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先生

第107章 青龍斷脊:蜘蛛

嚴老的那位朋友在臨省,我們直到太陽偏西之際才趕到地方。

下了高速後,嚴老的朋友早就已經等候多時了

許是嚴老已經提前跟他打過招呼,這位頭發花白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者看到我倆如此年輕時並未流露出什麽異樣的神情,反而還帶著幾分恭敬。

嚴老已經提前跟我們介紹過,此人名叫牛德貴,是我們要去的牛背村主事人之一。

簡單的寒暄之後,我們便跟上他的車繼續前進。

因為要開發度假村的緣故,這牛背村雖然處在深山之中,但路卻修的很好。

天尚未黑,我們就到了地方。

我們隨牛德貴先去了他家裏,一進門,數道視線便落到了我倆的身上。

牛德貴院子中擺放著一張大圓桌,此刻這張桌子上已經坐了數人。

“愣著幹嘛還不快打招呼,這兩位就是我請來的高人。”

這幾人愣了一下,顯然他們對於我倆“高人”的身份有所懷疑。

但或許是牛德貴在他們心中分量太重,哪怕他們心中犯嘀咕,最後也沒有人跳出來當惡人質問我倆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牛德貴將我與秦雨蒙請到首位,隨後又向我們介紹了一下另外幾人的身份。

這裏坐著的有村長和另外兩位村裏比較有威望的老者,另外三位則是村裏目前比較有出息的年輕人。

這其中最年輕的那位恰好也是負責開發度假村的老板,他回來搞這個度假村就是為了回報村裏。

在牛德貴刻意的奉承下,桌上的氣氛也很快熱絡了起來。

這些人雖然一開始帶著幾分懷疑和審視,但看到牛德貴將姿態放的這麽低,對我倆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懷疑逐漸變得恭敬了起來。

等這些人散去,牛德貴這才與我們說起正事。

雖說我已經從嚴老那邊了解了一些這裏的事情,但傳話難免會有偏差,我便耐心又聽牛德貴大致將事情講了一下。

他們村裏的怪事大概是一個月前出現的。

一開始是村裏有幾家養的家禽莫名其妙的丟了。

再後來也就是大概半個月前,村裏第一次出現人失蹤的情況。

失蹤者是一位大學剛畢業的女孩,當天晚上她的父母親親眼看到她進了房間睡覺,天亮後他們叫女兒吃飯。

她一直沒答應,這對夫妻認為肯定是女兒睡過頭了,也就沒當回事出門上班去了。

等天黑的時候他們回來依舊沒見到女兒出現,她有些生氣,叫了幾聲之後見沒人答應就開了門。

進去之後她們發現女兒並不在房間中,但當時他們還是沒當回事,畢竟女兒這麽大了,可能是出去玩了。

直到他們吃過晚飯依舊不見女兒回來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打了電話,赫然發現女兒的手機竟然就在房間裏。

這個年代出門什麽都有可能忘,唯獨手機不可能落下。

他們先報了警,又組織了村裏人四處去找,可他們都將這周圍給搜遍了,也沒發現她女兒的蹤影。

這女孩出事後的第三天,村裏又有一個失蹤。

她失蹤的方式與第一個女孩差不多,也都是莫名其妙的在家裏消失了。

接連沒了兩個人,村裏也想了不少辦法,不過最後還是沒什麽進展。

在這期間,村裏也是怪事頻發,有好幾個人堅稱自己在晚上看到了鬼影。

五天前,村裏再次失蹤了一個人。

那天晚上有幾個人在外邊喝酒回來的晚了一些,他們進村的時候恰好撞見那個失蹤的人。

他們聲稱當時看到那個男孩的背上趴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看起來形似蜘蛛,似乎在控製著那個男孩往村外走。

若是平時他們早就被嚇懵了,但那晚上他們都喝了酒,有人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

男孩驟然停下,他背上那黑乎乎的東西忽然朝著他們衝了過來,這群人見狀酒也被嚇醒了,全都屁滾尿流地四散而逃。

這幾人並未出事,等他們回過神來叫上人再出來的時候那個男孩已經消失了。

這下村裏人堅信是鬧鬼了。

他們之前已經找過不少當地所謂的高人都沒什麽用,牛德貴早年間與嚴老做過山貨的生意,知道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便試著聯係了一下嚴老。

嚴老是個熱心腸,雖然自己走不開,但還是答應幫牛德貴找個合適的人過去幫忙看看。

恰好我又需要避避風頭,這事便落到了我的手上。

……

聽牛德貴講完,我心中對此事也大致有了個判斷。

從他們所遭遇的這些情況來看,這事不像是鬧鬼,反而像是周圍出現了某種妖靈。

而且這裏恰好又在開發度假村,大興土木有可能會影響一些妖靈的生存環境,它因此出來報複人也極有可能。

心中有了盤算,我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牛叔,我們想出去轉一轉,先看看情況。”

牛德貴見我們現在就要開始做事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你們舟車勞頓了一天,要不還是先休息一陣,明天再動手也行。”

“無妨,那東西很有可能隻在夜間出沒,白天反而不一定有收獲。”

見我堅持,牛德貴一咬牙決定親自帶我們出去轉轉。

聽到我們這麽晚還要出門,牛德貴的老伴頗有些不放心,好說歹說之下才放我們出去。

牛德貴的房子是老宅,處在牛背村的中心位置。

出了門後牛德貴稍一猶豫,便決定先帶我們去村後看一看。

那邊都是新蓋的房子,之前接連出事也都是在那邊。

因為接連鬧鬼的事情,村裏人這個點都已經關燈關門了。

周圍一片死寂,唯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

不多時,牛德貴便指著一棟房子道:“這就是第一個失蹤的女孩牛倩倩家了。”

牛德貴歎了口氣,“造孽啊,當年政策鬧得緊,他們家就倩倩這一個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他家這兩口子天天尋死覓活的。”

我正要上前仔細檢查一番,忽然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另一側的小道上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