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白千山,我們談判
097,白千山,我們談判(1/3)
夜裏,我躺在**輾轉反側,腦海中全部都是馬天的臉龐,時不時還會閃過米米和馬天相擁在一起的情景。
心,總是忍不住的隱隱作痛。
整整一個晚上,我幾乎沒有怎麽閉過眼,手輕輕摩挲著手機屏幕上馬天這兩個字,好幾次想要打電話給他,聽聽他的聲音,轉念想到白天自己說出的那句話,又強迫自己不準再去想他。
迷迷糊糊睡過去沒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喚醒,“主人,你起來了嗎?”
聽到阿力的聲音,我睜開眼就看到明亮的光線,轉眼就看到掛鍾上的時間,七點半!
以往,我這個時候都已經起床到外麵吃早餐,怪不得今天阿力會來喊我起床。
“我馬上就出來。”我連忙應了一聲,掀開被子就朝洗手間跑去,當我看到鏡子裏神情萎靡,眼球布滿血絲的人,自己都給嚇了一大跳。
這是,我嗎?
這鬼樣子怎麽敢出去見人,我隻能用粉底遮住黑眼圈,又拿了美瞳戴上,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一點。
我走出房間就看到在門口等待的阿力,阿力一眼就看到我隱藏在粉底下烏青的眼圈,眉頭微微皺了皺,“主人,你要不要休息一天?”
“不用了。”我直接搖頭拒絕,在家休息也隻會亂七八糟想一大堆。
阿力見我態度比較堅決,便沒有再勸我什麽。
我們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沒有去換工作服,邢堯就匆匆跑進來,氣喘籲籲道,“蔓蔓,阿力,你們兩個趕緊跟我來,今天送過來好幾個死人,現在忙都忙不過來了。”
聞言,我很是好奇的問道,“出車禍了嗎?”
邢堯搖了搖頭,“不是,是某個大學送過來的,一個寢室四個女生全部都死了,具體死因還不知道,法醫那邊要求把屍體暫存在我們這裏,過幾天再來領取。”
語落,他也沒有給我再問的機會,“你們先趕緊跟我來。”
我和阿力對視一眼,連忙換好衣服跟上邢堯。
屍體已經被送到停屍間,隻是還沒有做好資料統計,因為還沒有被驗屍,倒是省去了清理屍體這個環節。
我看著四具都年輕貌美的屍體,眉頭緊緊所在一起,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我和阿力分別檢查了她們的後頸,都在後麵看到了同樣的小黑點。
我心一緊,一下子就死掉四個,背後的那個人到底想要傳達什麽?
“阿力,你檢查一下她們的臉上是否都有像林欣姚一樣的針孔。”我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他輕輕點了點頭,趁著把屍體送入冰櫃的時候,仔細在死者臉上檢查了一遍。
“主人,隻有一位有,其他的三個並沒有發現。”
聽到阿力的匯報,我腦海越發的迷惑,她們的死到底跟詩麗堂有沒有關係,背後殺害這些人的凶手,究竟是不是馬龍。
我的心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想要知道這一切的答案,就必須找到白千山,他肯定知道一切。
白千山,我要在哪兒去找呢?
