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人前死裝,背地喊我寶寶

第七十二章 出去住一段時間

江夢秋躺在**,一動不動,身體從指尖開始,一點點變冷。

他沒有進她的房間。

他甚至沒有嚐試。

他去了客房。

這個認知很殘忍。

他在用行動告訴她,他不需要她了。

昨天餐廳裏的他,新聞裏的他,還有現在的他,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江夢秋內心全是自嘲。

她還在擔心他胃不好,擔心他心情差。

結果,他陪著新的聯姻對象,把她這個麻煩撇在了一邊。

她所有的關心,都成了一個笑話。

這一夜,江夢秋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她沒有哭。

她隻是安靜的起身,拉開了衣櫃。

裏麵掛著的衣服,大多是宋修瑾讓人給她買的,帶著他的印記。

她一件沒碰。

她從衣櫃最底下,拖出自己的小行李箱。

打開,把屬於自己的那幾件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動作不快,也沒有猶豫。

王阿姨端著早餐上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江夢秋拉著行李箱,正要出門。

她換回了自己來時穿的連衣裙,臉上沒化妝,有些蒼白。

“江小姐,您這是……”王阿姨手裏的托盤晃了一下。

“王阿姨,我出去住一段時間。”江夢秋的嗓音很平,“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

她說完,拉著行李箱,越過王阿姨,一步步走下樓。

宋修瑾從客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玄關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襯衫,熬了一夜,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唐。

“她去哪兒了?”他問王阿姨。

“江小姐說……出去住一段時間。”

宋修瑾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衝下樓,可別墅外,除了清晨的薄霧,什麽都沒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江夢秋剛把車開出別墅區,手機就在副駕駛上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宋修瑾”三個字。

她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按了掛斷。

手臂卻在發抖。

手機不依不饒地再次響起,一遍又一遍。

江夢秋猛地踩下刹車,抓起手機,直接關機。

世界終於清淨了。

她將手機扔回副駕駛,重新發動車子,頭也不回地駛離了這個曾讓她有過片刻貪戀的地方。

而另一邊,許天南幾乎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江夢秋那間小公寓的樓下。

他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宋修瑾和江夢秋鬧掰了,掰得徹底。他特意去超市,買了一堆她以前最愛吃的菜,甚至還買了一束新鮮的香檳玫瑰。

他站在公寓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醞釀好最深情的表情,按下了門鈴。

“叮咚——”

江夢秋剛把外婆安頓好,正準備收拾一下自己亂糟糟的心情,門鈴就響了。

誰?

她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宋修瑾。

他找到這裏來了?

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慌亂和期待,瞬間攫住了她。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手放在門把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那個她以為會看到的人。

許天南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另一隻手提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臉上掛著他自以為最迷人的笑。

“夢秋,我……”

江夢秋臉上的血色,在看到他的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那點可笑的期待,變成了加倍的厭惡和煩躁。

她什麽都沒說,反手就要關門。

“等等!”許天南眼疾手快地用腳卡住門縫,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夢秋,我聽說你搬回來了,特意來看看你。”

“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菜,我……”

“我不需要。”江夢秋冷冷地打斷他,“把你的腳拿開。”

“夢秋,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外婆的身體要緊。”許天南立刻換了一副關切的麵孔,他知道什麽才是她的軟肋。

“我認識一個心髒科的權威專家,米切爾教授,剛從國外回來。我打聽過了,外婆的情況,找他最合適。”

江夢秋關門的動作停住了。

許天南見有戲,立刻乘勝追擊:“你讓我進去,我把他的聯係方式給你。就當是為了外婆,好不好?”

江夢秋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鬆開了門把,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她不能拿外婆的身體開玩笑。

許天南心裏一喜,連忙走了進去。

他把玫瑰和菜放到餐桌上,環顧著這間小小的公寓,開始自來熟地找話題。

“這裏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他走到沙發邊,伸手摸了摸那個洗得有些褪色的抱枕,“我記得這個抱枕還是我們一起去挑的。”

他試圖營造一種溫情的氛圍,可江夢秋根本不接招。

她就站在玄關,離他遠遠的,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冷漠。

“你以前最喜歡我給你做可樂雞翅,說我做的比外麵任何一家餐廳都好吃。我今天特意買了最新鮮的雞翅,晚上我做給你吃?”

許天南還在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的獨角戲裏。

江夢秋終於聽不下去了。

“醫生的聯係方式。”她伸出手,嗓音裏沒有任何溫度。

許天南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她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心裏湧上一股挫敗感。他做了這麽多,她竟然連個好臉色都懶得給他。

“夢秋,我們之間非要這麽生分嗎?”

“不然呢?”江夢秋反問,“許先生,我現在不想跟你談任何過去的事。請你把醫生的聯係方式給我,然後離開。”

許先生。

這個稱呼刺得許天南心口發疼。

他知道,自己急不得。江夢秋現在就像一隻渾身是刺的刺蝟,他越是靠近,她就防備得越緊。

他壓下心裏的不甘,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米切爾教授的私人電話,你打過去,提我的名字就行。”

江夢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然後直接下了逐客令。

“謝謝。你可以走了。”

許天南碰了一鼻子灰,所有的精心準備都落了空。他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隻能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好,我走。”他拿起外套,走到門口,還是不死心地回頭補了一句,“夢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