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執念
秦雨寧出言嘲諷,阿努查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我頓時明白這家夥肯定能聽得懂國語。
呂英竹拔高音調,“這話說的沒錯,小柯啊,你這麽做也會落人口舌。”
柯明燁被將了一軍,他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咱們一定要公平公正的解決此事,阿努查大師,您就直接動手吧。”
這一次不用翻譯幫忙他就聽懂了,上前抬手搭在了阮俊豪的手腕上。
他這手法倒挺像中醫搭脈,我掃了一眼他那漆黑的指甲,對於此人所學也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阿努查臉上也不複之前那般自信。
我並未在阮俊豪身上動用任何手段,他當然不可能查出什麽來。
這阿努查手指忽然顫動,似有一抹黑氣侵入阮俊豪手腕之中。
我瞳孔微微一縮,當著我的麵搞小動作,這人把我當成空氣了?
難怪菲菲姐看不上這群人,小心思太多,果真上不得台麵。
我雙目一凝,煞氣元精引動,一縷煞氣自雙眸之中凝聚。
自從兩儀醴泉入體後,白虎煞蘊養成型的速度越來越快,虎尊會長覺得我最多一年之內就可以將白虎煞蘊養出來,到時候我若是已經完全鎖住三魂七魄,便可以用這一縷白虎煞嚐試進入第四境。
阿努查感應到了煞氣的凝聚,他下意識抬頭看了我一眼。
此人反應倒是夠快,立馬閉上雙眸。
但他眼角還是滲出兩抹血色,同時他放進阮俊豪體內的那一縷黑氣也在失去控製後立馬縮回到了他的手上。
“大師……”
看到此人眼角流血,柯明燁急了。
“你敢對大師下黑手?你知道他師父是誰麽?”
阿努查抬手示意柯明燁不要繼續說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雙眸中血色已經消退。
“他沒有被控製。”
阿努查這話讓柯明燁愣在原地,雷縉也急了,“大師,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
阿努查轉身就走,柯明燁猶豫了一下也立馬跟上。
呂英竹的大兒子見狀高喊道:“柯兄,別忘了給我爹公開道歉的事情啊!”
柯明燁一走,雷縉也啞火了,尤其是在看到我掃了他一眼後,這人連狠話都沒放,直接帶人就走。
呂英竹父子毫不吝嗇恭維之言,上來就是一頓吹捧,聽得我有一種要腳底扣地的感覺。
上車後,我拜托呂英竹去打探一下這個阿努查的信息。
呂英竹應下此事後,試探著問道:“小居士,你覺得這件事會不會就是阿努查搞得?”
“應該不是。”
“但這事很有可能跟他有關係。”
我之所以做出這種判斷,是因為我剛才注意到阿努查出手檢查阮俊豪時的眼神,他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表露出了一絲絲興奮和激動,如果隻是正常檢查,他又沒發現阮俊豪又被控製的跡象,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
我陷入沉思之中,呂英竹父子與秦家姐妹見狀也沒出言打擾,眾人一路沉默著趕到了阮俊豪家。
開門前,阮俊豪手攥在門把上微微顫抖。
“居士,她們真的從沒有離開過麽?”
我沒有回答,隻是示意他先開門。
阮俊豪將房門打開,側身讓開位置。
他本人雖然邋遢,但家中收拾的卻挺幹淨,我掃了一眼門旁鞋櫃,那裏竟然還擺放著兩雙他妻女的鞋子。
感應之中,房間裏並沒有什麽陰氣留存。
不過念魂這種陰鬼與尋常鬼物不同,它們是少有天地人三魂俱在的陰鬼,身攜陰氣中大多屬於清靈之陰氣,很難被直接感應到。
據傳鬼仙之法的發展,就曾參考過念魂這種特殊存在。
我將阮俊豪叫了過來,在他身上幾個特殊穴位插上銀針,用以壓製他身上的陽氣。
我又將提前準備好的諸多靈材在房間中布下。
這些靈材大多以犀照粉、水牛淚、柳葉甘霖等為主,它們可以輔助陰魂現身,也可以助人“見鬼”。
隨後我又取了個火盆點燃,一邊燒一些元寶蠟燭,一邊將插上香火的米飯和各色菜肴擺好供奉。
阮俊豪這段時間一直沒有見到妻**魂,她們很有可能受到了某種壓製,這些手段都是用來給它們壯魂,助它們顯形的。
等一切做完,我拍了拍阮俊豪的肩膀,叮囑道:“你出去後再開門,記住,一定要跟平常一樣,期待打開門就能看到你老婆孩子在等你吃飯。”
阮俊豪重重點頭,他轉身出了門。
門外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片刻後,大門被阮俊豪拉開。
在眾人視線始終,兩道略顯虛幻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之中。
“鬼……”
呂英竹的兒子下意識想要尖叫,他第一個字還沒說完,就被呂英竹捂住嘴按了下去。
阮俊豪淚眼朦朧,他僵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虛幻人影。
“雯君,小天……”
阮俊豪快步上前想要去保住她倆,但他一進門,那兩道人影卻忽然消散。
阮俊豪撲了個空,他紅著眼在原地轉了幾圈後又衝到我麵前。
攥住我的雙手後,阮俊豪竟直接要跪下。
我連忙伸手將其扶住。
阮俊豪艱難抬起頭,他一個大男人已經哭得稀裏嘩啦,好一會兒才止住哭聲。
他將眼角淚痕一抹,急聲道:“大師,她們怎麽了?求您務必讓我再次見到她們。”
我視線下意識瞥了一眼鞋櫃上那兩雙鞋,心中不由暗歎了口氣。
“你先別急,我自有辦法讓你在見到他們,但你需要配合我做一些檢查。”
“我一定配合,隻要您能讓我再見到她們,不管做任何事我都願意!”
阮俊豪毫不猶豫的給出表態。
我沒有急著去動手,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訴你,你妻女的陰魂沒有消散,不單單是因為她們眷戀這個家,還有一部分你的執念。”
“你們一家三口的執念合在一起,才將她們困在這裏,也將你困在這裏。”
“你有沒有想過,再次見到她們後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