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
以前在蘇府的時候,不也都是這樣。
蘇梨落同樣不以為然,她搪塞道,“桂嬤嬤,您就歇著吧,這件事不用您操心。”
聽到蘇梨落完全不在乎桂嬤嬤的話,吳婆子和春花對視一眼,臉上憋著笑。
桂嬤嬤很是無奈地搖頭,這件差使本就給得蹊蹺,說不定就是二夫人挖的坑。
畢竟剛到裴府,蘇梨落怎麽一點防備都沒有?
就在此時,外邊忽然通報到,“賴嬤嬤求見。”
“快讓人進來,”蘇梨落應道。
賴嬤嬤是林氏身邊的管事嬤嬤,這些日子經常來見微院,和蘇梨落商量采買事項。
打開簾子進來,賴嬤嬤微微俯身行禮,“見過少夫人。”
“可是二夫人有什麽事?”蘇梨落問道。
“二夫人誇少夫人這次采買事項辦得極好,買的貨物明顯比前幾年的品質要好,少夫人真不愧是大家閨秀,二夫人對此很滿意,”賴嬤嬤笑得,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起。
蘇梨落自然也高興,“回去替我謝謝二夫人。”
賴嬤嬤緊接著說道,“少夫人,二夫人交代,若是采買的物品都齊了,您把賬本交給我,我帶回去給二夫人過目。”
正好吳婆子手中拿著賬本,蘇梨落便吩咐道,“行,有勞賴嬤嬤把賬本帶回去。”
賴嬤嬤接過吳婆子手中的賬本,扭著肥胖的身軀離開了。
*
東宮。
裴徹抬頭,漆黑的眸子看向太子簫羽宸,發現他正盯著窗外發呆。
於是,用手輕輕敲了敲桌案,“太子殿下,處理政務應當專注。”
太子簫羽宸年方十八,平日裏很是穩重,除了學習功課,已經在幫著處理奏折,足見皇上對他的重視。
聽見動靜,他才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起身行禮,語帶歉意,“裴太傅,父皇母後最近在給我物色太子妃的人選,他們有意讓我娶鎮國公府的和寧郡主,可我……”
簫羽霖重新把眸光投向窗外,那一抹天青色的身影上。
簫羽宸並非皇後親生,乃是低位嬪妃王美人所生。
王美人在簫羽宸六歲那年病逝,此後生活艱難。
直到十三歲那年,皇後所生的大皇子病逝,才把簫羽宸接回身邊,親自撫養。
而在沒有母親照料,又不得皇上重視那幾年,簫羽宸全靠身邊宮女青鸞的照顧,才活了下來。
裴徹自然也知道太子的心意,可一個身份低微,又比太子大了十歲的宮女,怎麽可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相比之下,鎮國公府和寧郡主,不僅身份貴重,身後更是有邊疆幾十萬將士為助力。
“太子殿下,太子妃將來是要統領後宮,為天下女子表率的,您娶進宮,給一定的體麵便可……”裴徹試圖用大道理,讓太子接受這不可能變更的安排。
簫羽宸收回眸光,“太傅說的我都懂。”
說罷,他開始專心處理麵前的奏折,不再分心。
*
裴徹從宮裏出來,疲憊地坐上馬車。
“主子,直接回府嗎?”夜七問道。
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裴徹忽然問道,“蘇阮在哪裏?”
“說是去城西鋪子裏買東西了,”夜七答道。
“過去看看,”裴徹說完,身體往後仰,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長安大街上,很快就和蘇阮的馬車停在了一起。
車夫和皎月坐在路邊,夜七上前去問道,“蘇二小姐呢?”
“在鋪子裏,”車夫答道。
裴徹下了馬車,直接邁步走進鋪子裏。
這是一家賣書的鋪子,有上下兩層,很是安靜。
每間隔兩尺,便擺著一個很高的書架,遮擋住視線。
裴徹一排排看過去,終於在最裏麵的那一排,找到了蘇阮。
蘇阮手中正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神情專注地看著。
裴徹走到她身後,都不曾察覺。
阿杏先看到了裴徹,正欲開口請安,卻被裴徹擺手阻止,她默然行了一禮,悄悄退了出去。
同時阿杏心中鬆了口氣,還好回來的及時。
她們也是剛從後門進來,蘇阮看到了刺繡的書,剛翻開,裴徹就繞過書架,走了過來。
傍晚的陽光並不刺眼,透過半開的支摘窗,把裴徹本就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幾乎把蘇阮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裏。
蘇阮知道是裴徹,可她恍若未覺,隻盯著書上的字,看得更加專注起來。
她嘴角擒著一絲笑意,把書本往後翻了一頁。
裴徹看到她手中拿著的,是一本關於刺繡技法的書。
“這個很好看嗎?”裴徹出口問道。
蘇阮佯裝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書本便滑落在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怕驚擾了其他人,蘇阮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撿書。
卻不想手剛捏住書頁,一隻大手竟然也伸了過來,把她的手包裹進去。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男人的手。
蘇阮回頭,猛然和裴徹四目相對。
兩人離得很近,鼻尖幾乎相觸。
蘇阮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心跳不自覺地加速,整個人都呆愣在那裏。
她發現,裴徹竟半蹲在她身後,此刻更是把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
裴徹撿起書本,緩緩起身。
待那股熟悉的鬆柏香漸漸遠離,蘇阮才像是被解除了禁錮一樣,站起身子。
“多謝大人,”蘇阮從裴徹手中接過那本書,拿去櫃台付了賬。
等走出書店,她才解釋道,“夫人壽辰將至,我想著做個抹額做賀禮,就耽擱得久了點,大人怎麽找過來了?”
裴徹看著她鼻尖還沒消下去的細汗,還有裙擺下麵的塵土,並沒有戳破蘇阮的謊言。
跟著她的暗衛,早就在他進店後,悄悄匯報過她今日的行蹤。
裴徹沒有說話,直接上了馬車,見蘇阮站在原地沒動,才回頭說道,“上來。”
蘇阮跟著裴徹上了馬車,靜靜地坐在車門口處,沒敢靠太近。
看著蘇阮離得那麽遠,裴徹心頭忽然有一些急躁,他都已經擔了“姘頭”的名號,並且還幫著她撒謊,承認了一個壓根就不存在的孩子。
可蘇阮每次見了他,卻還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