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蠱

047,非死不可

047,非死不可(1/3)

“嗯。”我恍惚的應了一聲,看了她一眼,隨即看到屋內亮著蠟燭,火焰搖曳間,隻見窗戶上人影晃了下。

我忽然有想走的欲望,可秦玉立馬上前熱情的拉著我的手,拽也給拽進了屋子裏。

進去的時候,大龍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頭看向了桌上上的佳肴,拿著筷子,不言語。

“好了好了,蔓蔓,快點坐下吃飯,我都給你舀好了。”秦玉把碗放到我的麵前,又給我遞了筷子,率先動了筷子。

總覺得她有點過分的熱情。

我抬著碗,吃著碗裏的白飯,忽然覺得氣氛壓抑得厲害,大龍沒有開口,我也沒有說話,一直都是秦玉在調節氣氛,可作用不大。

一頓飯吃完,我和大龍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秦玉去了廚房洗碗,我們也是各自呆坐著,直到秦玉回來,眼神在我和他身上左右打量了之後,略微無奈的開口,“你們這樣,要怎麽解開心結?”

還有靜得隻剩下秦玉有些重的呼吸。

“夫君,這件事情,說來也是小龍心甘情願的,你也別老揪著蔓蔓不放。”秦玉對著大龍說完,又轉頭看向了我,“蔓蔓,這段時間大龍做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太在意,他隻是暫時不能接受小龍的離開。”

……

一陣的沉寂,這樣的場景,來之前我就猜到了,重新長大疼著的弟弟,怎麽可能死了,他會輕易原諒我呢。

我也找不到忘記婆婆的死。

我先站了起來,看著秦玉微微一笑,“謝謝,我就先回去了。”

“蔓蔓。”秦玉叫著我的名字。

腳步走得更快了一些,過了拐角,我才倚著牆壁停下來,看著他家裏不斷傳來的說話聲,眼眶有些潤。

怎麽回到房間的,我不知道,還被樊美麗咽了幾句,我也沒有去反駁,進了房間之後就反鎖了門,一個人縮在房間裏,窩在**的感覺,空空的。

忽然好想有一個人在旁邊啊,馬天不在,阿力也沒有蹤跡……我擔心的同時,也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耐不住睡意,閉上了眼睛。

身體很疼,那種撕裂的感覺再一次襲來,我瞬間睜開眼睛,眼神清明的看向身體,不知道何時,那六隻觸手就又長了出來,血液蔓延在被子上,刺痛了我的眼睛。

身體裏,某樣東西在催動著蠱蟲一般,蠱蟲一直在躁動。

我趕緊起身去找蠱藥,可還沒有等我去拿藥,屋外就傳來了噠噠噠的腳步聲,速度很快,人很多,我瞬間跳出了窗戶之後,六隻觸手好用到,我上屋頂也隻是爬了兩步而已。

掀開了一片瓦礫,能清晰的看到裏麵的情景。

到屋頂沒有超過一分鍾,這些人就以大龍為首的衝了進來,手上多多少少都拿了刀棍,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怎麽沒有人?”村民看著房間裏空空****的詢問。

大龍卻不緊不慢的走到床邊,用棍子把被子一拉,甩在了地上,藍色花紋的被子鋪在地上,那猩紅而新鮮的血液,是我剛剛觸手長出來的時候留下的。

他在細細打量,在**看了看,又看了看被子,緩緩說道,“果不其然,這俞蔓蔓已經變成蠱人了。”他嘴角的一抹冷笑,我沒有錯過。

秘籍上有記載,半蠱人是練蠱的一個等級,而蠱人,雖然就相差了一個字,區別卻是大之又大。

蠱人,換而言之,就是被蠱吞噬,不能操縱蠱而被蠱操縱,在記載裏,這樣的物種是禁物,是要被活生生燒死的,因為被人練成蠱的蠱蟲占據了人的身體之後,會瘋狂的報複人,會見什麽撕裂什麽,吃掉。

這樣的人,比半蠱人更要可怕,因為蠱蟲的再生能力和攻擊能力,是完全的占據人體,把人變成所有物。

可以靠藥物壓製,但不是長久之計。

“那怎麽辦?我們村裏那麽多的婦人,他們都不怎麽接觸蠱啊。”雖然是蠱的傳人,但在大樊村裏,我發現他們是安樂日子過習慣了,很多人已經不再養蠱。

要是我被蠱蟲控製,倒黴的自然就是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人。

“沒事,她吃了我的蠱藥,近來這段時間都會很虛弱,就是抓她的最好時機,我們也隻有這幾天的時間。”大龍緩緩說著,手上舉起了棍子,“殺了她,保護大樊村!”

