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季風

情係304

佛說,修十年方可同舟。我們八位來自寧城,翁旗等不同旗縣的小姐妹,能在校公寓的304舍共度兩載學生時光,是一種前世修來的緣分。

八張朝氣蓬勃,青春煥發的臉剛剛各就各位地碰到一起,大家齊著心眼,異口同聲地說:"咱一定要爭個文明宿舍!"

話說到做到,每一天大家都把宿舍收拾的窗明幾淨。

成功在望時,舍辦的黃科長親自駕臨教學樓95.2班,"誰是304的,站起來!"

八個,齊刷刷地,精神抖擻地站起來,相互望著,"是黃科長?

這個人物的重要注定一件非同尋常的事物蒞臨。

"你們臨走前為何不關嚴水籠頭?看看去,把整個樓都要淹了。

黃科長臉陰的象黃浦江的水。

"都回去給我掃水。"

清澈的自來水像淚花一樣晶瑩,毫無客氣地拒絕了將跨進門坎子。

盡管黃科長寬容了304舍的疏忽,我們最終還是集體傷心了。

向來愛說愛笑愛跳的魚兒也沉靜下來,她撲閃著兩隻水草般的大眼睛:"是我最後走的,到洗手間看看好了,真是的,真是的。"

這種憂鬱失落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豆兒考取了全班第一名,拿到獎學金。304舍才有了歡快的氣氛。大家圍著豆兒跳呀,唱呀,還把不太成型的現代舞《失戀陣線聯盟》從頭至尾又踏一遍。以慶賀豆兒的成功。小米帶著詩人般深沉的感慨:304舍人也,爭氣乎。"雨點斜躺在**有滋有味地讀朋友的來信:"……願你的心情越來越好,願你的身體越吃越瘦。"雨點曾和我們說過,她這位同學是同病相憐,都"肥"。一次兩人同擠在一張**讀《三毛》時,把木質的床板子壓斷了。

木子則一張一翕地讀著象形文字般的日語,有人說她姥姥年青時到過日本。她也有這種想法,就提前取下了日式的名子:木子。桃兒靜靜地翻著《牛律大學格言集》,她的樣子很清,因為她的額頭有一塊比較像鞏俐,大家便很欣慰地叫"桃俐",於是,每一次給朋友送禮物,她都買關於鞏俐的。

我應寧城廣播電視台總編的邀請,去參加建行杯首屆座談筆會,時間很急,得趕緊上路。 魚和小米爭去送我。

一個包不沉。桃俐搶背在自己的肩上,"海華,什麽都行,就不敢說話,有啥可怕,就大膽地說咀,有啥說啥。"

"發揮出自己的水平,代表咱304舍,做一次青春的宣言:"豆兒誇大其辭地激勵我。

我好感動,這真誠的話語,足以溫暖我一路。

隆隆的列車駛來了,我踏上車廂。304舍的小姐妹被拒在站台之外,她們依戀地衝我揚著手"海華,早點回來!"

小米夾在當中,伸著手,細聲細氣喊著:"海華姐,滿載而歸哎!"

人若有情,而我,則情係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