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食人魚
040，食人魚(1/3)
就是一線之隔，那些巨頭螞蟻不再前進一步，反而給退回了森林裏。
“這是怎麽回事？”這巨頭螞蟻是守著大樊村的，那為什麽不進這個村子裏來？而且以這螞蟻的繁殖速度，現在已經那麽多，森林裏的食物應該吃得差不多了，為什麽不吃村子裏的人？
“嗯，大概就是這樣，那些人估計又是來找毒炫花的，我們明天就把他們趕出去。”
背後傳來聲音，目光相對。
我們看向他們，他們也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剛說話的是村長，一瞬間就認出了我們來，看著我們是驚得嘴巴都能裝下雞蛋。
而另一個為首的人，是個女人，還是我們都熟悉的女人，樊娜。
她看著我們勾唇一笑，目光透著陰冷的笑意，“馬堂主，哈哈，大駕光臨我大樊村，這邊請。”樊娜做了個請的動作。
村長帶路，我們跟著他一路走到了最後的一個二層木房，進去之後，樸素的就像是一個平常的民居，雖然是兩層，上麵一層卻是堆著東西，下麵才拿來住人。
進去之後，樊娜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我還當是誰想要闖進我大樊村，原來是堂主，堂主想要什麽直說就行，何必這麽興師動眾的，壞了我們之間的情誼呢。”
“你也知道博軒丟了，而種種跡象表明，他在你們大樊村。”馬天笑著，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樊娜失聲一笑，修長的手指捂著嘴，看向了我，隨即又道，“嗯，據我所知，還是這位弄丟的，為什麽懷疑到我大樊村的頭上，我也不知道，但你們要想進去，就得嫁進我大樊村，正好我妹妹心儀馬堂主已久，而這個嘛……”
她看向了阿力，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點了下頭，“他嫁給我那表妹也行，長得不錯，至於俞蔓蔓，我大樊村不接受失身的女人。”
但是接受失身的男人，我真是無力吐槽。
“這規矩，是人定的。”馬天雙手交疊，看著樊娜。
顯然，這是不管規矩不規矩的，都要進去了，沒等樊娜反駁，他又淡淡開口，“你也知道我們馬山寨的規矩，要是馬龍知道博軒在大樊村，就算這是懷疑，也會想辦法闖進去。”
“你威脅我？！”樊娜激動得站了起來，看著馬天忽然笑笑，“那就隨便你們了，最好也想清楚，和我大樊村鬧僵了，你們也討不到什麽好處，我們可不是三山寨，隨你們欺負。”
她壓根就不畏懼馬天的話，站起身來連話都懶得再說，轉身就出了屋子。
我們跟著上去，村長帶頭就走了過來，“抓到人了，他們躲著山頭的土地廟裏，還找到了錢。”
村長說完，還拿出了手裏的一個錢包。
而被抓到的人，就是大龍小龍，他們此刻昏迷著，臉色慘白。
“沉塘吧。”樊娜冷冷說完這句，轉身看向了我們，“馬堂主，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博軒要是在我大樊村，我絕對會送他回去。”
她走了，走到了拐角之後，我們再追上去就沒了人影，大樊村一定在這，但是壓根就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而昏迷的大龍小龍被綁著石頭，扔進了塘裏之後村民也散了。
我們救了大龍小龍，回到起先去的土地廟。
阿力在照顧他們倆，我和馬天，站在門口，看著不遠處的燈火，久久沒有開口。
“你是在考慮樊娜說的話嗎？娶樊美麗，順利進入大樊村，去做大樊村的女婿？”
我不禁抬頭看著他，月色下的棱角，完美而迷人。
他愣了下，低頭看了我一眼，隨即又看向了遠方，“大樊村這麽多年來隻進不出，除了村長一族，壓根無人知道進出口，除了這個辦法，想要找到洞口，耗費的時間太長了，米米她等不了那麽久。”
他聲線低沉，似乎壓抑了某些事。
他很擔心吧。
“擔心米米因為博軒而傷心嗎？為了米米，什麽都能做嗎？包括拋下我然後去娶樊美麗。”所謂的情蠱，也不過如此，在真心愛著的人麵前，什麽也抵擋不了。
原來我也不過如此，心裏明明痛到滴血，我卻還是揚起了一抹苦笑，看著圓而大的月亮，有些失神，“你去吧，我不攔你，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不然博軒也不會被人帶走。”
這是什麽滋味？說著這話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不堪言。
