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誤會
094,誤會(1/3)
馬天聽到米米的話,好似忘了身體上的傷,蹭一下就坐了起來,連忙追問,“米米,怎麽回事?你的孩子怎麽會沒了呢?”
坐在旁邊的我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雙手下意識捏緊衣服,細細聆聽著,聽筒裏麵米米的聲音。
米米並沒有回答馬天的問題,而是捂著嘴唇悶悶的哭泣著。
我蹦到嗓子眼的心,並沒有因此放回原處,反而還升起一種明知道自己闖了禍,隨時等候被淩遲的感覺,那種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淩遲忐忑感,讓我時刻繃著神經。
“米米,你別哭,到底是怎麽回事?”馬天再次耐心的問了一句。
米米不停抽泣著,聲音嘶啞道,“馬天,你現在能來青市的市醫院嗎?”
青市!
聽到這兩個字,馬天詫異地睜大眼眸,下意識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米米,你怎麽會在青市。”
聞言,我的心咯噔一聲,整個人猶如墜入冰窖,渾身的血液都凝結,手腳冰冷麻木。
“你先來,可以嗎?”米米斷斷續續的說著,聲音聽起來十分低落。
“好,我馬上就來。”馬天想也不想就回答。
他掛了電話就準備下床,被我一把給按住肩膀,“天哥,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去市醫院了,就是下床都十分困難。”
馬天直接掰開我的手,完全聽不進我的勸告的話,強硬的想要從**下來。
我見他不顧自己的性命都要去找米米,口中好似吃了黃蓮,強忍著心底的酸澀,放柔聲音,“天哥,要不你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去把米米從醫院帶回來,正好她現在需要休養,你覺著可以嗎?”
阿力知道事情的經過,知道我在顧忌著什麽,配合著我說道,“對啊,你就把事情交給我和主人,我們會安全把米米帶回來的。”
馬天是知道阿力的能力,原本掙紮的動作漸漸變小,眼中依舊還有幾分遲疑。
我不忍心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去見米米,便偷偷給疤子投去一個眼神,疤子領悟到我的意思,也跟著勸道,“堂主,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去醫院,就是能不能走出門都不知道,你這不是純屬給我們添亂嗎?”
馬天冰冷的雙瞳看著他,他瞬間一個激靈,趕緊垂下了腦袋。
疤子這番話,倒是讓他聽進去一些,勉強地點了點頭,仔細的叮囑道,“你們一定要把米米安全接回來,她現在沒了孩子,情緒肯定十分激動,你們多照顧她一點,知道嗎?”
我見他如此為米米著想,心中別提有多麽嫉妒,偏偏……隻能把這份苦楚咽回去,獨自承受著。
走出房間後,我就對著疤子和阿力說道,“接米米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了,我……我就不去了。”
疤子眼底浮現一絲疑惑,“夫人,你為什麽不去?”
我張了張嘴,眼神有些心虛,隨意找了個借口敷衍,“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回家一趟,有阿力陪著你去接米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疤子對我的話深信不疑,點了點頭便帶著阿力去了市醫院。
阿力在上車之際,小聲在我耳邊叮囑,“主人,你自己注意安全,碰到白千山不要硬碰硬。”
“我知道了,你……你好好照顧米米。”我充滿內疚地說道。
看著他們離去後,我才轉身攔了出租車回家。
一路上,我的腦海中想了很多,白千山、神秘人、米米、還有馬龍,總感覺有一張彌天大網,把我們所有人都罩在其中,沒有辦法掙脫,隻能跟著對方定製的遊戲規則,慢慢的走下去。
我回到家中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外公,我見外公臉色紅潤,眼神明亮不似被控製的模樣,微微放下心。
外公聽到動靜,抬眸看了我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昨晚上去哪兒了?怎麽不在家?”
