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劍天下

第二章 人生如夢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來客。..|com|人生在世。歲月不居,時節如流,將生命放於江湖中,刀光劍影,仿佛如遠客一般,匆匆而來,不能盡興生命之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李子儀略有知覺,無奈渾身乏力,氣息虛弱,心知『藥』力尚存於體內,無法運行內力,隻好任人魚肉,也不知那三位前輩如今安好?都是自己連累了他們,想到適才與前輩們把酒論詩,雅興之盛,死而無憾,正如古雲:“朝聞道,夕死可矣!”

李子儀悠悠地睜開眼簾,感到自己正躺在船艙客房之中,模糊看到一位女子的身影,清淡的粉紅衣裙,和一頭瀉在香肩的秀發,在朦朧的燭光下泛著星光。李子儀緩慢移動,喚道:“姑娘,我......”

那女子聞到喚聲,盈盈轉身,瞧著李子儀微笑道:“噢,你醒了,我在給你配製解『藥』的『藥』量,看你脈象中中毒不淺,須服下一乾三幹左右,五仙教奇珍軟骨散當之厲害,須得獨門解『藥』方可,而且務必按病情服量,或多或少均有害無益。

“兼之無『色』無味,難怪你們喝了那麽多的酒仍未有所察覺,還當它是寶貝一般,瞧你們今後還敢『亂』喝不敢?”話猶未盡,她婀娜起身端著一碗解『藥』,來到床邊,扶著李子儀起身,見對方驚鄂呆望,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不由得玉霞微紅,嗔道:“看甚麽?才分開幾晚,怎地就不認得人家哩?”

李子儀喃喃自語:“才分開幾晚?”

女子登時覺得出口之語,大有『毛』病,不禁麵紅耳赤,心底下卻甜絲絲的,避過男子目光,遞過『藥』碗,促道:“快喝下,少貧嘴!”

李子儀瞧著她換上了女兒家的裝束,比之冷酷殺手時更加豔麗照人,風姿嬌媚,一時差點認不出來。待喝下解『藥』,當即運息調和經脈,氣力逐漸恢複,過了良久,方覺得渾身真氣通暢,已經恢複七八成的功力。

李子儀這才舒心地睜開眼簾,見對方玉手托腮坐在桌前,怔怔望著自己,正看得出神。李子儀倍感奇怪,揮手晃了晃道:“看甚麽,不隻是才分開幾晚麽?嗬嗬...”‘晚’字說的格外響亮,意顯突出。

方碧雲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道:“好不正經,我是看你卻有幾分像一個人!”

李子儀暗暗心驚,知道女兒家最是心細,瞧出甚麽倪端亦說也不定,自己麵頰上這張由‘天下第一妙手’魯靜齋所製,皮層甚薄,粘在麵容上透過『毛』孔與真皮毫無異樣,平常人根本無法揭起,必須用魯先生曾特製的『藥』水潤濕後方能摘下,而易容後的麵孔難免會有幾分想象,但仔細瞧瞧又覺全然非是。

而今的李子儀與半年前的他本身卻也有很大變化,一直以來情劍少莊主李子儀,因長期習練上乘武學,無論氣質和眼神都是天下罕有,而此刻的他由於內功蓄於丹田,靜而不動,體內被注入的魔教內功。

原本田慕容天生風流好『色』,喜歡終日與美女為伴,“魔『性』化情功”又是魔教三大獨門玄功之一,自然而然地會吸引女子難以自禁,很難抵擋情功的魅力。

李子儀此刻的目光,失去往日的光澤更夾雜著幾分邪『性』,隻是初來魔『性』未深,邪『性』尚未明顯卻也與昔日大異,哪怕他此時承認自己便是情劍少莊主,隻怕會讓旁人貽笑大方。

此刻略有所思,驚呆半晌,伸手輕輕觸『摸』自己的臉頰,試著印證所想非虛。

“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發甚麽呆啊?”方碧雲瞧他癡呆失神,絲毫未聽得自己的說話,輕嗔淺責而道。

李子儀回過神來道:“我...我在想...”

方碧雲好奇問道:“你在想甚麽呢?”

李子儀斷斷續續道:“我在...在想姑娘正在想的那個人,恩,是了,看姑娘這般日思夜想,他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這也是無言之詞,硬生生地憋出幾句,順便誇獎另一個身份的自己,當下心中暗笑。

方碧雲嬌呼一聲道:“誰日思夜想了?人家可沒...不過談起這個人,名氣可大得很哩,講出來夠你敬佩的。”

李子儀固然失笑,故意驚訝道:“名氣這麽大,定是江胡中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正人君子,想來年邁已高,值得你這般癡念他麽?”

