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之愛
“猗與漆沮!潛有多魚:有鱣有鮪,鰷鱨鰋鯉。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若我和你隻是遊魚該有多好。哥,我已經幫你報了仇……”已是夜晚,文軒把司徒明的屍體包裹起來,準備明日回到候府,看望義父候三清……
過了這麽多天,候府上下依然還是穿著孝服。自從候三清聽聞魑魅魍魎四人都被上官飛雲除掉了,便心灰意冷,隻是好好守著女兒的遺體,回想著她與女兒的溫馨日子,因為他知道,上官飛雲不會放過他,這個世界上就隻有他知道文軒真正的身世了……
“落葉七式第六式,葉卷塵生。”上官飛雲殺進了候府,血飛濺在白色的布條上,不停地哀鳴聲,倉惶的腳步,散落一地的書卷。候三清匕首一揮,墮入永世的回憶……
“天哪……”一女子在門外吃驚地看著。
“師父……”一晰茫然地回到宮中。
“怎麽了徒兒?”楊國師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師父!”一晰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頭栽入楊國師懷中。
“唉呀,這是怎麽了……”楊國師拍了拍一晰。
“師父,現在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一晰說道。
“……”楊國師沒有說話……
另一頭,淑君已經潛入了天牢之內。好在她身法奇快,沒有驚動任何看守。可能是血濃於水的關係,淑君很快就找到了關押王俊和遂的牢房。
“遂,你看你又瘦了……”王俊說道。
“俊,都是我害了你,你還這麽關心我,我真是……”遂很是後悔,她當初就不該留在王俊的府內,現在害得他妻離子散。
“都是那個賤人!”王俊憤怒地說道。
“俊,你說我們還能出去嗎?”遂問道。
“這恐怕不可能了,不過沒關係,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王俊說道。
“俊……”遂倚在了王俊的身上。
“咳……咳……”淑君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二人的纏綿。“爹……天遂護法……我來救你們了……”想那淑君幹了這麽多年的盜賊,鎖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隻見淑君用銅絲輕輕一撥,牢房的鎖便打開了。遂護著王俊,淑君在前麵開路,三人一起殺出了天牢……
“報、報……報告大王,王俊和那個叛黨被人劫獄了!”看守說道。
“就讓他們去吧,要是你們能守得住,你們早就不是看守了!”說著,楊國師讓看回去了,他對一晰說道:“隻要那個寒滄真的死了,那這世上就沒有人可以奈何了我了,區區一個頌根本不足為懼!”
“師父,那寒滄究竟是何人?”一晰問道。
“她就是雅……”楊國師意味深長的說道。
很快的,淑君帶著王俊和遂來到了複雨神壇,而霏也從神木仙子那裏拿到了木荊旗。說到神木仙子,她原是樓蘭教的人,後來不知何原因自動退教,加入了複雨神壇。她是複雨神壇唯一一個在外打探的人,平時愛裝作賣菜的老婦人,人們都叫她“肖大媽”。
“師、師父……我們回來了……”這時,黃翔和夢晴也回到了壇中,見他倆受了傷,上官飛燕什麽也沒問先為他們用內功治了治傷。
“師、師父……魔物又出現了……”黃翔說道。
“看來我們要趕緊行動,現在四麵旗子已經到手了,明日我們便出發。遂、黃翔還有夢晴,你們三個就留在壇中,我不願再看見你們出什麽事……”上官飛雲說著,又運了運氣,一掌打出了黃翔和夢晴體內的淤血……
又是一個丙夜,文軒睡在了鶯飛樓內。自從流雲客棧倒閉後,鶯飛樓的生意就特別好,不論是住宿還是餐飲,都是其他客棧所不能相比的。而中原之內自楊國師驅鬼之後,就再無鬧鬼之事,鬼魂也不敢再來此處。可就在這夜,白瀟瀟又飄進了宇文軒的房內。
“文軒……文軒……你快醒醒!”白瀟瀟仍然是一副令人發麻的聲音叫道。
“誰?誰啊……”文軒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文軒!文軒!快起來!”瀟瀟的聲音突然加速了。文軒睜開雙眼看見瀟瀟就在她的眼前,不禁又揉了揉雙眼。
“文軒,你不是做夢,上次樓蘭國一別,我卻忘了把一件重要的事告訴給你!”白瀟瀟說道。
“什、什麽啊?”文軒問道。突然,文軒發現瀟瀟的白色褪去好多,文軒很是奇怪,便問道:“你、你怎麽會這樣?”