接下來的時間,我滿腦子都是想著去找白千山,就連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都差點搞錯資料,每次都幸虧有阿力幫我收場。
阿力見我這個狀態,眼中的擔憂怎麽也遮掩不住,勸道,“主人,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就可以。”
我看了一眼他,垂眸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行,有什麽消息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主人你就放心回去休息。”
我找邢堯請了一天假,匆匆離開醫院,但我並沒有回到家中,而是乘車去了昨天跟蹤俞朝雲的那個高級別墅區,我在外麵守了好一會兒,尋找可以進去的方法。
倏地,我看到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上麵寫著某個商家的廣告,一看應該就是來送東西的。
麵包車緩緩的停下,安保人員打開車門,仔細檢查著裏麵的東西,我趁這個世紀,悄悄溜到車子的後麵,動作迅速地爬到車子下麵,伸手勾住下麵的橫欄,整個人吊在上麵。
“好了,可以走了。”
隨著安保人員的聲音落下,麵包車緩緩啟動,快速駛入別墅區。
吊在車子下麵的我,雙手使勁拽著橫欄,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車子停在一座別墅麵前,我重重鬆了一口氣,趕緊鬆開手從車下麵爬了出去。
我看著大門敞開的別墅,眼尖地看到裏麵一個熟悉的身影,眼裏露出一絲喜悅。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藏在一旁的大樹後麵,在麵包車走了之後,我來到已經關上的大鐵門前,直接按下門鈴。
從傳呼機裏麵很快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誰。”
果然,白千山真的就在這裏麵。
我沉默片刻,緩緩道,“是我。”說完,停頓片刻,“你出來,要麽放我進去,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白千山沒有料到我會在這裏出現,靜默了好半晌天才吐出兩個字,“進來。”
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我邁開腳步就走了進去,沒一會兒就看到白千山的身影,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複雜,“蔓蔓,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冷冷扯了扯嘴角,“白千山,你可以利用俞朝雲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我當然可以反利用俞朝雲來找到你的下落。”
“你怎麽確定是俞朝雲出賣的你?”他十分好奇的問道,眼中還帶著幾分欣賞。
我也不跟他賣關子,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第一,那天晚上你控製外公的時候,當著我對麵雖然控製了俞朝雲,可她的表情和狀態不像是真的被控製。第二,能在我房間安裝監控器,除了我親近的人,我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昨天晚上俞朝雲出門,我留了一個心眼,特意跟蹤她來到這裏,我進來隻是想要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在這裏。”
白千山輕輕拍了拍巴掌,“我真是百密一疏,早知道那天我就該給俞
朝雲下蠱。”
我沒有興趣討論這個問題,想到不斷死去的那些人,直接質問道,“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死去?什麽死去?”他疑惑地看著我,眼神透著深深的不解。
我對視著他的眸子,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在說謊,但我在他的眼底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痕跡,還是忍不住的試探道,“最近因為中蠱死去的人鬧得沸沸揚揚的,你不知道嗎?”
他臉色的表情瞬間一沉,“蔓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懷疑這些事情是我做的,我可以對天發誓,這些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真的?”我再次問道。
白千山沒有再回答我,臉上卻充斥著憤怒,好似不能容忍,我這樣冤枉他。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試探般的把這些日子以來死去的人,以及死去人的死因都給他說了一遍,想要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你說的是真的?”白千山嚴肅的看著我,聲音格外的冷冽。
我輕輕歎息一聲,“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最開始這件事情我懷疑是馬龍做的,很多證據都指向他,可是自從你綁架了米米,害得米米流產,他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過,我就覺著這件事情恐怕不是馬龍做的。白千山,你老實告訴我,你這次出現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他麵對我逼問的目光,顯得格外的冷靜,“你覺著我出現的目的是什麽?”
我抿著嘴唇沒有回答,因為為猜不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白千山自嘲地勾起嘴角,抬眸看向外麵碧澄的天空,眼神好似充斥著幾分懷念,幽幽道,“蔓蔓,自從三山寨沒了後,我每天都想著要如何給族人報仇,但我又清楚自己和馬龍之間的差距。我費盡心思想要提升實力,就在前段時間我得到一個人的指點,蠱術不僅有了提升,甚至還找到如何報仇的捷徑。”
“我知道我利用了你,同時也傷害了你,但我從來不曾後悔,因為……因為我要給三山寨的人報仇,這是他們馬山寨欠我們的。”說到後麵他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聲音聽起來也更加的咬牙切齒。
我心底劃過一絲苦澀,想到吞蠱自盡的姑姑,想起三山寨那些可愛的人,我心中就特別的愧疚。
我抬眸看向白千山,輕聲說道,“白千山,我……我知道我沒有立場可以阻止你,但……但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背後指點你的那個神秘人是誰,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這麽多無辜的百姓死去。”
白千山對著我的眼眸,神情有片刻的恍惚,好似想起什麽。
沉默半晌後,他緩緩開口說道,“蔓蔓,指點我的人我不知道是誰,他每次都是戴著麵具,遮住了自己本身的容貌,連聲音也是做過偽裝的。”
我靜靜看著他,心底滿滿的都是失落。
我敢肯定他沒有對我說實話。
“蔓蔓,現在米米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估計不久後整個馬山寨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梅三英的侄女,你和馬天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你離開他好不好?我們一起努力參加三個月以後蠱術大賽,隻要我們拿下蠱術冠軍,我們就可以重新建立三山寨。”
白千山苦口婆心的勸著我,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期待和懇求。
“蠱術大賽我是不會參加的,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能力,至於重建三山寨,我……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冷血無情也罷。”
聞言,他的臉色瞬間冷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無話可談,你走吧。”
我心裏也清楚,想要再從他的口中問出什麽,肯定是問不出什麽,隻能轉個話題,“看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解開我外公他們身上的蠱毒行嗎?”
