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劉管家已經死了,劉管家的死狀給予呂原的驚訝不弱於死人複生。劉管家腦漿迸裂,半趴在地上,眼神中透漏著不可置信。在那眼神靠上的地方是印堂,印堂處有一團黑色。在印堂這裏還噴出了一道黑血。在那七竅之處,不知何時也已經流出了絲絲黑血。
呂原懷疑自己眼花。伏地的身子不由挺立起來。
“迷魂術!”
“不錯!在凡人中,你算有見識的!”
“大人過獎,屬下呂原無論如何也算不得有見識的人,到是大人才算是天下最大見識的人!”呂原回頭不看那劉管家了。劉管家的死狀告訴呂原,他也可以如此死去,如此不知何故的死去,死去時眼中也會含著不可置信,印堂發黑,七竅流血,也會被人控製著做著自己也不清不楚的事情。
“剛才的一切就是被迷魂後的結果!”得出了這個結論,就不難想到劉管家是為何如此反常的,直接來說就是被控製了。從一開始進入烏山開始就被控製了。
“凡事都要有所得必有所失,呂原你準備失去什麽來換回你兒子的生命呢?”武先生拿著酒緩緩地倒下,酒水慢慢注滿了大碗,大碗的酒水已經溢出。呂原還沒有答複。
“呂原!”一聲大吼。
“啊?”呂原像是夢中驚醒,不知所措。“屬下在!”
“武先生在問你話,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用什麽喚取你兒子的生命。”站在一旁的一個麵色粗獷的人說。
“屬下,屬下的所得全憑武先生所賜,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可以拿來給武先生的。隻要武先生原因,可以任意索取,屬下定當馬上下山取來。”呂原心惶惶,被武先生的氣勢壓迫,不知說出如何的話回答。他不斷思索著武先生所謂的“失去什麽來換回兒子的命”,應該失去什麽呢?一個披頭散發的不斷用女性的尖叫回應痛苦的人出現在呂原麵前。
“啊!”呂原幾乎驚叫,不過把那個“啊!”字壓在心理喊出,他似乎看見了他兒子的結局。不過這起碼比現在死去好吧,幸好還有自己,自己應該可以把兒子保全。
“有些東西是索取不了的,因為那些東西在你心裏。”武先生把那溢滿的大碗緩緩端起,端起的酒碗晃晃悠悠,卻無半滴酒水溢出,武先生然後突然把酒水潑出去,酒水潑到了台階上,流到呂原麵前。
“你必須心甘情願的說出才行!”武先生然後又拿起酒壇,緩緩地倒向酒碗,酒水很細,在酒碗裏積累,在酒水把整個碗都注滿時,呂原突然說道:“願憑武先生吩咐!”
“嗯,很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現在就把你兒子救活。”武先生又端起那碗酒,這次不過很快地喝掉了,然後瞪著呂原。
“謝武先生!”不知是被嚇還是感激,呂原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嗯,你不錯!”武先生嗬嗬,一笑好像這一切順著他的意思進行,他很滿意。
“不過,武先生所說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我會失去什麽呢?有些東西是心裏的,難道說的是我心裏的秘密。我心裏有什麽秘密呢?”
武先生在座位上拿起一壇酒,身體一點一點,化作一縷灰色的煙,飄飄****,直到身體全部融入灰色之中。
呂原的思路被打斷,看著這令他難忘的一幕。
“這就是道法吧!”
那灰色的煙飄飄****直到無色,在呂原猜想武先生到何處去時,他意外的發現在自己的身旁,灰色慢慢聚集,直到灰色完全化成光著膀子也光著頭的武先生。
武先生輕撚手指,隻聽有微弱的異響,響聲飄散於四周。呂原猜想是和異響呢?難道這就開始給自己的兒子療傷了?
異響越來越大,呂原突然發現異響最大的地方是來自於死去的劉管家。劉管家整個身體不停抖動,呂原大驚失色,“活了?”
劉管家那抽搐的身體像是在忍受折磨,不過這是對於嚇得不清的呂原來說。
劉管家上身突然一跳,導致連鎖反應,呂原也是一跳,呂原冷汗淋淋。對於一個隻是先天境界的武者來說,這太可怕了,假使一個被你殺掉的人又在你旁邊複活,那是什麽樣的狀況,那恐怕是地獄才有的。
劉管家支撐起的上半身,不過又瞬間掉下去了,在印堂處一道灰色小球化作縷縷輕煙,飄起被站在一旁的武先生收起。
“這就是迷魂術裏的迷魂種?”呂原還記得自己的師傅曾經對自己說過的奇詭無比的“迷魂術”。
武先生收回了“迷魂種”,眼睛瞄向呂守義,呂守義在他身前兩丈處,躺在一處擔架上,這擔架是被守衛轟散的轎子剩下的底座。呂守義一身白色睡衣。武先生眼神熾熱。站立兩旁的幾人,自動分出兩人來,把呂守義抬到武先生麵前來。武先生從未把眼神離開過呂守義的身體,呂守義離他越近,他的眼神就越熾熱。武先生身後的呂原已經攥緊了拳頭,在拳頭縫裏已經透出了絲絲鮮血。
武先生閉上了那熾熱的眼神。呂守義的已經到了武先生身下,武先生雙手化蓮花,蓮花崩立出仙鶴,最後放平雙手,虛立的雙手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那雙手像是有無比的磁力般,呂守義的身體就浮了上來,在那雙手下一指遠處停住。
武先生手掌裏散發著絲絲灰色氣體,呂守義的身體被灰色浸滿。突然,呂守義的身體一陣抖動,皮膚出現一個個大的疙瘩,彼此起伏,很是嚇人。呂原幾乎麵無血色。
那浸滿灰色的身體,突然泛起了黑色。武先生突然隻手吸過驚呆的呂原道:“到底是什麽人給你兒子施展了迷魂術!”
“迷魂術!”呂原幾乎坐下,竟然有人在呂府內施展迷魂術,能夠對呂守義施展迷魂術,那麽對於他這個府主,不也一樣嘛。
“哼!這迷魂術也好解,我清楚這是何方神聖了!哈哈,一個個都浮出水麵了,不過都跳不了失敗的命運!”武先生發狠的攥緊拳頭,往後一扯,一道黑煙被扯了出來,黑煙四處逃竄,卻被灰煙四處圍攻,最終被吞噬。
“你的兒子是如何受傷的!”武先生回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呂原道。
“我兒子,噢,我兒子。”呂原收回心神道:“義兒他那一天是到春樓快活,但是吃多了補陽藥,導致陽氣過剩,加上沒有發泄,陽氣破了五髒六腑。”
“哈哈哈,陽氣破體,這倒是沒錯,你們家裏來了厲害人哪!”武先生雙手化蓮花,衝著呂守義的身體一按,“呂原,今日可是要謝我!”武先生咧嘴一笑,坐著的呂守義站起來了。
晴朗的烏山,四處散發著清新,因為剛剛下過一場雨,在這晴朗的日子裏,傳來一聲既不和諧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