我隨意地笑了笑,“我昨晚上回來了的,隻是你們都睡得太早了沒有察覺,早上我走的時候,你們都還沒有醒呢。”
外公靜靜看著我,我到底是學表演的,這點謊言撒起來,那是臉不紅心不跳,外公也看不出什麽痕跡,自然而然就相信我說的話。
同時我也證實了心中的猜想,白千山給外公他們下的蠱,清醒過來後是沒有任何記憶的。
“外公,表姐呢?”我四處忘了一圈,並沒有在客廳裏麵看到俞朝雲。
他指了指俞朝雲的房間,示意她在房間裏麵,
我並沒有先去俞朝雲的房間,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仔細搜索著房間裏的監控設備,沒一會兒我就找到兩個微型攝像頭,還有一個監聽器。
看到這些東西,我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拿著東西直奔俞朝雲的房間。
我毫不客氣的推開門,嚇得正在聽歌俞朝雲猛地從**跳了起來,在看到來人是我的時候,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俞蔓蔓,你想要嚇死我嗎?你不知道進別人房間之前,需要先敲門的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抱怨聲,直接把手中的東西扔到她**,冷聲質問道,“這些是你放在我房間的吧。”
俞朝雲看到監控設備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明顯有一絲心虛從眼底閃過。
她從**站起來,雙眼怒視著我,怒聲道,“俞蔓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懷疑我在你房間裏裝這些東西嗎?”
“不是懷疑,是肯定。”我淡淡地說道。
她瞬間語塞,咬了咬下嘴唇,惱羞成怒地瞪著我,“這些東西不是我裝的。”
我一把抓住俞朝雲的手,冰冷地眸子看著她,逼問道,“俞朝雲你最好老實交代,這些東西是不是白千山讓你裝在我房間裏麵的,你到底還背著我跟做了什麽,你今天最好都跟我老實交代,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俞朝雲被我凶狠的樣子震懾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使勁掙脫著,想要把手抽
回去。
她那點力氣哪裏爭得過我,沒一會兒就自暴自棄地坐到**,一副無賴的模樣,“就算是我安裝的又怎麽樣?我看你不爽,想要拍你的**威脅你,有本事你就去報警啊。”
我倒是被她的無恥給驚了一下,沒想到死到臨頭,她居然都還如此沉得住氣。
俞朝雲冷哼一聲,再度用力才把手抽了回去,一邊揉著**的手腕,一般嘚瑟地說道,“俞蔓蔓,你現在最好馬上給我道歉,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傳到網上去,到時候……別說你的明星夢了,你肯定會被外公從這個家裏麵趕出去。”
聞言,我狠狠皺了皺眉頭,心裏麵有點把不準,俞朝雲說到底是實話還是在虛張聲勢。
我決定試試俞朝雲,“俞朝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白千山兩個****,在我的房間裝了這些東西,還在我手機裏都裝了監控設備,昨晚上更是差點要了外公的命,我最後警告你一句,你最好把你那些壞心思收斂一下,不然……我絕對不會顧念親情,一定給你的身上下蠱,讓你一輩子都做個傻子。”
俞朝雲的臉色那是一陣青一陣白,眼神恨恨的瞪著我,因為我的威脅,完全是敢怒不敢言。
我心裏稍稍痛快了一點,最後冷冷看了一眼,轉身就離開她的房間。
我剛剛走出房間,就聽到裏麵春來一陣劈裏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一直以來被擠壓心中的那口惡氣,倒是消散了一些。
我心裏十分清楚,俞朝雲今天沒有說實話。
隻要白千山還沒有被抓住,她肯定是什麽都不會說的,更何況白千山現在下在外公他們身上的蠱還沒有解,俞朝雲這個棋子我更加的不能動,隻能慢慢在她的身上尋求突破口。
暫時解決俞朝雲後,我腦海中忍不住浮現米米的身影,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擔憂。
也不知道米米這個時候有沒有到馬天的家中,她是不是已經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馬天。
我越想心越慌,完全沒有辦法再待下去,幹脆轉身就離開。我正準備再去馬天的別墅時,就在小區門口碰到了覃沐。
“覃老師。”我輕輕喊了一聲。
覃沐看到我時,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笑吟吟的問道,“蔓蔓,你這是要出去嗎?你要去哪兒,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我知道覃沐對我的好感度,完全不想跟他有任何牽連,直接拒絕道,“覃老師,謝謝你的好意,我打車就可以了,就不麻煩你了。”
“蔓蔓,你不用如此客氣。”覃沐柔和的目光看著我,輕輕歎息一身過後,繼續說道,“蔓蔓,我們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做普通朋友,你完全不用這樣疏遠我,再不成我們也是是師生一場,不是嗎?”
