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孽
戮序章
周原為商朝地處西陲的一個小屬國。文王姬昌在位50年,實行許多正確的政策,國力逐漸強大,逝世時天下三分已得其二,為滅商奠定了基礎。
武王姬發繼位後,自稱太子發,對內重用賢良,繼續以薑太公為軍師,並用弟弟姬旦為太宰,召公、畢公、康叔、丹季等良臣均各當其位,人才薈萃,政治蒸蒸日上。對外爭取聯合更多諸侯國,孤立商王朝,壯大自己力量。
幾年後,武王同薑尚研究,認為滅商條件已完全成熟,遵照文王“時至而勿疑”的遺囑,果斷決定發兵伐商,通告各諸侯國向朝歌進軍。出發前,太史卜了一卦,得兆象大凶。見此不吉之兆,百官大驚失色。武王決心已定,不迷信鬼神,毅然率兵車300乘、近衛武士3000人、甲士4.5萬人向朝歌進發。大軍到達朝歌郊外70裏處的牧野(今河南汲縣南),各諸侯率兵車4000乘會合。
紂王聞知周兵已到,調集都中士兵,再加把囚犯、奴隸、戰俘武裝起來,共起兵17萬(一說70萬)相迎。雙方開始了曆史上著名的牧野之戰。武王在戰前向全軍發表誓詞,曆數商紂的罪惡,說明伐紂的正義性,動員將士們英勇殺敵。決戰開始後,周軍士氣高漲,奮勇衝殺。商紂的軍隊在周軍淩厲攻勢下一觸即潰。那些被迫參戰的奴隸、囚徒不願為紂王賣命,反把武王看作救星,倒轉矛頭引導周軍殺入朝歌。紂王見大勢已去,登上鹿台,自焚身死。
商朝由此滅亡。
手術室的燈已經亮了近七個小時。門外,一名幹練而又風度翩翩的男子正焦急地踱步。筆挺的西裝,與身上的貴族氣質配合的恰到好處。緊鎖的眉,又正和上褐色的瞳仁裏透出的憂慮。
談起他,人們都是讚不絕口的。短短五年,他憑著堅韌不拔的精神和頗有些想法的頭腦,硬是把父輩留下的大筆債務償清,還把那瀕臨倒閉的玉器廠給救回來,甚至使它成為了全國玉器廠的“火車頭”。這樣的奇聞,可是真實的發生在這個男子身上。他姓姬,名祁。人們管他叫“奇跡”。
手術室裏躺著他的妻子,和兒子,或者是女兒。他是從來不怕什麽的,這會兒卻恐慌起來。旁人都當他是為了親人,好心安慰。他隻是搖頭,什麽也不說。他心裏明白,真有什麽事,大不了保妻子,孩子沒了是可以再生的。其實他倒希望孩子生不出來,這原因他一直憋在心裏。
就在妻子剛懷孕時,從不信鬼神的他趁著出外作生意上了一趟衡山。虔誠求簽的結果:亙古情仇起孽緣,莫若早日斷心肉。期年如留憫幼意,隻歎千年宿命延。他很是不解,便請住持解簽。德高望重的老人歎口氣,輕輕說:“天機不可泄露,唯請施主好生教化幼童。哎,天意,天意呀!”轉身離去了。他沒有放在心上。
妻子被推入手術室的前夜,他做了一個夢:一片寬闊的原野,兩隻龐大的軍隊,一場大戰一觸即發。一名英氣逼人的少年仰天怒吼,一時間,鮮血飛濺,恰若妖異的彼岸花盛。天地赤色,哮聲盈耳。驀地,一道閃電劈下,直擊向一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那少年酣戰未覺,飛馳而去欲取其頭顱,卻被正中眉心。霎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一名老者自黑暗中走來,吟唱著“亙古情仇起孽緣,莫若早日斷心肉。期年如留憫幼意,隻歎千年宿命延。”他被驚醒,住持的話又響起在耳畔:“天機不可泄露,唯請施主好生教化幼童。哎,天意,天意呀!。”他猶疑了。
此時,他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倘若這孩子真會給世界帶來災難,那他豈不是千古罪人?倘若不是呢?這可是自己的親骨肉呀!
就在他思索之時,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天際。他的心倏地一緊,大腦仿佛被抽空,以至於孩子已被他抱在懷中還迷糊著。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他猛然回神,看見孩子的笑臉,天真無暇,可愛動人。他的手顫抖著,怎麽也挪不到孩子的口鼻上。掙紮著,他還是伸出了手。孩子的臉由紅嫩變為紫脹,清澈的眼睛透出痛苦。他不舍了,這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呀!