“為了見你,我日夜從樓蘭國趕來,吸了太多的陽氣,如今就快魂飛魄散了,你仔細聽好,不要插嘴……那、那個風日星是、是他師父上官飛雲殺的,而、而且他、他也不是你哥哥,我、我來的時候,發、發現上官飛雲又屠殺了整個候府……而、而你真正的哥哥,是……是……啊!”突然,像是被一團火燒著,慢慢地化成了灰燼。“文、文軒……我其實一直、一直都沒有……後悔……”就如瀟瀟所說,她真的魂飛魄散了。
“不!”文軒想一把抓住瀟瀟,但是撲了個空,他隻能趴在地上一點點地看著灰燼慢慢地消失在他眼前。他想起瀟瀟剛才說的話,又猛地跑到了候府去,候府裏早是一片狼藉,隻有一個女子還在門口喘息著。
“餘霜敏姑娘!”文軒連忙迎了上去。
“公、公子對不起,我、我們不該幫著上官飛雲一起騙你……我、我把這兩把劍教到你手上,希望你為小星報仇……上、上官飛雲他是個混蛋,就連我他、他也沒有放過……”說著,餘霜敏把沉魚落雁劍和蓋世英雄劍交到了文軒手中,然後一命嗚呼……
“這……這不可能是真的……這不會是真的!你們騙我!你們騙我!啊!”文軒拿著兩把劍發狂似的滿街亂跑。這時,又是一群殺手朝文軒追了過來,文軒都快使不出力來了,他背了太多的的傷痛,已經不知道什麽是防衛,什麽是武功,什麽是自己……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文軒被砍了數刀,倒在血泊之中。終於,殺手停止了劈砍,真正的幕後主謀這才出現在了文軒的身前,一個英姿颯爽的男子,一個落葉劍莊的莊主,一個落葉七式的傳人!誰又知道,這個人竟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唉……真沒想到……三聖之一的頌竟然這麽不堪一擊……我已經從司徒明身上搜出了那半塊刻有‘頁’字的玉佩,這半塊玉佩就讓你們兩個這麽厲害,看來要是把你身上那半塊刻有‘公’字的玉佩也拿來,把兩塊玉佩拚在一起,到時候就是楊安我也不怕了!哈哈哈哈!”上官飛雲狂笑道。隻見上官飛雲搜了搜文軒的身體,把文軒身上的‘公’字玉佩也搜了出來。他迫不及待地把兩塊玉佩拚在了一起,突然間,上官飛雲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似的,手頓時麻了起開,玉佩慢慢升上天空,發出淡綠色的強烈光芒……
“難道兩塊玉佩碰到一起了?”一正在熟睡的女子突然驚醒過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隻見玉佩的綠光將文軒吸了起來,像是從噩夢中驚醒般,文軒頓時睜開了雙眼,兩個眼珠子發出了綠色的光芒。沐浴著綠光,文軒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無比舒暢。
“哼!上官飛雲,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操縱這玉佩的,尤其是你這種陰險小人!”隻見那個女子站了出來,一道金光穿過了上官飛雲的身體,上官飛雲茫然地就這麽死了……
“頌,你終於完全蘇醒了!”女子說道。
“雅,你終於現身了……隻是我的哥哥司徒明卻再也醒不過來了……”文軒說道。
“那倒未必,我在樓蘭教呆了數年,曾聽諸葛道人說過,隻要集合我們風、雅、頌三人的力量,便可以重新開啟《詩經》贖救萬千亡靈!”女子說道。
“對了,你怎麽成了這副模樣?”文軒問道。
“我本來像風一樣有一個身體,但是幾年前一戰,風為了稱霸世界,幾乎將我的魂魄逼出體外。我來到樓蘭教請諸葛仁淨幫我定魂,諸葛仁淨花了大力氣也沒能將我定住,最後隻得將我的身體遺留在樓蘭教的庫房內。諸葛仁淨為了保存遺體,就把庫房修成了牢房,不準任何人進入,也為了掩人耳目。後來,一個叫神木仙子的道姑願意獻身讓我的靈魂附在她的身上,諸葛仁淨又作法將我的靈魂移入神木仙子的體內,將神木仙子的靈魂放逐到天上。我就回到中原,一麵監視楊安的動靜,一麵尋找你的下落,一麵幫著上官飛燕尋找五行令旗,隻有集合了五行令旗的聖潔能量我們才能真正地與風抗衡,如今他們隻剩下土崩旗沒有找到了。”女子說道。
“那我們就去鶯飛樓等候上官飛燕的歸來吧,我想好好安葬我的哥哥……”文軒一想起哥哥,心裏就無比內疚,他真後悔當初的衝動,當初的那一劍……
第二日清早,上官飛燕便和淑君、意林還有霏尋找土崩旗去了。據淑君說,這土崩旗就藏在落葉峰峰頂,當他們來到落葉劍莊時,發現落葉劍莊裏寂靜一片,落葉劍莊四個字的牌匾也倒在地上。
“這、這是怎麽回事?”上官飛燕驚訝道。
