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再遇馬龍
119,再遇馬龍(1/5)
“告訴我,你手肘下麵的傷疤是什麽時候弄得?快說!”
馬天突然很激動的把我的手臂舉起,然後捏著那塊紫紅色的傷疤朝我問道。
由於他動作太大,捏我手臂的力度也太重,導致我手一酸,手裏的瓶子就脫落,“咚”一聲,掉到了缸裏,發出一聲悶響。
“我……我也不知道!”我聽到瓶子掉進缸裏發出聲響之後,就回過神來,忙怯怯的看著他回答道。心裏充滿了疑惑,他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你自己身上的傷疤,你不知道怎麽回事?”馬天朝我睜大鳳目,不信的問我。
我見他這樣,更是不解了,“馬天你好奇怪,為什麽突然對我身上的一塊傷疤這麽在意?”
我這一句反問,讓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似得,忙將我的手臂放下,蹙起眉毛,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就像是要把我看穿似得。
這讓我很不自在的拉了拉衣領,朝他認真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塊傷疤是怎麽來的,因為我以前和我妹妹小蘭一樣,得了一場怪病,總是莫名其妙的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會把昏睡前發生的事情統統忘記。而這塊傷疤,正好就是我某次發病昏睡醒來後發現的。因此,根本就不記得究竟是怎麽有這塊傷疤的。”
他聞言眯了眯鳳目,逼視著我追問,“我知道你妹妹的病情,也聽林雲海說過你也得過這種病,但是,我卻不知道,你們會失去昏睡前的記憶。那麽你的家人也不知道你是怎麽受傷留下疤痕的嗎?”
馬天這麽一問,我仔細的回憶了一番,隨即一無所獲的搖搖頭,“沒有。當時隻有我爸照顧我,而他整天都很忙,我睡覺醒來時,他根本就不在我身邊,所以,也沒機會問他。後來等他回來,我傷也好了,就沒想起要問這件事。”
聽我說完,馬天看著我的目光變得越來越
複雜難懂,由於現在是白天,他是雙瞳的,所以,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的,就不敢和他多對視下去,而是指了指缸裏,朝他轉移話題,“馬天先生,這瓶子掉到缸裏了,我不再重新去拿個過來,然後在想辦法將蠱蟲裝進來吧?”
馬天便深吸了口氣,無所謂的口氣道:“隨便。隻是一會你不要再那麽魯莽了,蠱需要蠱筷來夾著放進瓶子裏的。”
他這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起來,之前確實看到過馬龍的手下山伢子他們都是用長筷子往蠱壇裏夾蠱的!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竟魯莽的直接用瓶子去裝。
“多謝馬天先生的提醒。”
“別叫我馬天,以後你可以跟著疤子一樣,叫我堂主。”
“堂主?”
“你不是樊婆子那樣被我下蠱的蠱奴,而是我的助手,和疤子身份差不多,所以,跟他喊我堂主很合適。至於為什麽喊我堂主,你大概也清楚,我在全國一些大城市都設有蠱堂。”馬天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居然總是不厭其煩的回答我的問題。
本來我還覺得馬天這個人陰狠毒辣,是個很變態的人,細接觸下來,發現他好像也不是那麽壞。比起林雲海來,反倒是好太多。
“明白了。”
我朝他點點頭,然後就去了隔壁找疤子又重新要了一個瓶子,隨後又朝喂蠱的一個女蠱女借了一雙蠱筷。回到線蠱蟲蠱室,便在馬天的指導下用筷子夾起線蠱蟲放進了瓶子裏。
一開始總是放不進去,還差點被它們攻擊。每次關鍵時候,都是馬天及時救了我。等把蠱蟲放進瓶子裏之後,我已經是累的滿身是汗。
馬天便吩咐我將這兩條蠱蟲帶回公寓,好生用鮮肉養著,然後過幾天他會替他們找到寄主,等找到寄主之後,接下來就得是我研究的部分了。讓我觀察它們在寄主身上的形態,再用化學藥物的幹擾培育,看看能不能將它們變異成
嗜憶蠱。隻要能研究出嗜憶蠱來,他就想辦法找除掉它們的方法,等方法找到了,他就能給自己解蠱了。
通過這段時間接觸線蠱蟲和研究那本筆記,我才突然覺得馬天好可憐。更不解馬龍為什麽這麽殘忍的要用這種蠱蟲除掉馬天的記憶。馬天就算在怎麽惡毒,也該擁有自己記憶的權利。難道真的像馬龍說的那樣,是馬天偷看了他們馬寨蠱公才能看的什麽蠱方秘籍,他為了保住這秘籍不被馬天亂來,才除去他的記憶嗎?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更說不過去了。因為,馬龍隻需要除掉他看秘籍時的那幾天的記憶就行了,幹嘛要除去他半年的記憶?
