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劍天下

第五章 宴會風雲

李子儀體內真氣綿綿不絕,周而複始循環如端,雄渾深厚的先天的劍氣運行條條經脈,充滿全身血管,骨骼不斷作響;當真氣循環七七四十九周後,重新集合由任督二脈匯聚回返丹田,蓄至顛峰,驀地一聲長嘯,地動亭晃,震得亭前湖水迸出數丈高,重疊落回瑤池。。|com|

小詩女駭然一驚,按弦止音,深情關切凝視著情郎,道:“儀郎!”

李子儀睜開眼簾,悠然而起,雄姿英發,羽扇綸巾,特別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神,靈氣十足,仿佛能洞悉俗世一切善與惡、美與醜,氣質超凡入聖,麵頰神采飛揚,不但恢複往昔的風采,更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凝望佳人,嘴角閃爍著坦成的笑意,充滿著自信、興奮、感激、幸福與一絲童真!

李紫嫣感受著對方真摯的目光,清澈澄明絕無半分雜質,真摯熾誠毫無俗塵之念,但才女卻看得春情泛濫、芳心悸動抵受不住對方強大的吸引力,目不轉睛怔怔發呆,心忖:怎地轉眼間便仿佛脫胎換骨,變成另外一個人般。

李子儀微微笑道:“原來劍訣與琴境相融,怪不得當年項斯詩中[送苗七求職]曾道‘獨眼秋夜琴聲急,未拜軍城劍『色』高’想必苗公為武人將求職,故有劍氣在身,送別以琴,正是與劍氣相配之豪情俊氣所在!”

小詩女欣然起身,情不自禁地投入情郎懷內道:“儀郎的變化好大哩!”

李子儀淡笑道:“這才是本來的為夫!陶令公曾道‘久在樊籠裏,複得返自然’意境甚佳!敝莊祖傳劍典第九重心法記載‘心運自然,任意而為’亦是此理,笑我幾個月來苦思劍境,原來遠不盡天涯,隻存於心中。本以為入世悟劍靈『性』通明,故此隱瞞身份行走江湖,其實是子儀錯了,真正的自然不在乎形式而是在於心!王者之劍亦非鋒利無敵而是融入真情,情劍天下!”

小詩女心下竊喜,嬌笑道:“這才是紫嫣的好夫君哩!”

當下李子儀攜著佳人返回香閣,與才女詩酒談興,聆琴論劍,幸福愜意。二人新婚燕爾,當然少不了濃情密意,夜晚良宵盡嚐巫山**。在佳人的琴聲相陪下,李子儀將幾個月來封閉的先天劍氣循環吐納,恢複雄渾內力,更在琴聲悠揚的情愫中思悟劍典第九重最後幾句的境界!

過了兩日,有人送來請貼,邀請小詩女在東海神槍五十壽宴上能親自列席,為四海貴賓奏得琴曲祝壽。李紫嫣本來不會輕易出現像如此喧鬧人雜場合,但今時不同往日,有了情郎後驀然間感覺世間盡是美好事物,連花仿佛比每日更嬌豔,空氣比昔時更清新了。遂很痛快地俯允許可!

時光似箭,轉眼三日隨即而逝!這日風和日曆,萬裏晴空,正是東海神槍五十大壽之日,小詩女早早將夫郎喚醒,服侍梳洗一番,待滿意後才興高采烈地與李子儀一同乘著馬車去往東槍門!

東槍門建在杭州北城街,青石板路筆直伸展出去,一座建築宏偉的院落占地甚廣,正門前左右兩座石獅張牙舞爪,神態威猛,門上茶杯大小般的銅釘閃閃發光,門頂匾額閃著“東槍門”三個金漆大字,剛勁非凡,進門處赫然站著八名持著丈二紅槍的弟子,滿麵豪氣威勢不凡,另有四名身份較高些的弟子在進口處正檢查賓客的請貼和迎接事宜,由於四海豪傑相繼趕到車馬水龍,一時忙得焦頭爛額。

因小詩女乃身份超脫的人物,又是今晚特邀貴賓,東槍門早派人徑相等候。李子儀隨著馬車進入正門,先是一處大型的練武較場,尚可容納上千人同時『操』練。車馬皆停在前院廣場上,眾賓客紛紛卸兵器進入後宅,走過大理石塊鋪砌的甬路,來到一處寬敞的院落,張燈結彩,布滿喜氣,數十張酒桌設列宴席。離宴會開席尚有半個時辰,卻已門庭若市。小詩女稍會要登台獻技,遂隻好與情郎暫且分開片刻,同丫環徑往內軒準備去了。

李子儀與眾人皆不相識,恰悟劍初成不喜太過喧鬧,獨自一人漫步穿過回廊曲徑,出亭過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莫不著意觀覽,李子儀沒想到東槍門內竟也著意景『色』,怔怔出神心境清幽,感慨道:“繞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脈香!”