白千山冷淡的眸子看著我,突然冷笑一聲,“蔓蔓,你打什麽主意,我還是能猜的出幾分。你想要救馬天是嗎?”
停頓片刻,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我告訴你,不可能!你什麽時候能把手中的藥下給馬天,我就會解開你外公他們的蠱毒。”
“我……”
他沒有給我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抬手打斷我的話,“我累了,你走吧。”
見此,我隻能在心底輕輕歎息一聲,轉身就離開。
從白千山的別墅離開後,我並沒有回去家中,而是轉道去了馬天的別墅。
盡管昨天我跟馬天說了分手這話,可眼下這個情況,我完全不能不去找馬天。
我站在別墅門口,眼神裏麵滿是複雜,好半晌都沒有鼓起勇氣走進去,倒是疤子從外麵回來碰到我,看我呆呆的站在外麵,不由好奇問了一句,“夫人,你怎麽在這裏不進去呢?”
“我正準備進去呢。”我幹巴巴地說道。
疤子完全沒有懷疑什麽,和我一邊說一邊走進別墅。
剛剛走進大門,我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裏麵的馬天,馬天好似感應到什麽,目光同時朝我看了過來。
我們目光交匯的瞬間,彼此都微微愣了一下。
疤子好似沒有感受到我們之前尷尬和微妙的氣氛,自顧自的匯報道,“堂主,你車禍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不是族長做的,也不是馬山寨的人做的,是一股不明來源的人做的。”
不明來源?
我腦海中不由想起白千山說過的神秘人,心中越發的肯定,白千山肯定知道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誰,可是他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
馬天邪魅的眸子散發一陣冷意,“去找找馬龍,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哪兒。”
“是,我這就去。”疤子連忙應下。
疤子正準備轉身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麽,看向我說道,“夫人,你之前不是讓我盯著俞朝雲,這些天倒是發現一些異常,她總是往東郊的一塊別墅區去,那邊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我們的人混不進去,暫時不知道她到底是去見誰了。”
“疤子,辛苦你了。”
疤子笑嗬嗬地擺了擺手,“這是我該做的,夫人我還有事就先
走了,你們堂主慢慢聊。”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曖昧,完全不知道我已經和馬天說分手這事兒。
疤子離開後,偌大的客廳裏麵就隻剩下,我和馬天兩個人,我們兩個互相對視著,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個沉默的氣氛。
我垂下眼臉遮住眼底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
半晌後,馬天率先開口打破這個氣氛,“愣著做什麽,坐吧。”
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坐到一旁的位置上,雙手緊緊扣在一起,聲音暗啞道,“馬天,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他清冷地眸子看著我,懶散的靠在椅子上,“說。”
他如此冷漠的態度,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我隻感覺鼻子一陣一陣發酸,輕聲說道,“白千山在我外公他們身上下了蠱控製了他們,就連阿力的身上都有,我找不到可以解蠱的方法,他昨天給了我一樣東西,讓我給你吃下。”
說完,我把白千山給我的黑色瓶子拿出來,放到馬天茶幾上,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馬天拿過黑色的瓶子看了看,輕輕扒開塞子嗅了嗅,臉色驟然大變,握著瓶子的手慢慢收緊。
沉默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這事兒你先暫時不要管,我會想辦法解決。”
他是不想讓我管,還是根本就不相信我?
“馬天……”我剛準備說什麽,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俞蔓蔓!”