“殺了她,保護大樊村。”

“殺了她。”

這三個字在腦海裏不斷徘徊,看著他們離開之後沒有多久,就有一個個火把亮起,他們在村子周圍四處找著,樊美麗等人走了之後就坐在我的房間裏,似乎是在等我回來。

我沒有下去,亦不打算聽她說什麽。

等著火光快要靠近了之後,我瞬間調跳下了屋頂,六隻觸手,每一隻都是兩米那麽長,站在地上,就像蜘蛛一般,把我的身體完全得撐起,我看著他們驚恐的臉色,眼神暗了下去。

“殺,殺了她,保護大樊村。”帶頭那人說話聲音都在顫抖,可是他話音一落,其他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瞬間朝我跑來。

畢竟才兩條腿,我慢悠悠的,他們也追不上我,把他們引進了樹林裏之後,我悄悄繞開回到了村子,進了之前的茅屋之後,蜷縮在**。

疼,很疼,起初還能壓製住,可慢慢的,它開始掙紮,除了他想要喧賓奪主之外,還有蛇蠱,一直安分的它也開始****。

身體要被撕裂一般的疼,內髒都在翻滾,我死死咬著被子,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頭上滿滿的是細汗,身體忽冷忽熱的,*****,難受到炸。

可我隻能忍著,死死的忍著。

被痛得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看清了來人之後,我往他身體裏縮了縮,可突然被什麽一擋,我下意識低頭去看,觸手縮小成了手臂大小的模樣,左三右三的從我腰上長了出來。

這樣子,就是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我沒辦法接受,更

何況是馬天呢。

“不要看我,不要……”拿起被子擋住了我的身體,縮到了牆角裏,拚命的想要把觸手給收回去,可它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和我成為了一體,收不回去了。

“我已經看過了,你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什麽不和我說清楚?你現在雖然占上風,可依照你這麽弱下去,它遲早會代替你。”

他的聲線沒有驚詫,沒有厭惡,更沒有我所想的那麽惡心。

我露出一個眼睛,試探性的打量著他,把之前掉進蠱洞裏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會那麽衝動,可為了活下去,我也沒有辦法。

“這樣也不是不好。但你得能自己控製它們,這樣,你就會比半蠱人還要厲害,但你。”他頓了頓,隨即搖了下頭,“你這樣也做不到駕馭它們,等我下辦法把它們逼出來,你暫時先待著這。”

話落,他就出了房間。

我趕緊起身跟了過去,看著他走進了樊美麗房間之後,才懦弱的縮回了頭。

他喜歡米米,我可以去告訴自己,米米嫁人了,米米有別人的孩子,米米是他哥的女人,可現在,這個人是樊美麗,她有些大樊村裏地位,她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籌碼。

那個孩子。

馬天一個字都沒有解釋。

心裏莫名的煩躁,我也自然而然的就去忽略自身的問題,滿心的是馬天為什麽不解釋,是不是因為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種種問題,纏得我頭疼。

我吃了藥,拿出秘籍繼續鑽研起來,關於蠱人的介紹不多,但最後一句說了,不是不可逆的,隻要我足夠強,就能反過來駕馭它。

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有秘籍在,想要變強,就不用走那麽多彎路,我迫切的想要把觸手收回去,看著書上的方法,我又配了蠱藥,一連七八次,都失敗了,我坐著椅子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觸手居然奇跡般的長了回去,我驚喜還沒過去,馬天悠悠在旁邊潑了一盆冷水。

“我隻能暫時幫你壓製住它,剩下的還是靠你。”話落,他看了我一眼,我慌亂的別開頭,他忽然噌上前,溫熱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癢癢的有些難受。

瞬間就想到了羞羞的事,可也是一瞬間,我就想起了樊美麗,她還大著肚子呢,馬天和她真的那啥了,感覺再碰我,就格外的惡心,我別開了臉,不再看他,“我今天不舒服,早點睡覺吧。”

他楞了楞,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答應了我,“好。”

一夜,他都自己躺得好好的。

我側身就能看見他的側顏,柔和的燭光打在臉上,棱角那麽完美無可挑剔。

“為什麽要騙我呢,為什麽就不會如實告訴我?這種自己發現之後的感覺,就像個傻子一樣,還信了你說的,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看得失神的時候,忽然想起了樊美麗,瞬間打破了美好,我說完之後,轉身麵對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身體的身體突然一個轉身,我瞬間睜眼愣住,他沒睡著?不會全聽見了吧?