默默地,他把孩子抱去嬰兒室。他安慰自己:神靈之說信不得。即使是真的,住持不也說了嗎,好生教化便可呀!他永遠也不會看到,此時懷中的男孩周身放出紫黑之氣,隨著越來越亮的陽光消散了
晨曦微露,流水潺潺。祁連湖畔,一紫衣少年酣眠正香。
此時,正值初夏。一蜻蜓翩然落於少年眉梢。夢中的少年似乎有所覺察,右手微抬,輕輕拂了拂額發,蜻蜓受了驚,張翅消失了。少年又陷入夢境,右手腕上,北鬥七星狀的印記閃耀著耀眼的紫光。
他的夢境似乎不太美好,劍眉微擰。夢中是一片廣闊的原野,兩支強大的軍隊。四周彌漫著硝煙與血腥,一場大戰一促即發。一名雄赳赳的少年仰天長哮,直奔敵陣而去。那邊,一壯年麵目猙獰,充滿恐懼,眼睛卻是直愣愣望著天空。此時,一道閃電自天劈下,直逼壯年。那少年一心隻在敵人身上,未注意到自己正麵臨著巨大的危險。果不其然,那閃電不偏不倚正擊中少年,他慘叫一聲,萬丈紫光崩出,天地黯然失色,日月瞬時無光。大家正驚詫之時,少年自光中映現,未見受傷,卻是越發英氣逼人,豪氣貫天,高擎著劍的右手腕上還神奇般地出現了一道北鬥七星狀的印記。壯年大驚,潰逃而去。一老人緩緩自天出現,哀歎道:“商紂逆行犯天威,太子驍勇惹孽緣。這難道是天意?”便化作一屢灰煙散去。
他驚醒了。手腕的印記熒熒。他不知道夢中的一切代表著什麽。是他的過去,亦或是他的未來?
的確,他幻想自己成為一代俠客,馳騁沙場,除暴安良。可那隻是夢,他還太少。
坳中的一切,他還沒有能力掌握。
“呼”,球進了,完美的拋物線弧度。
“哇,好棒哦!”“真是太帥了!”籃球場旁傳來陣陣尖叫。“我們有贏了。你真是厲害!”一名男子由衷地笑著,走向一旁一語不發的他。夕陽酒紅色的光布在他的臉上,有讓人暈眩的美。他隻是冷漠的脫下身上被汗水浸濕的球衣,離開。身後的男子默默歎口氣。
“姬離學長。”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大口大口的喘氣聲。他的路被擋住,一個清純可人的女生。他不滿地皺眉,提腳想繞開他。女生不依不饒,死死欄在他麵前。他有些生氣,轉身。誰知那女生又繞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
“你想幹嘛?”他終於開口了。這樣的事從他踏入這所高中就不斷地發生在他生活中,他已經習慣,然而更多的是厭煩。他討厭這樣的花癡女生。
“姬離學長,你有必要總是這麽冷酷嗎?”女生的聲音很好聽。他不屑地撇撇頭,這樣的開場白可不是第一次。
“你不要誤會,我對沒有興趣。”女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欲擒故縱,他暗暗想著,女生慣用的伎倆。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總是對人擺出一張撲克臉,這讓人很不舒服。還有,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多麽了不起,你隻不過長得不錯,籃球也還行而已。這沒有什麽值得你如此驕傲的。相比之下,我覺得你人格上的缺陷更值得人擔憂。”女生一下子說了這麽長,轉身走了。
姬離很有些不爽,這可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不留情麵的指責他,對方還是個他根本不屑一顧的小丫頭。的確,他冷漠孤傲。他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他隻是害怕把真實的自己展示在別人麵前,僅此而已。15年了,沒有人,沒有人真正給他什麽關懷,沒有人問他到底需要什麽。他的父母都有自己的事業,根本就不在乎他。至少他是這樣想的。特別是她的父親,不知從哪裏請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和尚,天天對著自己念經,還老愛說一些大道理,煩都煩死了。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了解自己,因此也就不願意去了解他人。
第一次,他不再趾高氣昂地走進家門,而是低著頭,默默地想著女生的話。看到他臉上罕見的認真的表情,僧人悲痛的開了口:“該來的還是來了。”
祁連山坳的首領,傳說中周武王姬發的嫡係後代,姬洛。
他驍勇善戰,英武挺拔,待人又溫和寬厚,族人們對他很是敬愛。唯一令大家不解的是,首領對自己的嫡長子嚴厲凶暴,不僅不讓他參與任何事務,對他的一言一行也是嚴加控製:除了重大聚會,不讓他接觸年齡相仿的女子,更加不允許他單獨外出。
有好奇的族人前來詢問這其中的原因,首領便會怒發衝冠,與平時的形象大不相同。漸漸的,族人都不再淌這灘渾水。照大家說的,畢竟是人家自己的孩子,外人還是少管為妙。
嫡長子一天天長大了,姬洛一天天老了。德高望重的族人長老們紛紛勸說首領多給孩子鍛煉的機會,以保證祁連坳繼續繁榮。姬洛默默點頭。
不久,族人們發現,姬洛處理一切事務都會帶上一個孩子。但那個孩子,不是嫡長子。他是嫡次子,姬翎。族人們很奇怪,這實在不符合祖上的傳統,卻沒有族人敢上前勸阻。
又過了些時候,五年一度的祭祖大會來臨了。在那個分外隆重與莊嚴的時刻,姬洛宣布:姬翎為下任首領。
嫡長子沒有參加那場大會,他還在匆匆趕回祁連坳的路上。
三個月前,首領讓木長老帶他前往長白山。說是給他一次磨礪的機會,也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嫡長子欣喜萬分,他以為首領決定重用自己了。拜見了祁連山首領,正準備回來複命的他卻收到好友姬墨的飛鴿傳書:首領有可能在祭祖大會上立姬翎。嫡長子非常著急,連夜快馬狂奔,卻終是趕不上那如梭流逝的時間。
嫡長子,姬懿,第一次體會到被騙的滋味。
姬懿是個英雄少年,這是族人們公認的。他有勇有謀,又樂善好施,族人們都很看好他。現在這個結果,大家是始料未及的。
五大長老在首領的屋前靜坐,默默地表示抗議。族人們也都跟從著長老,沉默,還是沉默。
整個山坳陷入一片死寂。終於,首領走出屋,說:“長老們,你們跟我來吧!”便徑自走向西方。西的盡頭,是族人們供奉祖先的祠堂。
默默回到房間,姬離不知不覺低想起了剛才那個可愛的女生。水汪汪的眼睛,悅耳的聲音,倔強的表情,為什麽會讓自己感到那麽親切,揮之不去呢?
