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無歸途

第五十章他的苦衷

“顧總和你離婚,娶了鍾妍,你一定很失望吧?”

“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說,不要問這些,我不想提起關於他的這些事情。”

我頓了頓。

我很失望嗎?我何止是失望?

我心裏滿滿的都是痛苦。

“顧總有一個母親,和顧總的父親離婚,離開了顧家,於是顧總的父親,重新娶了另一個女人,姓徐。”

“他的母親不是死了嗎?自殺死了?”

徐向陽給我說的是,顧寒初的母親自殺死了,所以他和顧寒初之間有隔閡。

“誰告訴你的?”

“顧總的母親一直活著的,隻是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為人很低調罷了。”

什麽?

徐向陽竟然騙了我?還是張宇說的是真的?

“現在我要說的是重點,顧總的母親,去年患了糖尿病,需要換腎,而鍾妍的剛好匹配。”

“可是,這也需要鍾妍願意捐贈,才能做手術。”

“鍾妍當然願意捐贈,不過前提是,他要和她結婚,可是顧總已經和你結婚了。顧總願意給她錢,但是她不要,她偏要顧總和你離婚,娶她。”

張宇的話讓我僵硬在原地。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大概能猜到了結果。

“原本是可以再尋找別人的,可是茫茫人海,找到的幾率太小了,而且還要別人願意啊!”

“而且,顧總的媽媽,已經不能等了,隻要鍾妍和他結婚,她就捐獻一個腎。”

“那為什麽,要說鍾妍得絕症呢?難道她真的患了絕症嗎?”

我不相信,鍾妍會患絕症,從她的種種跡象來看,都是健康的。

“當然沒有,顧總是經常出席重要場合的人,不能夠允許別人說他薄情,倘若對外界說他和你離婚,隻為了娶一個舊情人,那他的名譽還有鍾妍的聲譽會受到影響的,這也是鍾妍一直要求的,要求對外界宣稱她得了絕症。”

張宇一口氣說了很多,我卻找不到話可說。

我隻是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

難道顧寒初之前的都是做戲的?

“他們的婚禮突然提前,也是因為顧總的母親等不了了,病情惡化,所以才提前的。”

“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而且我見過顧總的書房裏你的照片,你才真正屬於他的那個人,而鍾妍,也許他真的沒有在乎過吧。隻是因為有了一張和你相似的臉罷了。”

張宇見我不說話,繼續說著。

我的腦袋裏一片混亂。

原來,不是因為我長得像鍾妍他才娶我的,我不是替代品,鍾妍才是。

可是這真相卻這麽狗血。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抬頭看著張宇,難道是我對不起他嗎?

難道顧寒初承受的比我想象的多嗎?

“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顧總曾經不知道什麽原因,失過一次憶,那段記憶大概是和你有關。”

我越來越不覺得這是真相,心裏反而全是失落。

“那為什麽,鍾妍和顧寒初大學時在一起呢!你不是說過,他們曾經是情侶嗎?”

我看著張宇,懷疑的問著。

“在我不知道這所有的事情之前,我確實是這樣認為的,我見到你,還以為你是因為長得像她,所以顧總才娶的你,然而不是。”

我看著張宇,不願意相信這些事情。

我寧願是顧寒初負了我,那樣我的心裏的難過,要淺一點。

可是現在,是顧寒初一個人背負著太多,我對他的愧疚,遠遠不止這表現出來的一點點。

“我不相信,你不是他的誰,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的?你肯定是騙我的,是不是他讓你來的?”

我的心很痛,但是我找不到理由去說為什麽我的心會痛。

莫名其妙的痛。

“鍾小姐,我想說的,鍾妍的目的不隻是嫁給顧總那麽簡單,她還想得到顧總名下的所有財產。”

“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著張宇,還是很懷疑。

“目的很明顯,到現在都還沒有做手術,她回國的目的,就是這個吧!剛好她找到了好的起點,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和顧總好好的,可以幫助他。”

張宇的話還是讓我很懷疑。

我無法一瞬間接受這麽多的信息量。

難道那天,顧寒初在遊輪,先救的人是鍾妍,也是因為她的腎嗎?

可是腎,我也有啊!為什麽不用我的?

是因為血型不匹配嗎?

我抓著頭發,滿腦子都是混亂的想法和很多想不通的事情。

“鍾小姐,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方慧玉——方慧玉,顧總的媽媽,她確實還在,並沒有自殺,而是患了重病。”

張宇看著我不願意相信,提出來了這個要求。

“好,帶我去!”

我抬起頭,心裏一陣心酸。

徐向陽說過,顧寒初沒有兄弟姐妹,他唯一的親人就是他的母親了,所以他肯定會犧牲掉一切,不顧一切的留住他吧!

我跟著張宇來到了市醫院。

“方慧玉的病房在最頂樓,那裏比較親近,也是vip病房,環境比較好。”

我和張宇來到了頂樓,果然,人很少。

“這裏就是,現在沒有外人在,顧總也在公司,你可以進去。”

張宇仿佛看出了我的擔心。

我點點頭,張宇推開病房門,病房裏環境很好。

病**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她的肚子上插了一些管子,看起來很瘦。

她長得很好看,眉眼和顧寒初有點相似。

怪不得顧寒初的臉像是藝術家雕刻的,原來是基因強大。

“是寒初嗎?”

方慧玉閉著眼睛虛弱的問著。

“伯母好。”

我站在病床旁邊不知道該怎麽辦。

第一次見顧寒初的家人,心裏很緊張。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從未給我提過,他背著我有太多的秘密,我卻沒有能力為他分擔一點。

“你是煙雨吧?”

方慧玉睜開眼睛看著我,她認識我?

“唉!兜兜轉轉十幾年,寒初還是沒有辦法忘記你,最終還是找到了你。”

方慧玉歎了一口氣。

“伯母,我隻是來看看你,看見你一切安好,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我找了一個借口,打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