自從馬天把那個線蠱蟲交給我飼養之後,本以為他很快就找到寄主,哪知,這一找就是三個月時間,那兩條線蠱蟲越長越大,現在用小瓶裝不下,直接用蠱壇裝了。而且,它們已經和釣魚用的那種紅蚯蚓差不多大小。
我的肚子也從平坦,漸漸變成了高高隆起,畢竟已經五個多月了。之前去做過產檢,孩子很健康,而且是個男孩子。或許是男孩的原因,他自從有了胎動之後,就很調皮,每天都動個不停。如果哪天動的時間少了,我都會擔心。
今天我喂完兩條線蠱蟲,就躺在陽台下的妃榻上撫著肚子看景色,結果,漸漸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肚子被人撫摸著,我就一下從夢中驚醒,“誰?”
一睜開眼朝肚子那邊看過去,猝不及防的居然看到了一幅很不協調的畫麵,也很意外的畫麵。那就是,身穿褐色休閑西服,紮著高高馬尾,一身邪魅之氣的馬天,居然麵泛萌萌的好奇表情,看向我的肚子,於此同時,修長白皙的大手正撫摸著我微微隆起的肚子。
見我醒過來,他受驚似得縮回了手,一臉不自然的表情,“那個,你醒了?”
廢話,我眼睜得這麽大,不是醒來
了,是夢遊不成?
當然我不敢這麽吐槽他,隻下意識的伸手護住我自己的肚子,坐起身,朝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是的,找我有事嗎?”
現在是白天,所以,他的眼瞳是雙的,因此見我看向他,他忙從西服口袋裏摸出墨鏡戴上,然後站起身,朝我道:“我找到了合適的寄主,你跟我走吧。”
“合適的寄主?是什麽動物?”因為我知道線蠱蟲的寄主也可以是動物的,所以,本能的就問出這句話。
可他聽後,墨鏡下的唇微微揚起,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來,“動物做寄主,這要是被我的同行知道,豈不是要笑話死我。是人!”
我聽後心裏咯噔了一下,“人?這不可以!”
他聞言臉色一沉,笑容也頓時僵住,“怎麽,你在反抗我的命令嗎?”
這話音很冷,顯然是不悅了。
我是知道他這個人有多麽心狠手辣的,所以,下意識的將肚子捂得更緊了,“不敢。”
或許是我害怕的原因,肚子裏的寶寶也不安的亂動起來。
他見狀,利落轉身,“那就帶著蠱壇,跟我過去。”
我很想不去,很想阻止他,更想毀了這害人的蠱蟲。可是……可是當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時,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冷靜下來,把這些想法都壓了下去。我不能這麽做,否則,會害死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孩子連這個世界都還沒看一眼,不能就這樣死了。
因此,我最終去拿起毛呢外套穿上,抱著蠱壇和他離開了。
從房間來到大廳時,樊婆子從廚房走出來,提醒了一句馬天,說外麵正在下雨夾雪,問要不要拿把傘。馬天說不用,可回頭突然看了我一眼,想想對她吩咐道:“給她拿一把。”
樊婆子便點點頭,隨即拿了把傘給我。
出來後,一開始下的雨夾雪很小,所以,隻有我一個人打著傘。我一隻手打傘,一隻手捧蠱壇
很費勁的走著。可走到半路上,雨夾雪越下越大,馬天的頭發都被雨水打濕,褐色的西服都因為雨水而淋濕而加深了顏色。我忍不住大著膽子快走幾步,追上他,將雨傘居高了一點,給他打著。
或許感覺到雨水被遮,他頓下步伐,下意識的朝我看來。可惜他戴著墨鏡,我看不到他眼裏的神色,隻看到墨鏡上我的影子。
這樣僵持了半天,我手酸,雨傘一偏,就要掉下去,我驚呼了一聲,“雨傘!”
這時,他突然一把捉住我的手,連同雨傘穩穩握在手中。
我一感覺到他握住我的手,我就嚇得縮回手。他也不阻止我,而是順勢接過我的雨傘,繞到我旁邊,將傘放在中間打著,“走吧。”
隨後就領著我繼續向前走。或許他相貌出眾,氣質不凡,再加上我也不難看,在這樣縣城的街道上走著,很是紮眼,回頭率很高。偶爾還有路過的人低聲說我們是小夫妻,弄得我很尷尬,抱著蠱壇離他稍微遠了點,結果一不小心,腳一歪,整個人就朝機動車道摔過去,並且,這時一輛摩托車正從前麵快速駛過來!
“啊……”
我見狀,尖叫的閉上了眼睛,心想完了!這下蠱壇說不定要摔碎,我也得摔倒被車撞,孩子就更完了!
“小心!”然而就在這時,我的胳膊被馬天一把抓住,隨即整個人被他拉進懷中,手裏脫落下去的蠱壇也被他另隻手一把接住!
他速度很快,身手也極其敏捷。驚得我睜大雙眼死死看著眼前這劇烈起伏的胸膛。
“你這個女人真的是笨手笨腳!”好半天,我頭頂處傳來馬天氣惱的聲音。
我這才回過神,發現傘掉了,他正一手端著蠱壇,一手抱著我在懷中淋著雨……
這姿勢極其曖昧,我尷尬不已,剛要推開他,結果,背後突然傳來一抹醇厚的男音,“馬天,你什麽時候喜歡穿我的破鞋了?”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