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同心鬼
雷雁曬然一笑,“是與不是你大可隨我一起回去求證一番。”
說話間,她抬手掐了一個劍訣,那把翻飛出去的長劍似遊龍一般再次倒卷回來,如一道長虹橫貫洞窟。
江湧潮鬼臉上閃過一抹忌憚之色,“看來這三年你也沒閑著。”
它周身陰氣翻湧,幾道鬼影從中竄了出來。
鬼影在陰氣的加持下變得愈發真實,猶如真人一般,從空中躍下直取雷雁。
道劍在玄門中是一個十分小眾的傳承,他們這些人與法劍和靈劍的傳人還不同,一身本身都在這道劍上,一旦被人貼身肉搏就是個大麻煩。
早就已經按捺不住的秦雨蒙悍然出手,在紙盔的加持下衝上前幫雷雁解圍。
“找死!”
此舉讓江湧潮勃然大怒,在它眼中秦總就是個修為隻是引氣入體之境的無名小卒,敢出手對它來說就是一種侮辱。
它周身陰氣一縮,數道陰氣卷動襲向秦雨蒙。
雷雁投桃報李,控製道劍將這幾道陰氣剿滅。
江湧潮氣急敗壞,它惱怒之下想要親自出手,但身形往前一探之後立馬止住。
我眸光落在酒壇附近,它這一手無疑暴露出一絲端倪,那酒壇對它有一定的限製作用,這家夥應該尚沒有功行圓滿。
雷雁察覺到我的視線,她雙手一抬,腳下連點,踏罡步加持道劍。
長劍如龍,直刺江湧潮身後酒壇。
“滾開!”
江湧潮低吼一聲,它同樣雙手展開,一陣古怪音節從它腹部位置發出。
那些翻湧不定的陰氣瞬間一怔,緊接著這龐大的陰氣便化作一股旋風,不斷往前侵襲。
雷雁道劍被陰風一卷險些失控,秦雨蒙身形不穩也開始不由自主往後退去。
我抬手一指,袖中桃木楔爆射出一道青紫電弧。
雷電天然克製這些陰邪之物,江湧潮不敢托大,控製陰風將電弧擋下。
雷雁壓力驟減,道劍之上同樣迸射出一道電弧,將陰風徹底擊潰。
秦總也趁此機會大發神威,以手中加持了符籙的匕首將那幾道鬼影滅掉。
江湧潮那張臉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它那雙陰桀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
“倒是小看你了,你這般年紀就有這等修為,應該也有些身份,本座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不等我開口,雷雁便搶先道:“你這算計未免也太低級了,這兩位道友能找到這裏,定然也是抱著斬妖除魔之心來的,我們豈會因為你那點挑撥之言就心生齷齪?”
雷雁這話說的沒毛病,冒充真君真傳確實是大不敬。
但問題就算雷雁真是沒師承的野狐禪,以她這等修為和行為,冒充真君真傳也不是什麽罪無可恕的死罪。
“楊川。”
“秦雨蒙。”
我與秦雨蒙先後報出自己的名字,以行為回應了江湧潮的挑撥。
這家夥見計策不成,那張鬼臉愈發難看。
它不再廢話繼續出手。
“雷道友,它的弱點應在下方酒壇。”
我高喊一句,隨後往後退了退,將之前雍邵琪給我的那塊鐵牌攥在手中。
遲則生變,我覺得還是速戰速決的好,趁著現在有雷雁與秦雨蒙幫我分攤壓力,我準備直接施展太白素塵之術。
可惜我已經沒時間布置法壇了,隻能以手中之物布置了一個簡易法陣加持。
我服下幾粒藥丸,將自身狀態拔擢到最佳。
深吸了口氣,我開始踏步罡鬥,並念誦起咒訣。
“太白降形,素塵為牢!”
當我吐出這八個字後,江湧潮與雷雁的目光齊齊轉向我。
雷雁眼中滿是驚詫,江湧潮那雙鬼眼中卻是一抹難以壓抑的震驚和忌憚。
“罡術級的術法?你小子尚未完全鎖住魂魄也能施展這種級別的術法?小心術法不成先把自己反噬而亡!”
江湧潮冷笑不已,我懶得與它打嘴炮,心念一沉再次念誦道:“身作昆侖,魂鎮千鋒!”
這八個字吐出來後,我張嘴猛地一吸。
我身後提前立起來的那麵金行旗幡獵獵作響,大量金行之氣匯聚而來進入我的體內。
我這一口氣好似吞下了無數道利刃,似要將我的身體內部攪碎。
有了之前施術的經驗後我心中倒也不慌,果不其然,白虎煞的煞氣元精隨之浮現,將這股劇痛壓下,並且還反過來加持這一口金行之氣。
與上次一樣,劇痛短暫消失之後,變得溫順的金行之氣再次暴動起來。
挨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我心中大定繼續念誦咒訣。
感受到周圍天地之氣的變化,江湧潮早就不複剛才那般淡定。
它周身陰氣驟然一縮,三對母子鬼影從中鑽了出來。
“五子同心鬼?”
雷雁麵色一變,她攥住長劍的手發出一陣咯吱聲。
“沒想到吧,本座不但在你眼皮底下保住了殘魂,還煉製出了幾對,雷雁你還是太嫩了,現在受死吧!”
江湧潮狂笑起來,它跟在這三對五子同心鬼身後,以陰氣匯聚成長劍,隔空朝我拋來。
“楊道友安心施術,我來攔住它!”
雷雁將手中道劍放出,長劍上閃動“劈啪”作響的電弧,她本人盤膝一坐,不顧那幾對衝上來的五子同心鬼,手掐指訣。
秦雨蒙沒有貿然去支援她,而是翻身後退,擋在我身前準備攔下那柄陰氣長劍。
一道清濛濛的符籙忽然出現在雷雁頭頂,將那三對五子同心鬼擋在外圍。
雷雁在這一刻也終於完成指訣,隨著她抬手指向道劍,其上電弧驟然一縮,緊接著長劍上忽然綻放出一道數米長的劍影往下一劈。
這一劍先將江湧潮所凝聚的陰氣長劍輕而易舉砍斷,旋即去勢不減,劈向江湧潮。
江湧潮目眥欲裂,陰氣之中忽然出現一麵巴掌大小的漆黑印璽,它舉璽朝長劍一按。
一道泛著黑氣的印璽虛影顯現,先將道劍拍飛,虛影落在雷雁頭頂,將那道青光符籙同樣鎮滅,盤膝而坐的雷雁當即吐出一口血來。
也就在此刻,術法終於成型,我將已經碎成粉末的鐵牌在手掌中攤開,念出最後一句咒訣。
“太白素塵,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