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像
我最先看到的不是正廳中的神龕,而是一尊足有三米多高的巨大神像。
這是一尊麵相凶惡的女神像,她青皮紅發,鼻孔外翻,兩隻眼睛一赤一藍,手中還捏著一根骨棒。
我忽然想起之前齊偉跟我說過的那番話。
齊敏出事的那天晚上,他被叫來祠堂給神像上彩,眼前這尊神像應該就是他上過彩的那尊“煞神”了。
我原以為時隔這麽久,這煞神應該被送走了,沒想到它竟然還在祠堂中。
我凝神仔細感應了一番,心中不由悚然一驚。
絕大部分的毛神氣息就是從這尊“煞神”神像中散發出來的。
但神像後邊的神龕上,這個村子供奉的先祖牌位上竟然也有部分毛神的氣息。
這無疑說明這些人魂魄被毛神侵染過,甚至有可能他們生前就是毛神虔誠的供奉者。
能在正廳中被供著的都是在村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他們是自願的還好,如果他們是暗中被毛神掌控,那豈不是說有人在利用整個村子的人供養毛神?
我遍體生寒,敢做這種事的無一不是膽大包天之輩,而且這尊毛神經過這麽多年的蘊養,其實力也絕不容小覷。
神像那雙顏色各異的眼眸忽然像是動了一下,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我心中暗道不好,我剛才情緒起伏太大,顯然影響了自身氣息。
這毛神很有可能察覺到了我們,縮回腦袋後,我立馬招手示意秦雨蒙先撤。
出了院牆,我倆一路狂奔回到車上。
我喘了口氣,將毛神與祠堂的聯係快速講了一下。
秦雨蒙眼神一凝,“我覺得自願的可能性更小一些。”
現在冷靜下來,我的看法與秦雨蒙也差不多。
除了保家仙,沒人願意心甘情願以自身魂氣供奉這些毛神,這樣會變相的折壽。
而且保家仙保的可是一家一戶,這祠堂中供的雖說都是一個祖先,但實際上都是不同的家庭,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做到一心一意用折壽的代價供養一個毛神。
我回頭看了一眼祠堂的位置,聲音也多了幾分凝重,“做這件事的人膽子不小,他在村子裏百分百有內應,而且有可能還不止一位,且這幾個內應在村裏應該也很有地位。”
秦雨蒙也同我一樣往外看了一眼,“那我們不妨就試著從這一點來入手繼續調查。”
……
半個小時後,齊偉再次來到了我們車上。
我倆也沒廢話,讓他想盡一切辦法搞清楚這個送“煞神”的風俗。
齊偉雖然單純,但他人並不笨,見我們打聽這件事,立馬猜到姐姐的失蹤可能與這件事有關。
我們沒有跟他解釋太多,關心則亂,他知道的越多,一會兒打聽起來漏出馬腳的可能就越高。
等齊偉離開,我與秦總開車去了一趟市裏。
來之前我覺得隻是找個人或者是屍體而已,應該沒什麽危險。
但現實無疑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必須得提前準備一些對付毛神的東西,省的到時候萬一動起手來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方士一脈傳承久遠,古時經常與各種崇敬邪神野神的流派打交道,對付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絕對是專業的。
甚至我家傳陽卷方術中就有兩道罡術級的術法,專門用來對付邪神與野神。
但可惜的是我尚未學會這兩門方術。
不過就算沒有這兩門術法傍身,隻要提前準備得當,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太陽偏西之際,我倆帶著一後備箱的東西又回到了村外。
我們快到的時候聯係了一下齊偉,他還在打聽,要再等一會兒才能過來找我們。
正巧天也快黑了,也該去看看是否有赤膏的蹤跡出現了。
我們將車找了個地方停好,滿懷期待的趕了過去。
現實再次給了我一棒子,坑中到處都是腳印,但其中卻沒有赤膏所留下的痕跡。
“齊敏的失蹤一定與祠堂中的毛神有關,沒有赤膏也沒關係,我們找到了豢養毛神的人,多半就能找到齊敏。”
秦雨蒙這話雖然有些安慰我的意思,但她說的也有道理。
我正要返回,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一個有些離譜的念頭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下意識按下接聽鍵,梅元有些尖銳的聲音便在我耳朵上砸開。
“我馬上就到,趕緊來接我。”
我以手扶額,“我要的是你的狗又不是你,還有你怎麽知道我現在在哪裏?”
梅元的聲音瞬間拔高,“瑪德老子當然是帶著富貴兒一起來的。”
“它不是吃了艮雪丹麽?”
梅元沒好氣道:“老子找了韓霆要了一枚‘絳塵丹’給富貴吃了,至於我為何知道你在什麽地方,當然是韓霆告訴我的。”
我嘴角**,“找韓霆要絳塵丹,你也真舍得啊,他沒把你底褲坑走啊?”
電話那頭響起一陣磨牙聲,“少特娘的廢話,你到時候別忘了把那根‘龍骨’給我就行,我馬上到村口了趕緊來接我。”
掛掉電話,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梅元執意要我手中那根“龍骨”無疑是準備繼續給她的“富貴兒”續命。
這無疑是個看不到底的無底洞,哪怕她厭煩,等回頭我也得勸勸她了。
梅元嗓門太大,電話中的內容秦雨蒙也已經聽到。
我省了一番解釋的功夫,倆人沿著小路小跑回了村口。
一輛破的不成樣子的八手小尼桑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最先竄出來的是一條黑的如煤炭一般的大狗。
這狗肩高將近一米,奔跑起來迅捷如電,如一頭小牛犢一般衝了過來。
我這小身板那經得起它這一撞,到了身前的時候我連忙閃身卸力才將其接住。
一道高挑身影鑽出車門,本來一臉淡定的秦雨蒙立馬有些繃不住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眼神中滿是疑惑之色。
我幹笑一聲解釋,“你沒看錯,梅元就是女的,她中過毒,所以聲音聽上去才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