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先生

第181章 法壇

幾分鍾後,我與秦總再次離開這棟宅子。

我倆放棄了原本的路線安排,轉而前往秦雨寧所標注出來的那一點。

她倆的母親絕非常人,所用手段不是我這種後學末進能完全揣測的,我基於自身修為的判斷遠不如秦雨寧這種有實證的判斷來的準確。

不多時,我們便趕到了一棟房屋前。

這附近的房屋都是倒塌的,但唯有這一座依舊完好。

秦雨蒙估算了一下時間提醒道:“距離下一次黑白轉換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時間緊急,我上前趕緊推開門。

剛一進入,我嘴角便多了一抹喜意,我們很有可能直接來對地方了。

自這房間之中,我看到了一些非同尋常之物,同時空氣中似乎還有淡淡的五行之氣流轉。

壺中天地自成一體,它們相較於真實世界是殘缺的,天地諸氣並不齊全。

此處是“凶間”,當以陰邪之氣為主,像是五行之氣這種主流的天地之氣就算有也很難感應到。

這裏流轉的五行之氣多半是外力幹預後才出現的。

我快步上前,推開地上礙事的桌椅,將角落中灑落的一些黃土撚了起來。

秦雨蒙湊到近前仔細看了看,“這土有什麽不對麽?”

我將黃土往她鼻翼前湊了湊,秦雨蒙下意識後退拉開距離,“好奇怪的味道,這土怎麽還有香味?”

“這應該是息壤土,玄門中很多特殊靈材正常環境下都無法長期保存,為了延長它們的使用期限,很多前輩冥思苦想了很多方法,這息壤土就是其中之一,此物利用土與水滋養萬物的理念,以特殊的土壤結合一些水行靈物培養而成,可用來儲藏溫養絕大部分靈材。”

秦雨蒙一點就通,“他們當年在這裏動用了大量的靈材?”

“沒錯。”

我點了點頭,示意秦雨蒙先退出去。

能用息壤土保存的靈材絕不是大白菜,不可能無緣無故在這裏取出來。

等秦雨蒙出了門,我低吼一聲,盡全力催動青木同生藤。

大量藤蔓自我手中鑽出,順著地麵鑽了下去。

以我現在的水平,自然不可能隻憑此物就將這裏完全破壞,我放出青木同生藤的本意也不是為了強行這裏毀掉,而是借助青木同生藤摸清楚這裏五行之氣的流轉。

很快同生藤就與這裏流轉的五行之氣產生了聯係。

順著這股感應,我很快就找到了五行之氣的源頭。

數根藤蔓自地下鑽出,直取我身側一處空地。

“轟”

一聲悶響驟然在我耳邊響起,周圍的一切在刹那間發生轉變,那個位置好似有一層流水一般的光圈驟然退去。

地麵上赫然出現一座圓環形高台。

高台的外圍,有幾麵小旗插在數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石塊上。

這些小旗應是某種幻陣的陣旗,平心而論,這種幻陣陣旗在玄門中應該是十分低劣的低端貨,若是在正常情況下,我隻憑氣的流通就能感應到。

但讓人無語的是陣旗竟是插在我心心念念的“天苦淚”上。

這種特殊的靈材隻存在於壺中天地的“凶間”之中,這種對於魂魄滋養有奇效的寶物本身就有一定的迷惑作用,有此物的加持,我這才無法第一時間感應到這處幻陣的存在。

不過陣旗雖然插在天哭淚上,但它們顯然不是為了加持陣旗而存在,我估摸著當年布置幻陣的時候,他們應該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人找到此處,放這幾麵幻陣陣旗也僅僅隻是習慣性的順手而為。

從法陣的整體布置來看,這些天哭淚應該是為了加持在陣台上施術的人。

圓環內部,地麵上刻畫著三圈紋路各異的花紋,饒是我自詡見多識廣,竟一時間也沒認出這三種紋路的具體作用。

不過沒吃過豬肉,我還是見過豬跑的。

這種形製的法壇,大多都是用來輔助施法的,這些紋路應該也是激活後用來加持施術之人的。

圓環中心位置,則立著五麵顏色各異的旗幡。

旗幡上五色光華流轉,我之前所感應到的五行之氣便是源自於這五麵旗幡。

一抹難以抑製的驚駭之感在我心中蔓延,這五麵旗杆看似構造簡單,但那種渾然天成之感,隻要對法器稍有了解之人就能明白它們有多不凡。

我家傳的那件壓箱底法器單論品質都不一定能比得上這五麵旗幡。

而且這五麵旗幡明顯不是用來輔助施展術法的,它們本身應該獨立構建了一種法陣。

旗幡的正中心,則是一個可容一人盤膝而坐的圓台,那應該是施術之人的位置。

“這是何物?”

秦雨蒙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索,她亦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

“這應該就是當年你母親施術將這座古鎮牽引進這處‘凶間’的布置了。”

我這話說的相當沒底氣,因為就算我親眼看到了這些東西,我依舊無法想象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將這麽大一座古鎮牽引進來。

秦雨蒙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些東西,似在想象當年發生的事情。

我輕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座法壇的出現無疑進一步佐證了我們的推測,方向既然是對的,那我們要做的就是抽絲剝繭的去搞清楚當年發生的一切。

我示意秦雨蒙不要輕易靠近,旋即試探著抬腳來到圓台之中。

一股莫名的清靈感油然而生,這一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這法壇的加持效果看來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在沒有激活的狀況下竟然都能有如此效果。

我一步步靠近圓環中心,當我來到那五麵旗幡下的時候,我體內的青木同生藤忽然生出幾分異動,緊接著那麵青色旗幡上竟隱隱發出一抹亮光,同時我心中也生出一股莫名的感應。

我心中驚疑不定,強行將青木同生藤的躁動壓製下去。

等旗幡放亮光漸弱下去,我順著剛才那道感應,探手將旗幡下的一塊明顯帶有縫隙的石磚拿開。

當我看清石磚下的東西時,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