“我說了沒有碰她就是沒有碰,我不知道她怎麽會有孩子,畢竟養蠱的話,這樣的錯覺很容易,我沒有拆穿是因為我想要得到博軒的消息,她告訴我,這村子裏很大,但她們從來出過大樊村,如果有人真的帶博軒進來了,那肯定不在這裏,我這些天不在,就在這尋找另外的村子。”

他說了很多,心裏瞬間很暖,我轉身回頭抱著我,把頭蹭進了他的懷裏,“我信你。”

沒有一點點的懷疑。

很多事情是沒有必要的,比如馬天的性格,能跟我解釋就已經很好了。

“有結果了麽?”這麽多天過去了。

“沒有,這裏方圓十裏,都沒有村子,再往外麵找,應該也沒有了,所以我就先回來了,看見你不在,想著你可能在茅屋,我才過去把你帶回來。”他說著,忽然心疼的捧起我的臉,一個安慰的深吻。

我沒有意亂情迷,反而清醒得過分,婆婆的身影,著腦海裏揮之不去,“婆婆死了,是因為我的這些觸手,我親眼看著婆婆死在這隻手上。”

太清晰了,我忘記不了。

“好了,別想了,明天我帶你去樊婆婆那裏找阿力,你好好休息,不然就別休息了。”他這**裸的威脅!

我抬頭白了他一眼,腦子裏被那些畫麵而充斥著,我別開頭假裝睡覺。

也許是他懷裏太暖和的原因,我假睡成了真睡。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他幫我收拾好之後,就準備出門,一推開門,樊美麗就站在門口,窮凶極惡的目光死死盯著馬天牽著我的手,迸發的怒火恨不得燒斷我的手一般。

“你們這樣出去,讓我今後怎麽抬起頭做人?馬天,你不要太過分。”她聲音很冷,眼裏掩藏不了的受傷,話落,她眼中的怒意越來越濃烈,“你們不想知道博軒的消息了嗎?我姐快要回來了。”

在樊美麗結婚之後的第二天,大樊村的所有事就由樊美麗來做主,按照時間算下來,差不多也是這幾天回來。

樊娜和樊美麗不一樣,我輕輕掙脫開了馬天的手心,雖然有些舍不得,可我還是想快點找到博軒,出了大樊村之後,他就是我一個人的。

“哼。”冷哼了一聲,樊美麗洋洋得意的走到馬天的旁邊,挽著他的手,往外走。

而我,站在身後,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樊美麗,腰部在怪異的動作,我立馬收回了情緒,似乎我一暴怒,它就會衝出來大殺特殺。

冷靜下來之後,我戴了麵紗,跟在他們的背後一路上山,本來相安無事的,可大龍就像個跟屁蟲一樣,始終跟著我。

在小路上,一群村民手無寸鐵的站在路口,冷眼危險的看著我。

大龍為首,站在中間直視樊美麗,“樊美麗,你作為村長的妹妹,居然不為村子裏的人著想,一直藏著這個怪物,你是想害我們大家嗎?還是說,你就樂

意和別人分享男人?”

最後一句話,大龍的聲音很小,小到隻有聚集在中間一塊的我們能夠聽見。

聽到這話,我看著樊美麗的臉色由紅到紫,再鐵青著臉,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讓開。”馬天冷冷的開口,目光直視大龍,拳頭捏的骨頭咯咯作響,大有大龍再不讓開,他就來硬的一般。

大龍確實怕了,往後退了一步,隨即看向了我,“我們是奔著俞蔓蔓來的,我們大家都不想冒這個險,還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把人給我們。”

我看著大龍,不太敢相信,一而再再而三的陰謀,從秦玉叫我去吃飯開始,他就已經在布置第二個計劃了。

偏生的,我還中了計。

“滾開!”馬天聲音突然陰狠,一手掐住了大龍的脖子,微微用力,就把大龍給掐得喘不過氣來。

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可他身後的村民,一個都不敢多說一句求情的話,更別說有什麽動作了。

直到大龍開始掙紮得弱了下去,馬天才悠悠鬆開了手,拉著我從他旁邊走過,“掂量好自己的身份,就算你不回馬山寨,你也可以想想你的爹娘,再敢對蔓蔓做什麽,我會百倍千倍的還到你爹娘的身上。”

馬天絕對沒有再開玩笑,說到做到,。

我回頭看著大龍低著頭咳嗽,側臉看不到別的情緒,可他確實沒有再開口。

而樊美麗也很快跟著上來,挽著馬天的手臂,看著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剛鬆開手,又被馬天一把撈了回去,我無奈的看著樊美麗,見她眼神越來越恨,臉色難看,我心裏的愉悅感徒然上升。

