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尋蹤
看來秦總與黎東瑛這邊進展並不順利。
果不其然,我問了一下她們調查的結果,黎東瑛無奈地告訴我們,時間相隔已經太久,監控什麽的大多都沒保存。
至於調查出現類似情況的人也沒什麽消息,這種事需要時間,黎東瑛覺得一天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我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既然這條線索沒進展,我們隻能暫時先將希望放在“出陰神”這個方法上。
施展此術的時候同樣需要寬闊隱蔽的空間,我們一合計覺得還是去之前那個地方。
開車過去的路上,秦雨蒙忽然問道:“‘出陰神’具體是什麽意思?”
我有些驚詫,她之前一直沒問,我還以為她了解過這種術法。
韓霆反問了一句,“靈魂出竅你知道吧?”
見秦總點頭,韓霆又繼續解釋道:“‘出陰神’就跟靈魂出竅差不多,是一種能把人的魂魄完全從體內抽離出來的術法。”
秦雨蒙眼中泛起一抹疑惑,似乎不太明白為何要堅持將魂魄抽出來才行。
“肉身雖然是渡世舟筏,但在修行前期,它本身卻是一種桎梏,不管是我們家傳的方術還是絕大部分玄門術法,以魂魄施術和正常施術的威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出陰神後,我可通過施展一些尋蹤攝影之類的方術找到蜈蚣蠱的主人。”
我接過韓霆的話又補充解釋了一句,秦雨蒙麵露了然之色,旋即又問起了一些與魂魄有關的問題。
……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們再次趕到地方。
韓霆與韓雪兩人從車上搬下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開始布置。
當我看到韓霆小心翼翼從一個木盒之中捧出一盞一尺高的銅燈時呼吸不由一滯。
這盞燈外形與傳說中的寶蓮燈極為相似,此物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它能滋養護持人的魂魄,是玄門中少有能保護魂魄的法器。
察覺到我的視線,韓霆嘿嘿一笑,“我已經問過師妹了,她說可以試著幫你跟修複這件法器的那位前輩牽線搭橋,要是對方鬆口,你到時候可以讓他幫忙煉製一件類似的法器。”
我怔了怔,不等我開口,韓霆便抬手道:“道謝之類的屁話就別說了,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等事情真成了肯定有你大出血的時候,趕緊上去,我們馬上就好。”
臨時平整出來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一個將近兩米高的木桶。
我將外衣一脫,翻身蹲到木桶邊上。
桶裏是調製好的黃泥,夜風一吹一股淡淡的草藥味直竄腦門。
魂魄與肉身互相依存,兩者雖然可以分離,但需要高深的修為基礎才能做到。
能自如做到這一點的無不是已經站在巔峰的玄門泰鬥。
修為不夠要想強行“出陰神”,不但要保護要魂魄,也要保護好肉身,一旦肉身出了問題,就算魂魄順利回到身體中也活不長。
幾分鍾後,韓霆衝我比了個手勢,示意我可以下去了。
我將繩編放到桶邊,隨後探出雙腳鑽進泥桶之中。
還沒等我完全縮進去呢,他便指揮秦雨蒙幾人將泥桶抬到了一個架起來的火盆上。
烈焰燒灼木桶底部發出陣陣“劈啪”聲。
秦總幾人臉上全是震驚,不過她們還算沉得住氣,沒有質問韓霆這到底有沒有用。
感受到黃泥之中逐漸傳來一股燥熱,我急忙喊道;“可以了,火氣已經上來了,趕緊給我開竅!”
韓霆懷中取出一根長針,他上前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將長針塞給韓雪,“師妹還是你來吧。”
這話讓我心中一顫,這家夥不會之前從沒給人開過靈竅吧?就這他還嚷嚷著要讓我出陰神?
韓雪接過長針,身如巧燕翻上木桶。
“楊大哥小心外魔,我下針了。”
韓雪叮囑一句,抬手將長針刺進我頭頂的百會穴。
一瞬間我感覺好像有一股涼風順著頭頂穴位貫入腦海,冥冥之中我好像聽到爺爺在呼喚我。
我心念一沉,將雜音壓下後開始施展“出陰神”之術。
此術第一步是聚魂,需要將散於體內的三魂七魄以自身的意念為基聚攏起來。
這對我來說並不難,近一年我為了破境天關,已經實驗過幾次聚攏魂魄。
施術最忌猶豫,在魂魄成型的一刹那,我的魂魄便徑直往頭頂百會穴撞去。
韓雪那一針已經幫我提前開了“天門”,魂魄毫無阻礙順著百會穴衝了出去。
我的視角瞬間發生變化,泥桶出現在了我的腳下,“我”僅露出來的半個腦袋上插著一根泛著銀光的長針。
一陣劇痛驟然襲來,本該輕柔的夜風吹拂而來,仿佛一把把無形利刃刺在我的身上。
韓雪先是揚起一麵紙幡,幡麵上點點如星光的藥粉灑落在我的魂體上。
這些藥粉好似鱗甲一般附在我的魂體上,幫我擋住天地之氣的侵擾。
韓霆一撚燈芯,隨後抬手在自己額頭上一拍,先提振自身陽氣後張嘴對著燈芯一吐。
衝天烈焰驟然從油燈上爆開,看似爆裂的火焰穿過秦雨蒙等人的身體,非但沒有對她們造成傷害,反而讓她們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純正的陽氣之火,這道火焰化作一個火環將周圍罩住。
韓霆手捧油燈盤膝坐下,他齜牙咧嘴的衝我喊道:“老楊你盡快,我堅持不了多久!”
劇痛驟然消散,我顧不得去體味魂體的奇妙,抬手將木桶旁提前放好的繩編攥到手中。
尋蹤覓跡在玄門中是很重要的一環,但凡有點傳承的流派都有自己尋蹤之術,我家傳方術亦是如此。
此術是陰卷之術,名為“五行躡蹤”,是一種利用五行之氣流轉為基的術法。
萬事俱備,我當即開始低聲念誦起咒訣。
“天網恢恢,地脈維維,借我五炁,影現形隨!”
……
隨著咒訣不斷念誦,一個模糊的影子逐漸出現在我的意念之中。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之時,我手中繩編忽然炸開,與此同時,那個模糊的人影也忽然變得凝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