見他如此苦口婆心的模樣,我心底生氣一股淡淡的愧疚,轉念想到馬天的容貌,我瞬間狠下心來,“覃老師,我已經有男朋友,他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靠的太近,所以……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正好迎麵駛來一輛出租車,我攔下車子就離開,完全沒有在看覃沐一樣。
覃沐站在原地,靜靜看著車子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柔和一點一點消失。
我坐再車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覃沐的方向,見他站在原地還沒有走,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隻是我沒有來得及深思,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陣手機鈴聲給打斷,看到手機上麵的來電顯示,我下意識握緊了手機,遲疑片刻後才接起電話。
“主人,你現在在哪兒?”阿力透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
我心中隱隱感覺幾分不安,輕聲試探道,“阿力,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阿力明顯沉默了一會兒,“主人,米米她……她……”
後麵的話阿力就算沒有說出來,我多多少少也猜到他想要說什麽,無非就是米米把昨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馬天。
“阿力,你先看著米米,我馬上就趕過來。”我連忙叮囑道。
“主人,你要不要……暫時先不要過來?”阿力輕聲勸道,聲音中滿滿深深的擔憂。
我心裏明白阿力在擔心什麽,可這件事情我完全不能逃避,“不用。”
我掛了電話之後,連忙催促司機開的在快點,恨不得連忙就飛到馬天的別墅。
等我趕到別墅,急急忙忙跑進去,還未踏入馬天的房間,就聽到米米痛哭的聲音,“馬天,我的孩子沒了……沒了……”
“米米,別哭了,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這樣哭對你的眼睛不好。孩子……還會再有的,你一定要保重身體。”馬天溫柔似水的聲音勸道。
聽到這般溫柔的聲音,我心瞬間一緊。
我忍不住悄悄朝前走了兩步,目光正好看到房間裏麵的場景。
米米趴在馬天的身邊,握著他的一隻手不停的哭泣著,馬天回握著她的手,另外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的頭發,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寵溺,那種明顯就是看愛人才會有的目光。
我雙手忍不住握緊,喉嚨一陣一陣發幹,心裏難過的要命,卻必須強忍著。
馬天等米米哭泣地差不多了,溫柔擦掉她臉頰的上的淚水,“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要毀了,你還有博軒呢,你總要為了博軒,顧忌一下你的身體,是不是?”
米米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浮現一絲堅強,隨後又被一絲癲狂所取代,她緊緊抓著馬天的手,眼神充斥著恨意,“馬天,你一定不能再相信俞蔓蔓,她是三山寨的人,她接近我們都是為了給三山寨的人報仇。你一定要小心,我的孩子就是她給弄掉的,你一定要替我的孩子報仇。”
聞言,馬天的臉上的申請明顯愣住,半晌後緩緩才開口問道,“俞蔓蔓是三山寨的人?”
她連連點頭,恨恨道,“她是梅三英的侄女,我們馬山寨殺了他們三山寨這麽多人,她就是故意來報複我們的,白千山也是三山寨的人,昨晚上
就是他抓住了我,還有那個阿力,他們沒有一個是好人,都是要來報仇的。”
米米說話有點語無倫次,每一句都不離報仇兩個字。
我在外麵聽著她的話,很想衝進去大聲的解釋,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可,可我沒有這個勇氣。
馬天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好,我都記住了,米米你就放心好了,我會給你的孩子報仇,你先好好休息,行嗎?”
許是他這句安慰的話起了作用,米米漸漸的也不再哭泣,趴在床旁邊就睡著了。
他溫柔的目光靜靜看著米米好一會兒,待米米差不多睡熟之後,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放到**。
做完這一切,他額頭的已經布滿汗水,神情也變得十分痛苦。
我見他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都要照顧米米,心痛得快要窒息。
馬天剛剛站直身體就狠狠地搖了搖,我在外麵看到這一幕,顧不得許多連忙衝了進去,一把扶住他的身體,“天哥,你的身體沒事吧?”
