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月

霧濃:魔劫之禍【第一更】

六銖衣看著預示之書上的顯示,上一次,顯示的便是樓至韋馱墮落,後來返回之後始知樓至韋馱魂魄離體已入輪回,而這一次……

‘曇華長存,緣盡斷情。’

這又是什麽意思?

樓至韋馱封印未解,不曾有情可動,那麽斷的是什麽情?有什什麽緣盡?

微微皺眉,這就是預示之書的缺陷,實力若是高於六銖衣,那麽預示之書便無可預示,若是與六銖衣等同,那麽便是模糊的顯示,樓至韋馱實力是他們三人中武力值最強者,自然是在六銖衣之上的,哪怕六銖衣在希臘苦修這麽多年,依舊隻是持平而已。

但是為什麽這一次卻給六銖衣很不好的感覺?

襲滅天來得知此事後,也是沉默,本就是封心鎖愛之人,哪裏來的情意,有的隻是涼薄的博愛而已,而且樓至韋馱有著極強的精神潔癖……除非,他靈魄有損。

想到這點,襲滅天來的麵上便不大好看。

“如何?可有解釋?”六銖衣問到。

“吾想借用羅浮居上的禁製轉輪,前往樓至韋馱靈魄所在,將他帶回。”襲滅天來答道。

“這樣也好,隻是要多費些功夫,而汝之功體也會消耗三成之力。”六銖衣答道:“這樣,汝將佛曉霧華拿去,它能顯示出痕跡也能消去痕跡,對汝因有幫助。”

“嗯。”襲滅天來點頭,從六銖衣手裏接過對方的拂塵,你別說,升級成伴生神器之後,這貨真是精致到了極點,雖然原本就已經很精巧了。

拿了拂塵,襲滅天來先去找李清和商談,畢竟羅浮居是李蘇羅的,李清和不開口,襲滅天來也沒法子直接去要求。

李清和最近心情不大好,所以襲滅天來到達的時候,華麗麗的被李清和遷怒了,至於原因,無非是樓映光那個混蛋又惹上李清和了。

自從李清秐在門派裏宣布了伴侶是狼煙雪之後,樓映光都不敢找李清秐玩,於是李清和這邊三天兩頭的總能見到他,每一次看著樓映光搞完破壞之後溜走,李清和總覺得一口血梗在喉間,格外的讓人不爽!

襲滅天來到的時候真好對上李清和陰沉的臉色。

等到襲滅天來把事情說完之後,好嘛,李清和的臉黑的能滴出水來。

靈魄受損雖然隻是一種猜測,但是這種猜測,卻讓李清和沉受不起,當年他是分裂元神給三人蘊化出靈魄,若是受損,想要修複更是苦難。

靈魄比起靈魂更加強大卻也更加脆弱,想要修複,沒有萬載之功是不可能的,而且若是損傷嚴重……

“吾修書一封,汝帶去給蘇羅便是,此事小心處理。”李清和吩咐道。

“是……”熄滅天來便帶著書信離開了樓月宗。

……

李蘇羅和李煙羅均是不認識樓至韋馱的,畢竟在他們出生之前,樓至韋馱就未回來,所以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多半是陌生的。

李蘇羅看著李清和寫得信,然後便跟著襲滅天來做了交易,將襲滅天來送到樓至韋馱所在的世界,而作為交易,襲滅天來要將‘金剛不壞琉璃之身’交給李煙羅。

交易完畢之後,李蘇羅回了房間抱著李煙羅微笑,所以說,襲滅天來,原來汝跟樓至韋馱之間有那麽點JQ啊……

六銖衣抱著哈迪斯這麽想著,嘖嘖,這麽多年了,自己好像完全沒有看明白,啊,不對,是咱現在的思想汙穢了……

哈迪斯看著六銖衣眯著眼不說話,知道他又在想別的事情,嘀咕著問道:“汝又想做什麽?”

六銖衣聞言一愣,笑了笑到:“沒什麽,今天的天氣不錯,可要出去走走?”

哈迪斯看了看外麵的天空,風和日麗天氣晴朗陽光燦爛……

“我討厭白天,更厭惡夏日!”哈迪斯咬著牙說道,你是故意的吧!

六銖衣不由得汗顏,咱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那麽……“那回去睡覺吧,夏日炎炎正好眠!”

