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劍天下

第十三章 私會風波

房頂腳步聲由遠漸進,身法輕盈,吸納換氣均勻,顯是內功不俗,盡管能避過崗哨或其他的高手,卻決逃不出李子儀的法耳。.|com|當下怕影響懷內雪衣的熟睡,緩緩鬆開摟著佳人的手臂,輕輕翻動欲起身退出床去,豈知手臂鬆開剛欲實施下步行動,雪衣睡夢中仿佛有所察覺,自然反應伸手將情郎摟個正著,隨即俏首又枕回到李子儀的胸膛上。

李子儀單手掀開裹在二人光滑身體上的裘被,瞧往懷中佳人正像個八爪魚般緊樓著自己,臉頰雪白中透著紅潤,香唇嗬氣如蘭,噴著芬芳,玲瓏優美,凝若霜脂的**泛起粉豔桃『色』。胸前豐滿碩大的椒『乳』隨著呼吸有節奏地顫動著,看得李子儀心中甜甜的、癢癢的,懷摟這般絕世嬌嬈誰還舍得放手,親了親佳人額頭,繼續同枕共眠。

“當當當”屋子西麵角落的房頂處,傳來三下輕敲瓦片的響聲。李子儀暗忖:天地下有誰吃飽了無聊深更半夜跑到我與佳人共房的屋頂上敲擊瓦片?適才若不是怕影響嬌妻的酣夢,早出去揪你下來!哪容得你‘太歲房上動瓦’任意放肆?

“當當當”三下之音比適才更大了些,李子儀愕然一驚,心忖:嘿!這分明不是挑釁嗎?當即吻了下佳人的香唇,伸手輕撫雪衣的睡**上,又怕她夜裏著涼,遂用裘被將佳人裹好,然後拎起外褂衣衫,一手摧發勁氣,窗扇無聲開而複合的瞬間,李子儀身影閃動已飛出窗外,轉身旋轉一探,外衣披好落在房頂之處。

房上之人似早有察覺,在李子儀出房的一刹那,縱身飛躍而去,輕如燕翔,穿房過院,向莊外疾去。李子儀瞧著此人身影甚為熟悉,深提一口真氣,落點借力,飄然飛起,快速追向那黑影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翻過杭州幾條街道和濱湖密林,一陣翠柳搖曳生姿,澗水河草晃動,登時清香傳來,沁人心脾。來到之處位於西側風荷曲院,長橋臥波,六緹煙柳,花木蔬密相間,以翠柳、玉蘭、紅楓、芙蓉為主,濃鬱多彩,湖麵如鏡,樓台花樹倒影恍惚『迷』離。

一位玲瓏優美、纖細豐滿的倩影婷婷玉立在前麵的一座古亭內,背對這李子儀仰望夜空。李子儀一路追隨,本可以輕鬆超越,單見對方並無惡意,隻欲引自己過來,遂頑皮之心大起,銜尾緊緊跟隨。

李子儀瞧著對方的身影,心頭一喜,已猜出對方乃何方神聖。悠步邁上古亭懂得石階,石亭幽雅寧靜,反樸歸真。清淡的月光灑『射』在亭前匾額,閃著“波香亭”的草體字樣,亭旁兩根石柱依稀刻著一幅對聯:“翠翠紅紅處處鶯鶯燕燕,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李子儀踏上波香亭內,見其絲毫沒有反應,依然靜望這亭前的美景,當下伸臂從身後將對方緊摟於懷,嗅著幽幽的體香,輕吻耳根處的粉頰,溫柔道:“蓉兒,為夫想得你好苦哩!”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魔教冰月宮首徒蘇蓉兒。

蘇蓉兒嬌軀顫抖一下,旋即轉身伸出纖白嫩手,擰住李子儀的耳朵,氣道:“為你個大頭夫!為何你不早些向蓉兒表明身份?害得人家白白擔心數日,蓉兒竟連男子的身份都不清楚就...就...就那個了!你還口口生生說想蓉兒,你是個大騙子!”

“啊...掉了...掉了...”李子儀忍著痛求饒道:“為夫不是存心相瞞,事出有因形勢所迫,我也是沒法子,不然早就被蓉兒抓住提著去換她羽郎的『性』命了!哈哈...”

“好啊!你還敢取笑人家!”說著纖手更加用力。

“哎...蓉兒手下留情啊,為夫真的很想念蓉兒,朝也想晚也想...”

“你騙人!如此想念蓉兒,怎地數日不見,你的身邊又多了那麽多位姑娘,連瞎子也瞧得出她們各個鍾情於你。適才倘若不是蓉兒敲擊數下,你才舍不得出來呢!哼,你早就吧人家給忘了...”說著驀地鬆開玉手,背過身去,嬌軀一陣顫動竟當真抽泣起來。

李子儀愛煞了這嬌妮子,瞧著她的倩影不由得心下感動,蓉兒雖為魔教中人,卻待自己情深意重,屢次觸犯教規舍命相救,她的愛是熱烈熾誠的,敢愛敢恨從不拘泥於俗念。故此無論善惡、情感均重於心而不在於出身,魔門中人也好名門正派也罷,隻要心地善良,同樣會去關心人,去愛一個人!武林正派之中又何嚐沒有一些偽君子、『奸』詐小人呢?