驀地耳畔有個女子發顫激動的聲音喚道:“公...子...”

李子儀這當兒才感覺到身後有人,想是適才忘我沉醉景『色』,心有所思,遂並未留心否則以自己如今的功力,江湖中能避過自己的耳目悄悄來到身旁之人,恐怕寥寥無幾。

隻覺少女的聲音甚是熟悉,當下轉身回首正視。那姑娘方當妙齡,清秀豔麗,體態婀娜,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隱現玲瓏的曲線,對方正兀自深情地凝視著李子儀,麵『色』略微蒼白,甚為憔悴模樣兒,眼眶紅暈,當她見對方並非要尋之人,傷心地垂下螓首,泫然欲淚道:“哦,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

李子儀瞧著眼下少女竟如此消瘦,心疼不已,激動道:“春梅...”原來此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情劍山莊梅花四劍的春梅,她們四姐妹此次南下杭州謹代情劍山莊給東槍賀壽來著,適才在席位間與姐妹談笑,無意中一瞥隱見人叢中有一位身影,身形氣質均與她家少莊主無異,故此留心跟隨背後過來。

春梅聽到男子喚出自己的名字,這難忘的聲音肯定就是她家少主,猛地驚喜抬首,深深凝視對方,見此男子容貌雖有些變化,但那雙有股靈『性』的眼睛,卻是她發夢也記得的,當下“嗚”的一聲,撲到李子儀的懷內痛哭起來。

李子儀此時心悟已通,境歸自然,並不在意會否被別人認出等俗念,伸手撫著她的粉背好生安慰。過了半晌,春梅方停止哭聲,一麵抽泣,一麵道:“公子...你怎地這般狠心拋下我們姐妹不理...我們好生掛念公子,很不得尋遍天涯海角去尋找公子...”

李子儀哄勸道:“別哭了!你看,你的公子這不是回到你的身邊了麽?”

春梅又哭道:“人家怕...怕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李子儀見她又哭了起來,不免心痛,忙將春梅緊摟入懷內,不住愛撫規勸,安慰道:“傻丫頭,我現下不是好生生的麽?”旋又伸出衣袖為其擦拭臉頰淚痕道:“來,讓我瞧瞧春梅生得越發清秀美麗了,真像個淚美人!噢,你的身上好香哩!”

春梅被逗得“噗嗤”一笑,紅暈雙頰,不依道:“春梅為公子時時擔心落淚,公子還要取笑人家!”說著將俏首埋在對方的懷內,怎樣亦舍不得離開,一種思戀與甜蜜的感覺充滿芳心。

李子儀心中也湧起一種溫馨,仿佛與親人團聚一般。胸部傳來一陣酥軟的感覺,子儀深知懷內玉人已成熟豐滿,正散出女子的吸引力。旋即暗忖:為何自己往昔在山莊時日日相處,亦不曾有過此念,難道是心境發生變化還是受魔『性』化情功的影響。

想到壽宴時辰已近,當下鬆開手臂,攜春梅前往正院宴席。夏梅、秋梅等三女見姐姐去了許久,驀地與一位男子攜手而來,正兀自納悶,待走進時都震驚起來,一時竟然忘卻了歡呼。

李子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意思是“我真的是你們少莊主;不要大肆宣揚以免驚擾貴賓!”三女蘭心慧質怎地猜不出少主之意,隻是卻控製不住幾個月來的思念之情,三女同時“嗚”地哭泣起來,投入到他的胸懷內。

李子儀立時手足無措,暗想今日乃壽宴大喜之日,這般哭哭啼啼未免失禮,急忙哄勸愛撫,與四女一同入席就座。

又過片刻,宴會即將開始,由正廳內走出幾位人來,中間一位正氣凜然的中年男子,正是東槍詹勳業,身旁左首起依次為天刀宋燁、北佛惠明大師,玄真子----然而坐,伸出玉手輕撥琴弦調音,發出“叮叮咚咚”清脆悅耳之聲,緊緊扣住在座每位聽者的心弦。

李子儀看著在眾人心中驚為天人,絕無褻瀆之念的絕代的才女,竟然成為自己的嬌妻,心中甜美舒暢,暗讚自己果真豔福齊天。

才女正欲撥弦奏曲,驀地有人高聲喊道:“且慢!詹前輩五十大壽之宴,天下豪傑聚此,怎可缺少我魔門助興呢!”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神月教少主小邪王蕭玉川,隻見由正門處赫然走進十多位魔門六道高手,跟隨在蕭玉川的身後,殺氣森寒,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