“這樣子好像有人來屠過莊……”淑君說道。他們進幫內一看,隻見數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到處躺著,斷手的、斷腿的、甚至有些屍體沒有頭部……
“哇,好惡心!”意林見一些屍體上還有些奇怪的粘液。
“主公,我很不安心,快去峰頂看看,我覺得有人先來一步!”說著,淑君和所有的人都趕往落葉峰頂,隻見兩個穿著怪異的人已經捷足先登,取得了土崩旗。
“太好了,天皇一定會賞賜我們的!”其中一個人說道。
“不好!上官飛燕來了!”另一人好像認識上官飛燕似的。
“你們是什麽人?來落葉峰幹什麽?”淑君問道。
“關你什麽事?”其中一人說道。
“那就恕我不客氣了!”說著,淑君擲了數鏢出去,可誰知其中一人同樣擲了數枚四星鏢出來把淑君的鏢擋了回去。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了落葉劍莊的人?”上官飛燕憤怒地說道。
“上官飛燕,你可能對我沒什麽印象了,感謝上官壇主多年的栽培!”另一個人說道。
“我認出你來了!當日那名送我們出壇的弟子就是你!”上官飛燕說道。
“好眼力!我是薑一,你還得謝謝我呢,我收留了很多壇中弟子在歸明島!我現在是歸明島的官員。”那人說道。
“我是魑魅魍魎四人之一,魑魅魍魎已成過去,我現在的名字叫趙碩。”那個擲飛鏢的人說道。
“我不管你們是誰,你們要土崩旗幹什麽?”淑君說道。
“這是天皇的意思,這是任務,我沒必要跟你解釋!”趙碩說道。
“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說著,霏一劍指了過去。
“哼,不知飛燕大俠有沒有聽過這世上有一種咒術叫通靈之術?”說著,那個叫薑一的雙手合十,然後集滿力量朝地上雙手一打。頓時從身前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法陣,從法陣裏跑出一隻蠍子還有一條巨蛇。
“哇,這什麽啊!”意林驚叫道。
“哼,又是魔物!”說著,上官飛燕飛身一劍,誰會想到那蛇根本不堪一擊,一劍就刺死了。這下可驚住了薑一,上官飛燕都不屑於去打那隻蠍子,笑道:“我還以為你們跟楊安一樣厲害,弄了半天是些雕蟲小技,你們走吧!”
“她說得對,我們剛學習忍術沒多久,不能跟他硬拚,我們反正也拿到土崩旗了,用土遁之術脫身吧!”說著,趙碩和薑一正要雙手合十,卻不想被意林飛身一奪把旗子奪了回來。“哈哈,我終於辦了件像樣的事了!”話剛出口,意林落地不聞,朝峰底一栽,還好手及時抓住了峰頂的地麵。
“快走!”說著,趙碩和薑一使出土遁之術,逃離了上官飛燕等人的視線之中。
“喂,下回逞能之前還是考慮一下自己夠不夠本事吧!”淑君看著懸在那的意林。
“你還說風涼話!快把我拉上來啊!”意林滿頭大汗。
就在上官飛燕等人回壇之際,蒙恬揮軍西征,連同樓蘭國一同討伐匈奴。蒙恬利用秦朝獨有的武器弩和精妙的戰術,一連將匈奴大軍逼到邊疆數裏之外。由於邊疆缺乏人屯守,於是蒙恬又召集了許多修築長城的男丁前來屯守,其中流雲明廣就在其中。
“聽說啊,嬴政駕崩都是因為那個叫流雲四音的女子啊!”像這樣的傳聞很快地就傳到了流雲明廣的耳中,流雲明廣知道自己的兩個妹妹都因他而故,又加上秦王殘暴無道,和一批弟兄不願再替秦王做任何事,於是便紛紛罷工在長城上大鬧要求看守們還他們自由。由於耽誤了屯守的時辰,蒙恬一怒之下將這群人打入軍勞之內。流雲明廣等人很是不滿,流雲明廣大聲吼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們為什麽還要這樣自幹墮落下去?”
“明廣兄說得對!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一男丁說道。這時,門外傳來了拍手的聲音,一名男子走入牢內大聲說道:“兄台果然好氣勢!我終於找到我要找的人了!”
“敢問閣下是?”流雲明廣見他一身官服,帶些鄙夷的眼神望著他。
“明廣兄別介意,在下陳勝,雖是牢獄看守統領,但是在下也對秦王的統治十分不滿。扶蘇公子才是真命天子,那個胡亥分明就是個草包!”那個人說道。
“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不必多言,放我們出來便是!”流雲明廣說道。
“對,眼下正是個好機會,秦國大軍鎮守邊疆,我們正好借此良機殺入皇宮之中!”說著,陳勝召集所有牢獄看守打開了所有牢門,放出所有的男丁。短短數日之內,他倆結集天下有義之士。他們推舉陳勝為王,在大澤鄉舉起了“陳”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