“主人，我陪著你，我不要去大樊村。”阿力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的背後，也不知道聽到了多少，委屈巴巴的樣子，往我這邊又靠近了一步。
“嗯。”阿力再走，就沒有人陪著我了，
“這個能緩解情蠱的作用，大概一個月才會發作，等我回來。”說完，他一把拉過我的手，一根無頭無尾的線形蠱綁到了手上，它軟軟的任由馬天把它扭緊在手腕上。
冰涼涼的感覺。
“三日就喂它一滴血。”
馬天走了，夜色迷人，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就連等到白天都來不及了麽，就那麽著急的想要找到博軒麽？
“主人，阿力還在，阿力陪著你。”阿力拉緊我的手，眼睛如星辰一般奪目，眨巴著向我證明他的真心。
我揉了揉他的頭，進了土地廟，才走到門口，明明已經被我們燒死的螞蟥，居然又有幾隻在地上蠕動，而躺在地上的倆兄弟，手臂上都有幾隻在吸允他們的血。
肚子已經撐得有點大了，想著上一次的場景，我頓時一慌，趕緊讓阿力去生火，我從大龍身上找到甲蟲之後，脫了他的外衣。
現在我壓根顧及不到男女之分，露出了他垂落在地的手臂之後，開始用頭發幫他綁住手臂，慢慢的照之前的方法幫他把蠱逼出來。
隨即又幫小龍弄完之後，倆個人的臉色慘白得有些過分。
從一開始到現在，倆個人已經昏迷了很久，現在蠱已經解決了，應該醒了才對啊，我下意識看著他們的臉
，隻見什麽東西爬動。
除了螞蟥，居然還有別的蠱。
我不認識這個蠱，更加不知道怎麽辦，現在，想要救他們就隻能依靠秘籍，可秘籍也不是全能的，抱著一點點的希望，我開始一頁一頁的查找。
阿力蹲到我的旁邊，也看了起來。
秘籍不是全能的，上麵雖有介紹長在皮膚裏的蠱，專吃血肉，可種類就有十幾種，引出來的方法也不一樣，不敢隨意的動手。
“啊！救我……救我！”小龍開始嗚咽，雙手不停地抓臉上，用了大力，才短短幾分鍾，臉上已經是血痕，黑點還在移動。
皮膚上已經有坑坑窪窪了，再這麽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主人，這個，不能吃。”阿力伸手指了指秘籍上的一張圖，又看向了大龍，“不能碰。”
蝕骨蠱，和之前的線形蠱一樣的飼養方法，以血肉為食，會吃掉宿主。
但這個不怕火。
我仔細看著書頁上的字，照著上麵的字開始一步步動手，刀片在太陽穴下麵劃開一個小口子。
阿力也把一隻老鼠抓了來，給老鼠的大腿劃破之後，再塗上了阿力的血液，和大龍的傷口觸碰，等著蠱慢慢全被蠱嬰的血液給吸引，爬到了老鼠的身體裏。
再給小龍一樣的弄完之後，老鼠已經沒氣了，我扔進了火堆裏，隻聽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跟放鞭炮一樣的，炸了四五分鍾才停了下來。
阿力聽了我的話，給倆個人倒了一盆水，二人才悠悠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在這？”大龍瞪大了眼珠子，又擦了下臉上的水珠。
“大哥。”小龍也醒了過來。
我沒錯過小龍臉上的驚恐。
和他們接觸過，他們用蠱雖然不算厲害，但對付幾個村民應該是沒有問題，不過，我聞到了一個熟悉的味道，把來龍去脈說了之後，我才緩緩道，“你們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毒炫花的味道。”
“毒炫花？奶奶的，那臭娘們居然給我們灑的是這個！”大龍罵罵咧咧道，忽然目光看向了我，解釋著事情經過，“馬天要是知道我們對你做了啥，指定不能放過我們，我們想著拿點錢走人罷了，結果看到了一個臭娘們從地下走出來，莫名奇妙的就給灑出了一個有香味的粉末，接下來就暈了。”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二人被抓了，可什麽叫從地下走出來？
“那個女人，是樊娜麽？大樊村的村長，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我能想到的人就是樊娜，毒炫花珍貴，白千山也說過很少會有人舍得用，除了那個神秘人，在大樊村裏，也就隻有樊娜了吧。
“是紅色，長得還挺妖嬈。”說到這，大龍目光閃動，色意滿目。
“那就是樊娜了，從地下出來是什麽意思？”我滿心的疑惑，從來到大樊村這幾天，別說樊娜，就是樊美麗也沒看見。