當初就是在夏日,李煙羅撿到鍾皇,如今又是夏日,正好是鍾皇六歲的生辰,李煙羅便與鍾皇外出遊樂,當然同行的還有夏侯柔,

李蘇羅研究襲滅天來給的功法,加上這裏不能沒有人也就沒去。

而李煙羅覺得自己出門的時候應該看看黃曆的,真的!

居然遇上驅魔儀式,李煙羅非常懷疑這寺廟到底是禮佛的還是驅魔者協會!

上林寺。

鯉州最大最好香火最旺的寺廟。

原本隻是湊熱鬧,讓兩個小丫頭去抽簽解簽,結果卻聽到厲嚎,不過離著遠,要不是他耳力好,還真聽不到這聲音,但是聽到了,他更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那些哀嚎直接傳入他的心底,想忽略都辦不到。

李煙羅皺眉,右手無意識的撫上胸口,最終化為一聲長歎:“尊賢,領著她們去後麵逛逛,吾一會就尋過來,無我,跟上。”

尊賢聞言便領著兩個小丫頭去了後山的待客院。

李煙羅則循著聲音摸到了寺院的後殿淨舍,哪裏外麵坐滿了密密麻麻的僧侶,屋舍周圍都貼滿了符咒,梵唱聲壓製了慘叫聲,而李煙羅所見的不是佛化燦然,而是不散的紅色血氣縈繞著整個屋舍周圍。

李煙羅走進屋舍,但是卻被手持長棍的棍僧阻攔。

“這位施主,這裏不便進入,還請改日再來。”棍僧說道。

李煙羅抬頭看了看那些紅色的煙霧說道:“明知答案恐懼,卻仍追隨恐懼而行,不解也。”

棍僧一愣,忙道:“阿彌陀佛,心無掛礙,無有恐怖。”看了看李煙羅他反問:“渡人者無法自度,不解也。”

“過去不能渡現在渡,現在不能渡,未來渡。”李煙羅答道。

“檀越善緣,請進。”棍僧不在阻攔,隻得放行。

李煙羅便順勢入了僧舍,之見舍內地方寬闊,十餘位僧者正在念著伏魔經,為首者則瞧著木魚,圍著中間被鐵鏈困在鐵**的人。

這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他雙目充血,上身赤.裸,麵上浮現出無數經絡,正在大笑,一會笑一會又尖叫哀嚎。

李煙羅皺眉,這孩子還真是罕見的被附身了。

雖然李煙羅不曾親眼見過西方的魔物,但是他卻是聽到焚業提起過,怎麽樣對待這種魔物他很清楚,但是這個孩子,好似並非是被普通的惡魔附身。

至少這個惡魔在看見他的時候表現的非常囂張。

“被好奇心驅趕而來,滋味如何啊孩子?哈哈哈哈。”少年嘴裏說出話,是以一種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這種聲音,絕不是一個少年所能有的。

這是瞧著木魚的僧者看到了李煙羅,雖然不解為何棍僧放他進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嘖嘖,惡魔?”李煙羅輕笑:“汝以為汝知道吾來自何處麽?”

少年眼睛越發赤色:“人類,你以為你能奈何的了我麽!”

李煙羅點頭:“實際上,吾真的可以辦到。”說著李煙羅看向那位僧者說道:“有鹽麽?”

僧者一愣,點了點頭:“有。”

“去拿些過來。”李煙羅微笑:“吾不會殺汝,但是吾知道怎麽折磨汝,說真的,比起人類折磨人的方式,惡魔,在這方麵,真的是有點不夠看的。”

少年聞言狂笑,仰頭張嘴,但是……

“不好意思,剛才吾已經布下了禁斷結界,所以,汝是逃不了的。”李煙羅微笑:“如何,是汝自己告訴吾為何出現在此,還是吾自己動手拷問呢?”