他側眸靜靜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神色很複雜,根本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扶我出去。”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嘴唇輕輕動了動,好想問他難道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可我那個勇氣,隻能攙扶著他虛弱的身體,來到隔壁的房間。
我扶著馬天半靠在**,就看到他腰腹部的綁紮的繃帶,已經被鮮血給滲透,眼神一慌,“天哥,你的傷口裂開了,我……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他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我的動作,任由我拆開之前的繃帶,重新給他換上新的。
我看著裂開的傷口,眼中布滿了疼意,忍不住開口說道,“天哥,我知道你心疼米米,可你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這樣……”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抬手給打斷,冷冷地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聞言,我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苦澀地揚起嘴角,到底也沒有再說什麽。
“米米說你梅三英的侄女,你是梅一山的女兒?”馬天詢問道。
沉默片刻後,我輕輕嗯了一聲。
馬天冷嘲地笑了笑,“之前我就懷疑過,你的身份不是那麽簡單,卻沒有想到你居然是梅一山的女兒,你藏的倒是挺深的。”
“天哥,我……”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發現我好像沒什麽可以解釋的。
我的確是三山寨的人,的確也是梅一山的女兒。
“你還沒有什麽瞞著我的?”
他冰冷的目光看著我,那種眼神就和第一眼在酒吧看到的一樣。
這樣陌生的眼神,讓我有墮入地獄的感覺,淚水更是忍不住漫上眼眶,“沒有其他瞞著你的事情,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的身份,隻是……隻是這個身份太**,我……我不敢說。”
說完,我偷偷看了看馬天,結果發現他的神色一片冷漠,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
“米米的孩子,是怎麽回事?米米告訴我,是你把她喊到青市來的,你是怎麽知道米米的聯係方式的?”馬天再次質問道。
這一連串的逼問,讓我下意識握緊了雙手,在他強烈的目光注視下,完全不敢說完,一五一十的道來,“我無意間在你手機上看到的,我喊米米來這裏,隻是想要把馬龍逼出來,當時你身中蠱毒昏迷不醒,我想讓馬龍出來給你解毒,隻是沒想到……沒想到白千山會突然出現,他在我的房間裏暗裝了攝像頭,聽到我給米米打電話,這才……這才……”
我愧疚的說下不去,不管我怎麽解釋,米米的孩子的確是因為我才流掉的,這是沒有辦法否認的事實。
“俞蔓蔓!你怎麽敢背著我做這些事情?”馬天咬牙切齒道。
這是我們在一起後,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喊我的全名。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心中更是難受的無以複加。
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他,他為什麽不能理解呢,還是說……僅僅因為為傷害了米米?
“你走,這段時間我不想看到你。”馬天指著房門口。
“天哥……”我含淚地望著他,滿是不敢置信。
馬天冰冷的眼眸沒有絲毫動搖,低嗬一聲,“走!你不走,是想讓我喊疤子來趕你出去嗎?”
我身體狠狠一晃,淚水從眼眶中滑落,呐呐道,“天哥,你真的要趕我走嗎?”
他冷哼一聲,“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咬著嘴唇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希望他可以收回這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冷漠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眉目間反而還多了幾分淡淡的厭惡。
“好,我走!我走!”我哽咽的說完,轉身就匆匆跑出房間。
馬天眼神複雜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重重的歎息一聲。
我淚流滿臉的跑出房間,不小心撞到阿力。阿力連忙扶起跌倒在地的我,看著我傷心欲絕的模樣,頓時手足無措,“主人,你怎麽了?”
我這嘴唇輕聲哭泣著,肩膀不停顫抖著,沒有回答阿力的問題。
阿力看了看馬天的房間,笨拙地擦掉我臉上的淚水,安撫道,“主人別哭,是不是馬天誤會你了,我去跟他解釋。”
我抓住他的衣服,緩緩朝他搖了搖頭,“不用,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你去解釋又有什麽用,在他的心中始終隻有一個人,我……不過是他利用的棋子罷了。”
聞言,阿力皺了皺眉頭,緊緊握著我的手,無聲的給予我安慰,“主人,馬天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我擠出一抹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恩。”
我不知道是怎麽從馬天的別墅離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家中,隻知道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靜靜的躺在**哭泣著,枕頭已經被淚水給浸透,一雙眼睛也哭腫了,酸澀難受的厲害。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