“不知道，本來前麵就空空****的，我和小龍準備跑路呢，結果冒出個人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弄暈了，後來還感覺被水淹，差點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大龍拍著胸口，忽然眼裏有些淚光，“謝了，救了我們兩次。”
“不用。”我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吃了阿力抓來的野味之後，又聊了些有的沒的，我們查了土地廟裏沒有螞蟥和其他蠱的之後決定每個人輪一會兒班守夜。
沒有睡意的我，作為第一個，坐到了門口，看著夜色照亮眼前的場景，忽然放空了身體。
樊娜樊娜……她沒有出現的話馬天也不會離開我，也不會和樊美麗扯上關係，不會變成這樣。可她，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眼前的大樊村，就真的是大樊村？那所謂的傳言呢？就是樊娜……
對了！白天的時候樊娜自己也說了，大樊村不是人想進就進的，而那個時候我們就在村子裏麵，也就是說，那個大樊村，就是一個障眼法，壓根不是真正的大樊村！
這個猜測越想，越覺得是真實的，我激動的走進土地廟裏，隻見一個黑影快速閃過，“誰？”我吼了一聲，追了上去。
出了土地廟，外麵空得隻剩下風聲。
“怎麽了？”大龍走到我的旁邊，目光在四周打量。
“剛剛好像有個人，但又好像是我看錯了。”我又搖頭又點頭的，弄得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錯，“你們沒有什麽不適吧？”
“沒有。”大龍搖了下頭，看了我一眼又道，“馬堂主去大樊村了嗎？你想要去嗎？”
我點了點頭，心裏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馬天會怎麽做，會不會真的和樊美麗結婚，我心裏百萬個不確定，因為米米讓我不敢去確定。
“那明天我們回去，就當是報你的救命之恩，我幫你找到大樊村。”大龍說完，轉身進了屋子裏，徑自走到門邊去坐著守夜。
我靠了一晚上的草席，也沒有睡著，天剛剛麻麻亮的時候我們就開始翻山越嶺，順利進了大樊村之後，開始找村長的家。
按照之前的事情來看，似乎就村長和樊娜接觸最多。
還是早上，他們還在呼呼大睡，大龍跳進了屋子裏，開始四處找地下室的洞口什麽的，我們也沒停下，在周圍開始找。
聽大龍說的位置，就是村長家附近，可我們找了幾圈也沒有見到洞口什麽的，也沒有看到馬天和樊娜。
他們走了，馬天真的跟著樊娜去了大樊村，那博軒他肯定能救出來的吧，我也可以放心了。
忽然想離開這個地方，逃避馬天跟著樊娜離開的事實，“我們回去吧，不用找了。”
馬天不會讓博軒有危險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啊？”大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回頭看著我莫名其妙，“想清楚了，那我們的救命之恩也就還了啊。”
“好。”我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正麵碰上了一個人：老李。
他扛著鋤頭，看著我們眉頭緊皺，四處尋找著什麽，
忽然又看向我們，把鋤頭甩了過來。
狠狠砸在我剛剛站的地方，而現在的我，被阿力護著背後。
“好啊，原來這倆東西被你們救了，我還說我的食人魚怎麽餓死了倆條，原來是你們做的，擅自闖進大樊村，就是死罪！”老李喝了一聲，臉色變化莫測，但手上卻很麻利的，放出了一條通體黝黑的蛇。
細小的如同手指，靈活而快速的向我們奔來。
我們幾個人後退，看著老李凶神惡煞的眼神，我有些莫名其妙，隨便安在我們頭上的罪名還真是扯淡。
大龍喝了一聲，站到了我們的麵前，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瓶子，對著前麵一灑，粉末倒在眼前，擋住了蛇的去路。
“大爺，我們這就走。”我拉著阿力，已經準備好了轉身走。
“把命留下來。”老李不由分說的，大步衝了上來，手在懷裏不知道摸索著什麽。
我臉色一變，十幾步的距離，他想要做什麽很容易，更慘的是，前麵居然是個死角，就一人寬的縫隙，可供一個人跑過去，阿力推我走在最前麵。
他緊跟著我上來，大龍走在第三個，小龍走在最後，隻聽大龍讓我們快走的同時，聽到了小龍的慘叫聲。