聽到這個聲音,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抬眸就看到從二樓匆匆跑下來的米米。
她快速衝到我的麵前,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惡狠狠地說道,“俞蔓蔓,你怎麽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你害死我的孩子,現在又準備來害馬天,你是不是想讓我們馬山寨的人都死完,你才甘心呢?”
我捂著被打的臉頰,淚水忍不住浮上眼眶,嘶啞的聲音說道,“米米,我沒有想害你們,你的孩子……真的隻是一個意外,我不知道白千山會那樣做,我……”
米米沒有給我說完的機會,厲聲打斷我,“俞蔓蔓,你現在還要裝無辜嗎?白千山是不是你們三山寨的人,我的孩子是不是因為你才沒了的,你還有什麽可以狡辯的?”
“我……”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的話,怎麽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她充滿憤怒地眸子瞪著我,咬牙切齒道,“俞蔓蔓,你現在解釋不出來了吧?”
一直默默旁觀的馬天,這時起身走到米米的身邊,輕輕撫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怒火,“米米,你不要動怒,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至於她……以後會為此付出代價的,現在她還有用。”
聽到這句話,我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馬天,嘴唇不停輕顫。
米米看到我痛苦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緩緩說道,“俞蔓蔓,你現在是不是很心痛?可你的心痛也抵不過我的萬分之一,你知道孩子硬生生從我肚子裏消失的感覺嗎?”
“米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蒼白的再次解釋。
語落,馬天淩厲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眼神中滿是威脅的意思,對上這樣的視線,我身體忍不住搖了搖,眼眶中的淚水忍不住滑出落出。
他對我此時的模樣,完全是無動於衷,甚至還柔聲的關懷著米米。
“米米,你先回去休息,等過兩天我就把博軒接過來。博軒要是過來看到你這樣虛弱,他會傷心的。”
博軒,是現在米米的弱點,她臉上憤怒的神色,果然收斂不少。
她虛弱地靠在馬天的懷中,一隻手抓著他的襯衫,就好似抓著一塊救命稻草一般,哽咽道,“馬天,你能幫我找到龍哥的,對不對?”
馬天的眼神閃了閃,重重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幫你找到馬龍的,你放心。”
聞言,她徹底放鬆身體靠在馬天的懷中,緩緩閉上眼睛,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見此,馬天直接橫抱起她就朝樓上走去,直接把我無視給徹底,好似……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看到這一幕,我心如刀割,緊緊捂著胸口,疼得快要窒息。
我緊緊咬著嘴唇,倔強的沒有哭出聲,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期待馬天可以從樓上下來,跟我解釋他隻是在安慰米米,可最終這些隻是我的奢想,我在原地靜靜站了十多分鍾,馬天都不曾出現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別墅,失魂落魄地走到街道上。
好似老天也在可憐我一樣,陰蒙蒙的天氣直接下起了毛毛細雨,漸漸的……變成了傾盆大雨。
豆大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我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疼痛和冷意,整個人猶如行屍走肉般,行走在街頭,行人對我投來好奇的目光,我都熟視無睹。
我不知道我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我眼前一黑,身子就軟軟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陷入昏迷中的我,感覺深處在一片沙漠,渾身都十分的熱,喉嚨更是幹渴的厲害,像是被火燒一樣。
我好似被灌了水泥的雙腿,不停在沙漠中行走著,找不到任何的出路,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芒。
隱隱的我好似聽到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我不停四處著,想要看到呼喚我的那個人是誰。
“蔓蔓……”
“主人……”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我睜開沉重的眼皮,朦朦朧朧就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阿力和媽媽在看到我睜開眼睛的瞬間,臉上都露出喜悅的光芒,“蔓蔓,你醒了?”
我迷茫地看著媽媽,長了張嘴唇,嘶啞無比的聲音說道,“媽媽,我……我這是在哪裏?”
媽媽紅了眼眶,責備地看著我,埋怨道,“你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都快要急死我們了,要不是護士打電話給我們,通知你昏倒在街邊,被好心人送到醫院,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在這裏。”
聞言,我眨了眨眼睛,迷糊的腦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