李子儀靠近佳人,輕按對方不住顫動的香肩,將她扳過身來,瞧著蓉兒滿頰的淚痕,一陣感動一陣心疼,接著雙手緊緊摟住佳人,尋上香唇痛吻下去,以表達自己對她的深情愛意。

開始蘇蓉兒還象征地掙紮幾下,隨即便沉浸在那醉人吻河裏。纖手緊摟情郎的勃頸,主動吐出**小舌,不住攪動任君吸允品嚐,嬌體用力扭動摩擦似要鑽進對方的胸膛內。

這一吻也不知持續了多少時候,幸好二人內力精湛,真氣綿綿,不至於窒息憋悶。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那是靈魂的交融,會使感情升華。但兩個彼此吸引的**貼在一起不斷摩擦,隻會引起生理的衝動,使欲火蔓延。李子儀暗叫乖乖不得了,此時如箭在弦,這般下去隻好將佳人“就地正法”。

蘇蓉兒立時感到情郎雄風盛起,硬挺挺地撐著自己的小腹,怎地還不明白其中玄機,當下臉頰紅若火炭,春情難禁,急忙咬了下對方的下唇,趁機脫離懷內,嗔道:“急『色』鬼!”

李子儀被蓉兒一咬驚醒,『摸』了『摸』下唇當真苦笑不得,心忖:每次都是你挑逗為夫,卻硬將責任推卻為夫的身上,這是何等道理?李子儀微微一笑,隻在心中暗想,當然不會與佳人計較這些,否則又要“吃虧”了。

蘇蓉兒見情郎怔怔呆望不知所雲,頓感有趣,驀地“噗嗤”嬌笑,又投到對方懷內,這次打死她亦舍不得再離開。

李子儀懷抱嬌妻靜坐在亭內石墩之上,心有靈犀依偎無語,耳畔除了心跳和呼吸之聲外,便是遠處傳來的陣陣蟬鳴。

皓月當空,水天相映,正是“林際『露』微月,清光猶為君”的意境,清風徐來,煙波搖漾,攪動滿湖銀輝;天月,水月,心中之月,融為無限的悠思和寄托,怡然神往。二人相擁緊貼在一起,欣賞著夜的景『色』。

過了良久,一聲天魔音驀地傳來,打破了夜的寧靜,接著一個身影閃過落在亭前數丈處,一身潔白淨羽的霓裳,雪白無暇的麵紗,此人身段尚佳,肅然而立,狠狠地盯著李子儀二人;纖細的手腕處熠熠閃光的正是‘天魔手鐲’。

蘇蓉兒身子一震,顫道:“師...傅...”

李子儀擔心佳人受驚,緊握住對方晶瑩玉手,卻發現蘇蓉兒手心已滿是冷汗,當下收神內守,立即察覺有數十道寒光凝視著自己,四周寂靜之處散出陣陣寒氣,殺氣堅凝,深知此刻已處在魔教的包圍之中。

李子儀淡淡一笑,運聚雄渾內力,朗聲道:“諸位既然來了,還不現身更待何時?”

“哈哈...少莊主果然了得!”一語甫畢,四周樹林晃動竄出數十人來,將古亭形成包圍之勢,以免這天下第一的年輕劍手逃脫。其實此舉無非形式而已,隻欲從氣勢上占有優勢和主動,根本構不成威脅。因為此時的李子儀卻非昔日闖『蕩』江湖時被人**的李思羽,倘若他有意逃走,天底下又有誰能攔得住?恐怕連邪帝亦有所不能。

李子儀依然摟著懷內身子不住發顫的佳人,環顧四周,淺笑道:“晌午子儀瞧著邪帝老人家的情麵,不與諸位為難,未料到夜裏竟尋上子儀的 麻煩,這是何等道理?玉川兄為何沒有親來,怕見到老朋友難堪是也不是?”

裘日修笑道:“[大家立場不同各為其主,日後生死有命怨誰也不得他人]這曾是少莊主今日當著天下豪傑的麵前講的是也不是?少莊主英雄少年,膽識過人,令裘某自歎不如!今晚玉川有事未曾前來,特叮囑我等今晚好生向少莊主討教一二,亦不枉此趟杭州之行!”

虞欣研向著蘇蓉兒道:“蓉兒,你做得很好,果然將這呆子引來,總算沒有辜負為師之命,現下替師傅將他一劍刺死,日後冰月宮主之位就非你莫屬了!”

李子儀聞言後隻覺胸口重重一震,便似被人當胸猛力撞了一拳,手心發涼,並非害怕而是傷心;轉首望向懷中佳人,心中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不可能,蓉兒是不會出賣自己的!

蘇蓉兒瞧著情郎神情有異,對方手心滲出冷汗,怔怔望著自己,當下耳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便即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