒點這個,比鍋巴肉片管用。”

胤礽沒接,隻盯著她:“孤要你親手做的。”

“我親手做的都給你留著呢。”她把布包塞進他袖口,“鍋巴肉片溫著,明早熱了就能吃。現在?您先拿這個壓壓火。”

他攥緊那包粉,指節繃得發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輩子的飯……隻能你做。”

宋甜愣了下,隨即擺手:“行了行了,再不走天就亮了。”她推了十四阿哥一把,“滾吧,別讓人抓了現行。”

十四阿哥抱頭鼠竄,連滾帶爬翻出後門。

胤礽沒動,站在原地,手裏還捏著那包粉。

宋甜吹滅灶火,轉身去洗鍋。水嘩嘩流著,她背對著他,聲音懶懶的:“太子爺,您要真這麽在意,下次早點來。我又不會跑。”

他盯著她洗鍋的背影,忽然問:“你不怕?今日在乾清宮,你一句話就能讓宜妃倒台。”

“她拿黴蝦皮裝參湯,這不是找死嗎?”她擰幹布巾,“再說了,皇上也不是傻的。”

“可你站在風口。”他聲音沉下去,“孤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輩子。”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您別護。我自己活得挺好。”

他沒說話,轉身走了。腳步很重,像是踩在心上。

宋甜把鍋掛回牆上,揉了揉手腕。剛才他攥她那一下,熱勁兒還沒散。

她打了個哈欠,正要關門,忽然想起什麽,從灶台底下摸出個小陶罐,打開蓋子,倒出一點褐色粉末。

當歸枸杞粉。

她撚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舌尖微微一跳——【食材共鳴】動了。

當歸溫潤,入肝脾;枸杞甘平,補腎益精。配比精準,長期服用,能緩鬱結,安神誌。

她眯起眼,笑了:“好家夥,太子爺這不是爭人,是搶藥呢。”

她把罐子蓋緊,鎖進調料櫃最裏層,順手貼了張紙條:“下回,收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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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乾清宮。

康熙照例用養生粥,李德全捧著瓷碗,剛要遞上去,胤礽大步走進來,手裏捏著個小布包。

“兒臣參見父皇。”

康熙抬眼:“這麽早?”

“兒臣有物獻上。”胤礽單膝跪地,打開布包,將粉末倒入粥中。

李德全手一抖:“太子!這……這未經太醫查驗——”

康熙抬手止住他,目光落在那包粉上:“這是什麽?”

“當歸枸杞粉,宋氏所製。”胤礽抬頭,“專調肝鬱氣躁。父皇近日咳喘,正是肝火犯肺之象,此粉正可平之。”

康熙眯眼:“你何時,也信起藥膳來了?”

“自她治了兒臣的夢魘起,便信了。”胤礽聲音平穩,“她不用藥石,隻用一碗湯,就讓我睡了整夜。”

殿內一片寂靜。

康熙盯著那碗粥,乳白的米漿裏浮著褐色粉末,緩緩沉下。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味苦,卻回甘。

他頓了頓,忽然輕笑:“像少年時,太醫院那碗沒敢喝完的安神湯。”

他看向胤礽:“你爭的,從來不是一碗粥。”

胤礽沒答,隻低頭道:“兒臣隻知,她是孤的廚娘。”

康熙沒再問,把整碗粥喝完了。

李德全捧著空碗,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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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膳房門口,十四阿哥蹲在石階上啃包子,見宋甜出來,立馬跳起來。

“宋姐!大事不好!”

“又餓了?”她拎著菜筐。

“不是!太子爺把你的當歸粉撒皇上碗裏了!還當著滿殿人說‘她是孤的廚娘’!”他瞪大眼,“現在全宮都在傳,說你一步登天,連皇上都吃你開的藥!”

宋甜挑眉:“他愛撒就撒,反正那粉又不治病。”

“還不治病?!”十四阿哥急了,“太醫都查了,說那粉配比奇準,長期用能安神定誌,專治心煩失眠!皇上昨夜睡得特別香,今早還問李德全‘那粉還有沒有’!”

宋甜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菜筐,忽然笑了。

“好家夥。”她喃喃,“太子爺這不是護我,是給自己搶補給呢。”

她繼續往前走,十四阿哥追在後麵:“宋姐,那你以後還給他做飯嗎?”

“做啊。”她頭也不回,“餓了就得吃飯,哪有不做飯的道理。”

“可他那麽霸道,當著皇上的麵就說你是他的人——”

“他愛說就說。”她推開禦膳房門,“我又沒答應。”

她走進去,順手把門關上。

十四阿哥扒著門縫喊:“那你到底是誰的人啊?”

屋裏沒聲音。

她站在調料櫃前,打開鎖,取出那個小陶罐。

指尖輕觸銀鐲,她閉眼,【食材共鳴】再啟。

當歸、枸杞、還有一絲極淡的——龍眼肉。

她睜眼,笑了。

“原來還加了安神的料。”她自言自語,“太子爺,您這哪是肝火旺,是心慌吧?”

她把罐子放回去,鎖好。

轉身拿起鍋鏟,拍了拍灶台:“餓了,做飯去。”

鍋底還溫著,她倒了點油,蔥花一撒,香氣立刻竄出來。

她正要下菜,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重,一步一頓,像是踩在門檻上。

門被推開。

胤礽站在門口,手裏還攥著那個空布包。

他看著宋甜,聲音低:“昨夜的麵包……能再做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