方碧雲瞪他一眼道:“呸,竟瞎說,他可不是甚麽武林前輩,年紀應該與你我相近,告訴你吧,他便是鼎鼎有名的情劍山莊少莊主,至於正人君子的名頭,可談不上,他...他還...人家呢!”

李子儀見她愈說聲愈細,說道最後幾句時,蚊子般嬌小,不但整個俏臉生霞,連耳根都已紅透,女兒家害羞的神情千嬌百媚,低著俏首,長長的睫『毛』微垂,似笑非笑,欲拒還迎,惹人遐思,不由得心中一『蕩』,問道:“他...他到底怎麽你了?”因為此事關乎他的清白,不能不問個水落石出,以免白白蒙冤。

方碧雲粉霞未退,仿佛受害者般道:“他...他曾『摸』...咦?你『亂』問甚麽呀你,跟你有何幹係?”

李子儀被對方搶白,一時無言以對:“我...是想知道,你此次救我是否因為在下有幾分與君相象,這個理由當真不值得姑娘冒此大險,若被你組織的人知曉,定不會饒過你的!”

方碧雲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不由尋思:“為何自己會救他,是因為他與愛慕的人相象嗎?不僅僅如此,難道是自己移情別戀,此刻又對眼前這男子傾心嗎?

“但他雖算得清秀,卻怎遠不及少莊主英雄氣概,可是李子儀就好象她每晚癡癡仰望的明月,遙不可及仿佛虛幻一般,世上從未有過,不禁黯然神傷,而麵前的男子卻真情實感,觸手可及。”

少女頓了一頓道:“我念著你上次曾放了本姑娘,故此一命換一命,日後兩不相幹,是了,你這是將要去往何處?”

李子儀愕然回道:“魔教中人屢次追殺未果,我哪敢逗留,這趟去江南賞菊,避過幾日風頭再說,順便散一散心。”

方碧雲驚呀道:“甚麽?你要去杭州參加賞菊會?”

李子儀點頭道:“正是,何以這般大驚小怪,難道看不出在下也算半個文人雅士麽?”

方碧雲“噗嗤”一聲,抿嘴嬌笑道:“我瞧你像個大無賴,嘻嘻!好了,人家不和你鬧了,我前日聽義父講,聖教少主風流瀟灑,文武全才,亦會去參加賞菊會,而且魔教高手傾教而出,連同塞外高手遠下江南杭州,聽聞賞菊會過後相隔不幾日,便是東海神槍的五十大壽,武林同道、江湖各大門派都會前去賀壽,看來杭州此次當真熱鬧非凡。”

李子儀沉思半晌道:“魔教的人向來為非做歹,絕無好事,此次這般興師動眾南下杭州,定然不懷好意,有所圖謀,你義父還與你講過甚麽?”

方碧雲搖了搖頭,道:“沒有了,其他的什麽也沒講,隻說...隻說要四處搜尋你的下落,我那晚在背後跟蹤你,親眼見你上了這艘船,昨日登上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依然還在,不過我不能耽擱太久,若是讓六道的人知道,義父不會輕饒人家的,你自己尚要多加小心才是!”言罷起身欲將離開。

李子儀呆問道:“還有兩個時辰就天方大白,那時再走不遲,為何這般急離去,不怕又要與我分開幾晚麽?再說那三位前輩還需姑娘來醫治,怎可就此離開?”

方碧雲橫他千嬌百媚的一眼,知他又在取笑自己,微笑道:“舍不得人家麽?但本姑娘可討厭你得緊,那三位大伯的『藥』份已經配製好,放於桌上,袋他們醒來服下便可相安無事,你自己多加小心,下次見麵時本姑娘可不會手下留情哩!多保重...嗬嗬!”言罷做了個鬼臉,轉身跳出艙門,一陣香風飄過,消失了芳影。

艙內空留下李子儀,靜躺於**,回想適才與方姑娘相處對談的一幕幕,不禁莞爾失笑,慶幸又檢回一條命,未料到此女子平日冷酷無情,倒也不失溫柔可愛的一麵,更沒料到三年前的一麵之緣,竟令她如此難忘,女兒家的心事情懷當真難以琢磨。

想著想著,兀自進入了夢鄉,夢見自己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深夜,伸手觸『摸』在她那豐滿『迷』人的雙峰上,大讚其手感美妙,彈『性』十足,不由得夢裏格格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