我下意識的回頭，可壓根看不見。
趕緊跑出去之後，阿力跟著我走了出來，隔得不遠，我隻看見大龍扶著小龍，對著我們喊了一聲，“快跑！”
“抓住他們，誰都不能走。”這個聲音，我聽出來的，是村長的聲音。
阿力拉著我跑了好遠，甩掉了村民之後，我們掉頭跑了回來，悄悄的躲著村子相鄰的一個小草房裏，擠在豬圈的旁邊，聞著濃鬱的豬屎味，看向了村子中間的台上。
大龍小龍被綁了起來，不遠不近的距離，我隻看見了大龍的一隻手臂連同著袖子都掛在身上，沒有了支撐。
“那個女人一定會來救他們的，你們幾個人今天晚上守著，其他人繼續去找，絕對不能讓他們出去，樊村長那邊，我已經通知了等她決定之後，我們再處理他們。”
村子啞著嗓子吩咐，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恨恨的看著大龍。
“村長，我們先殺了一個吧，留著一個交代就行，不然我的食人魚都要餓死了。”老李立馬提出反駁，看著小龍的目光透著貪婪。
我在他的對麵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行吧，你記得把他手砍了。”
這話，無論如何，我也想不到是出自麵目和善的村長口中，明明六十左右的年紀，白花花的頭發，看著慈祥，雖然接觸了幾次，我也不覺得村長有多凶狠，可今天，實實在在的見識到了。
阿力哼了一聲，顯然要衝出去，我捂著他的嘴，在他耳邊耳語幾句之後，我們慢慢往後退了。
等到天色有些暗，我和阿力才悄悄的從老李家的豬圈後麵冒出頭來，一身的豬屎味令人作嘔，可他家除了這裏，壓根就沒有藏身之處。
看著他進了東邊的院子，我和阿力緊跟了上去。
窗戶半開著，能看清裏麵的場景。
一個大桶裏裝滿了水，地上也有些濕潤，小龍被綁在一旁，被堵著嘴，目露凶光的瞪著老李。
“我的小寶貝，馬上就有吃的了。”老李走近水桶，撿起地上一條蹦噠的小魚，放進了水桶裏，隨即從旁拿起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在眼前打量了下。
“老李，你快點，吃飯了。”老李的媳婦兒在門口喊了一聲。
我拉著****的阿力，往裏麵躲了躲。
老李看起來身手不錯，而我就是典型的手無縛雞之力，阿力可以，但智力僅僅到十歲的他，雖然經曆了很多事，卻還是會莽撞，和老李對上，我們倆個人也占不了什麽便宜。
“接下來會有點痛，忍一忍。”老李笑著放下刀，脫掉了外衣，露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子，他就看了一眼，隨即看向了小龍，拿著鋒利的菜刀，在小龍的手上動手。
血淋淋的場麵，看得我心一震，腿都有些打顫。
小龍的手臂，就像是被什麽啃咬了一樣，而逃跑的時候，我就看見老李從懷裏掏什麽，難道是這個瓷瓶？小龍手臂是這個造成的麽？
我心裏懷疑，但看著老李還在不斷的從小龍手上割下一塊一塊的肉往桶裏扔，已經無暇去顧及這麽多。
小龍在慘叫，我襯著阿力翻進了屋子裏，偷偷的拿過那瓶白瓷瓶之後，打開了來。
我能想到阿力會莽撞，會毀了計劃。
可我怎麽也不會想到，嘭的一聲之後，他拿著一個大木棍站在窗戶邊，舉得高高的。
“你們想幹什麽？”老李吼了一聲。
我嚇得手一抖，下意識的瓶子往他身上一甩，白色粉末全飄了出來，落在他的臉上。
肉眼所見的速度在侵蝕，他的臉慢慢的坑坑窪窪，血液快速的布滿了臉，成了一個血人，就是衣服也擋不住那粉末的侵蝕。
“啊……”他的慘叫聲一直在耳邊回**，直到粉末在短短十幾分鍾內，把他的臉腐蝕得露出鼻骨，牙齒，眼窩……他倒在地上，血液蔓延出一躲血花。
阿力害怕得縮在我的背後，我拿著瓶子的手顫抖著，慢慢走到水桶邊把點點的藥粉掉了進去之後，看著裏麵的魚兒有些在掙紮，我才趕緊解開幫著小龍的繩子。
“快，快走。”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沒人會發現的，他們隻會以為是我的慘叫。”小龍冷幽幽的說道，站了起來，直接一把提起了老李，放進了桶裏，“這些食人魚，吃人肉的。”
果然，放老李進去之後，那沒被藥粉碰到的幾十條小魚開始瘋狂的撕咬，一桶幹淨的清水，頃刻間變成了猩紅的顏色。
妖豔的有些詭異。
我心裏的慌了，滿眼都是老李死時的樣子，待不下去了，“我們快走，趕緊走。”
“老李，還沒有好嗎？飯菜都冷了。”老李媳婦兒的聲音，緊接著，門被緩緩推開了。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