一路上的好心情,讓我不禁有種錯覺,馬天隻是帶著我去接阿力的,而不是去找阿力。

到了樊婆婆的屋子裏時,看著外麵被摧殘得不成樣子的花草,我有些莫名其妙,叫了幾聲沒有人答應之後,我上前推開了門。

沒有上鎖,門緩緩被推開之後,裏麵亂七八糟的,一堆瓶瓶罐罐甩在桌子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而地上,還有散落的衣服,人似乎走得急急忙忙的。

這個屋子是空的,我再推開了好幾個,都是空的房間,有段時間沒有人住過的樣子,我趕緊跑到了密室,拉開了機關之後,看著下麵烏漆嘛黑的看不清有什麽,我下意識歪頭去找能點亮的東西,一眼瞥到了我的手機。

我趕緊拿起,打開了電筒,準備跳下去。

“等等,樊婆婆說過,進這個裏麵的人,都沒有能活著走出來,咱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說不定阿力不在,我們進去還平白丟了性命。”樊美麗走到我的身邊,往裏麵看了看之後,緩緩說道。

我皺起了眉頭,看著樊美麗借機插到我和馬天的中間,真的是幼稚。

上前了一步,我試圖能看清一點點,或者一點點的痕跡都好,剛剛看到一點痕跡,還沒等我看個明白,突然人一個失重,直接摔了進去。

“啊!”我被嚇得尖叫,慌亂的同時,我看到馬天也隨之跳了下來。

腰部的撕裂感傳來,幸好馬天快一步把我抱住,穩穩落到了地上之後,觸手不再掙紮

“去死去死,你們都去死好了!”

我在洞內,看著站在上麵樊美麗一直在罵罵咧咧的說道,聒噪的聲音吵得耳朵發麻,直到地板蓋上,看不見樊美麗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下意識白了馬天一眼,要不是他在,樊美麗也不至於給我撞下來,變成這樣的窘境。

“你就這麽篤定博軒在她手上?如果不是你不是枉費做了這麽多?最後還沒有把博軒救出來。”我開機之後,打開了電筒,開始往其中一個洞口走。

看見屏幕上全都米米的信息,我不敢點開來看,全點了已讀之後,我挽著馬天的手,安全感滿滿。

可能是因為我身體裏蛇膽蠱的原因,這次沒有碰到蛇,就是巨頭螞蟻也沒有看到,似乎一夜之間,這些蠱全都沒了。

我和馬天一起走著,繞了幾圈,我沒有任何的煩躁,反而有些小開心,要是一直能牽著他的手該有多好啊。

“不,有消息的,至少能看到博軒就在這大樊村,而且和樊娜還脫不了幹係,這次她回馬山寨,也是因為我給馬龍傳了消息,說了博軒可能在樊娜手上,樊娜才會著急出去跟馬龍解釋。”他緩緩說著自己的計劃。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在設計了。

樊娜一走,在大樊村都會好行動很多。

“所以馬寨主一直拖著樊娜,給我們爭取時間嗎?”

“嗯。”他應了一聲之後,拉著我開始按照他的思路走,不再跟著我這個來過的人。

很快,我跟著他走出了洞口,這一路上沒有遇上過大麵積的蠱蟲,能看見的,不是卵就是還小小的,似乎出生沒有多久。

丟失的那麽多蠱蟲,絕對是被人帶走的。

可出了洞口之後,一切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多出來的,也就是地上的印子,亂七八糟的,特說不清是個什麽東西。

“肯定是走了。”

我看向了馬天,“樊婆婆為什麽走?連樊新都沒有下葬,她帶著一群蠱蟲打算去哪?”這麽誇張的離開方式,讓我看不透。

但心理,立馬就有了另外一個想法,如果阿力也是跟著離開的,那麽消失這麽久找不到蹤跡就很正常了吧,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阿力是蠱嬰的事情,樊婆婆一定是知道的,到時候指不定又會做什麽。

“前麵沒路,這個洞我也大概看了一下,出口應該就這一個,他們要是走的話,就隻能從這。”馬天蹲下身來,手指撫摸著地上的痕跡。

如果這麽說來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麽這裏這麽多印子了。

“會不會點障眼蠱?就是大樊村入口那個。”我突然驚醒,期待的看向了馬天。

他看著我愣了幾秒,瞬間也反應過來,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白色瓷瓶,他拔開塞子,揚高了手,粉末全灑了出來。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