一個時辰後,慘號聲再度響起,而那一直不肯散去的紅色煙霧也消失的一幹二淨,鐵**的少年完好無損,氣色紅潤健康,之前的猙獰全部消失,就想好是幻覺。

而李煙羅擦了擦自己的手,帶著歡無我離開,同時歡無我將一個小巧的水晶瓶收進懷裏。

接了鍾皇和夏侯柔之後,李煙羅返回羅浮居,將歡無我手裏的瓶子拿去給李蘇羅看,後者本來還在頭大那該死的梵文,見到自家弟弟興高采烈的回來了,於是也就不糾結了,隻是攬過李煙羅問道:“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李煙羅拿出那個瓶子遞給李蘇羅:“吾在上林寺抓到的。”

李蘇羅看著手裏的透明水晶瓶,不過三寸高,裏麵是紅色霧氣一樣的東西,隻是偶爾會組合成一張骷髏臉。

“魔物。”李蘇羅說道:“上林寺怎麽會有這東西。”

“遇到一個驅魔儀式,這玩意附身在一個孩子身上,吾弄了下來。”李煙羅答道。

“紹席斯,去把焚業叫來。”李蘇羅放下瓶子吩咐道。

焚業很快就過來了,這些年的修身養性,焚業麵目越發俊美,氣質也越發儒雅,遠看就是個書卷氣極重的參禪者。

隻見他溫溫柔柔的模樣,老實說,要不是小時候經常看這貨練劍練的那叫一個熱血,李蘇羅實在沒辦法把他跟惡魔扯上關係,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在氣質,這貨差距都太大了。

尤其是在看了看瓶子裏麵的,在看看麵前站著的焚業,李蘇羅實在是佩服自家父親,能把瓶子裏的那款給折騰成一個翩翩佳公子,您也算是獨一份了。

……

因為羅浮居配合的緣故,加上襲滅天來自損三成元功,他總算是到了樓至韋馱所在的古埃及。

不過在看了這裏的女人穿著之後,襲滅天來必須承認,自己的確是有那麽點幸災樂禍。

看看這裏開放的穿著,哦也~

樓至韋馱一定是天天洗眼睛,襲滅天來這麽想著,慢慢的朝著樓至韋馱所在而去。

而樓至韋馱也在襲滅天來抵達的時候有所感應,先是錯愕最後是驚喜。

當晚,樓至韋馱在寢殿遣走了所有的侍女在殿外,自己一個人在殿內候著,襲滅天來到的時候,他不免恍惚,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隻道:“汝來了。”

“嗯,來帶汝回去。”襲滅天來微笑著應到,嘖嘖,腰衣哎~以前在千夜琳琅樓至韋馱最討厭的衣著。

“吾在此間有事未了,可否陪吾滯留一陣子?”樓至韋馱問道。

“好。”熄滅天來點頭:“吾陪汝。”這種有趣的事情怎麽能錯過!

於是第二天瑪莎、納芙德娜、荷爾迪亞以及凱羅爾看著突然出現的襲滅天來,表情那叫一個多姿多彩,嗯,唯有瑪莎淡定依舊。

“他是襲滅天來,吾之好友,汝們不必太過驚訝。”樓至韋馱說道。

眾人茫然的點頭,對於襲滅天來兜帽下的麵容是好奇到了極點,不過等到荷爾迪亞接著幫襲滅天來沐浴的時候看過之後,這貨就差沒鼻血了!

嗷嗚,這身材,這臉蛋,雖然上麵的花紋多了點,但是滄桑也是一種美啊!最近荷爾迪亞有點大叔控的傾向。

而曼菲士和愛西斯得知這事之後,倒沒什麽太大反應,倒是伊姆霍德布借口有事過來看了看,在他心裏有著神之力的樓至韋馱是神,那麽神的朋友自然不會是普通人。

於是襲滅天來在伊姆霍德布的心裏瞬間就被神化了……

襲滅天來看著埃及的景象,突然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尤其是埃及宮殿的擺設格調,倒是跟阿修羅王宮很相似,也是蛇與鷹。

而更別提李蘇羅這些年在羅浮居走的也是埃及風,果然,李寂然也抄襲過埃及的風格麽?

手持佛珠,襲滅天來拉了拉兜帽遮住麵容,兜帽之下,他笑得玩味,嗯,好像很有趣呢。

荷爾迪亞到沒注意到襲滅天來這些心思,她隻是帶著襲滅天來在王宮各處逛了逛,遇到伊莫頓的時候,襲滅天來停下腳步,沒想到這裏居然也有法術的掌控者,倒也有趣,後來問了樓至韋馱。

樓至韋馱便將太陽金經和亡靈黑經的事情說了一遍,而襲滅天來也讚同樓至韋馱的判斷,畢竟在羅祖的聚魂棺內就找到一頁經書,而這裏的則是完整的,所以不可能是他們所找的,隻能說,李寂然,汝又折騰出了相同的玩意。

這種坑爹的感覺真是讓人悲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