哦,是她!
“怎麽樣?”青紗蒙麵,卻有著宛若天籟的聲音,一雙媚眼藏不住的嬌柔與明亮,像天上的星星。不,天上的星星沒有那麽多情,沒有那麽無瑕!
“姐姐,他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呢!”甜甜的聲音回答。“哦!”輕輕歎了口氣,無盡的哀愁。
“姐姐,你別傷心呀!他雖然沒有怎麽樣,但我感覺得到,他是有感覺的!”
“我困了,你先出去吧!”
門開了,又掩上了,沉默著,寂靜的。
這是個好天氣,太陽躲在綿綿的雲後頭,風兒卻是不怕羞的刮著,溫柔的拂著這個剛睡醒的世界。校門口,一名全身著墨裝的男子佇立,冷冷的打量著麵前如潮經過的人流。
“是姬離!哇,好帥喲!”“真的,他在這兒幹什麽?”“是等我吧!”“去你的!”許多女生漸漸圍攏在他周圍。姬離不耐煩的皺皺眉,撇頭想要離開。
“這兒怎麽這麽多人呐?有什麽好東西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嘴角彎起弧度,姬離故做鎮靜走到這個聒噪的女生麵前,溫柔地說:“罌兒,我想起你了。”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八卦的女生開始議論:“罌兒,怎麽叫得這麽親切?”“就是,他們是什麽關係呀?”“就是,姬離不是從來不搭理女生的嗎?”“那個女生是誰呀?”沒有預料中的驚喜,姬離不顧周圍的混亂,拉起麵前的女生就要離開。
“等一下,我好象,不認識你。”冷冷的聲音。又是一片噓聲。
祁連山坳的首領,傳說中周武王姬發的嫡係後代,姬洛。
他驍勇善戰,英武挺拔,待人又溫和寬厚,族人們對他很是敬愛。唯一令大家不解的是,首領對自己的嫡長子嚴厲凶暴,不僅不讓他參與任何事務,對他的一言一行也是嚴加控製:除了重大聚會,不讓他接觸年齡相仿的女子,更加不允許他單獨外出。
有好奇的族人前來詢問這其中的原因,首領便會怒發衝冠,與平時的形象大不相同。漸漸的,族人都不再淌這灘渾水。照大家說的,畢竟是人家自己的孩子,外人還是少管為妙。
嫡長子一天天長大了,姬洛一天天老了。德高望重的族人長老們紛紛勸說首領多給孩子鍛煉的機會,以保證祁連坳繼續繁榮。姬洛默默點頭。
不久,族人們發現,姬洛處理一切事務都會帶上一個孩子。但那個孩子,不是嫡長子。他是嫡次子,姬翎。族人們很奇怪,這實在不符合祖上的傳統,卻沒有族人敢上前勸阻。
又過了些時候,五年一度的祭祖大會來臨了。在那個分外隆重與莊嚴的時刻,姬洛宣布:姬翎為下任首領。
嫡長子沒有參加那場大會,他還在匆匆趕回祁連坳的路上。
三個月前,首領讓木長老帶他前往長白山。說是給他一次磨礪的機會,也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嫡長子欣喜萬分,他以為首領決定重用自己了。拜見了祁連山首領,正準備回來複命的他卻收到好友姬墨的飛鴿傳書:首領有可能在祭祖大會上立姬翎。嫡長子非常著急,連夜快馬狂奔,卻終是趕不上那如梭流逝的時間。
嫡長子,姬懿,第一次體會到被騙的滋味。
姬懿是個英雄少年,這是族人們公認的。他有勇有謀,又樂善好施,族人們都很看好他。現在這個結果,大家是始料未及的。
五大長老在首領的屋前靜坐,默默地表示抗議。族人們也都跟從著長老,沉默,還是沉默。
整個山坳陷入一片死寂。終於,首領走出屋,說:“長老們,你們跟我來吧!”便徑自走向西方。西的盡頭,是族人們供奉祖先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