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意本無
半個小時後,滿頭大汗的我從竹台上退了下來。
阮俊豪已經昏迷,我沒有去叫醒他,我剛才強行將他的魂魄聚攏,他消耗有些大,還是先休息一陣為好。
呂英竹等人再次圍攏上來,不等他們發問,我便搶先開口。
“阮俊豪的魂魄異於常人,他魂力天生比普通人旺盛,他妻**魂之所以死後被留下,除了執念,也得益於他自身旺盛的魂力。”
“此刻他體內的魂力還在某種刺激和滋養下進一步壯大。”
“玄門中有一種名為‘我意即天意’的理論,這種理論認為天道本無,隻要修行夠強,自身魂念便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天意’。”
“這種理論在以前被批判為離經叛道,大家普遍認為所謂天道意誌是存在的,但隨著無數前輩苦心孤詣的鑽研,天意本無這個理論反而逐漸被人接受,當然也有一些人堅持認為天意存在,但自古天意高難問,天意不顯是因為天意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輕易揣測和琢磨的。”
“這種看法其實在本意上也認同了天意本無的看法,畢竟高懸於九天之上不問世事的天意對我們來說無疑相當於沒有。”
“精氣神為人三寶,這其中精代表著人身,氣則為自身之氣,而神便是魂魄與衍生出的魂念,神與意合,是為天意。”
“基於這個理論,一些玄門前輩隻要不斷壯大魂魄,就能達到一種‘天命加身’,心想事成的境界。”
“這阮俊豪現在的狀態便與這種情況類似,他魂魄本身就比常人強大,在加上不斷提升,便產生了這種類似於大運加身逢賭必贏的情況。”
“實際上在這種狀態下,他不來賭錢,去做別的需要運氣的事情也會贏。”
……
我盡量通俗易懂的將阮俊豪的情況快速講了一下,除了呂英竹的幾個兒子,其餘人看表情應是都聽懂了。
呂英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阮俊豪,疑惑道:“聽小居士這意思,他魂魄不斷壯大,應是那詭異骰子的緣故了,可這聽上去像是好事,誰會閑著沒事去無緣無故幫別人?”
“呂爺爺,這可不是好事,修行是循序漸進的事情,他魂魄無緣無故被快速壯大,就跟揠苗助長一樣,就算不死也後患無窮。”
我點了點頭,“雨寧這話說的沒錯,阮俊豪的情況可能比這還要糟,肉身與魂魄是相互統一的,古代雖然也有有一些流派認為人不需要在意肉身,隻需要不斷強壯魂魄,到最後便可以脫離肉身桎梏,以魂魄也就是元神飛升。”
“此法雖不至於被完全推翻,但它絕對不適合絕大部分人,肉身與魂魄在修行路上缺一不可,似阮俊豪這種情況,他的魂魄壯大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他的肉身已經不足以負擔魂魄,若是繼續提升下去,長則一周,短則三五天,他就會暴斃而亡。”
呂英竹的大兒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要是到時候這人死在賭場裏邊,那真是解釋不清了,這下黑手的人也太毒了,爹您啥時候得罪過這麽狠的仇家了?”
呂英竹一棍子敲在大兒子的腦袋上,“閉上你的嘴,你爹我雖然是做賭場生意的,但一輩子與人為善,仇家是有,但生死大仇的可從沒結過!”
呂英竹這話說的問心無愧,可仇恨這種東西是主觀的,你覺得可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落在別人眼中那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呂英竹的大兒子也是這種想法,但他的辯解換來的又是呂英竹一拐棍。
“呂老板,我覺得這事有可能不是衝著你來的,你家賭場隻是遭了無妄之災罷了。”
我輕咳一聲趕緊將自己的判斷拋了出來,呂英竹應該也結合我之前的話猜到了這個可能,並沒有什麽太大反應,秦總與秦雨寧也是如此,唯有呂英竹的幾個兒子一臉大吃一驚的樣子。
不過連挨了兩下,他也不敢多嘴了,強忍著好奇等待我的解釋。
“骨骰就是壯大阮俊豪魂魄的根源,對方的最終目的應該是他的魂魄,他們應該是巧合之下來到你的賭場贏了錢,並嚐到了甜頭,這才一直來,並非背後手那人針對你的賭場。”
“不過這三個人一起來到賭場實在是有些太巧了,呂老板我記得你之前也說過,這三個人不是一起來到你賭場的,你不妨發動一下人脈,打聽一下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是否在別的賭場出現過,尤其是柯明燁的賭場。”
呂英竹攥緊手中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小居士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也去了柯明燁的賭場,隻是先一步被發現,然後又被引導到了我這裏,趁機來坑害我的賭場?”
“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說這話的時候,我腦海中也泛起之前阿努查檢查阮俊豪時的眼神,我當時就懷疑他有可能知道一些內幕,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他們發現先一步發現這幾個人身上的問題也是正常。
“去,聯係那幾個暗線,我要確切真相。”
呂英竹低聲吩咐一句,他大兒子遲疑道:“爹,他們一旦動手勢必就會暴露,這……”
“廢什麽話,趕緊去!”
“好,我這就去。”
“等一下。”
呂英竹又叫住了他,“算了,你在家裏待著吧,這事讓你兒子去辦。”
“爹您說開明啊?他大學還沒畢業呢,那能幹得了這種大事,還是我親自去吧。”
呂英竹哼了一聲,“開明怎麽就幹不了了?老子在他這個年紀都領著二十號兄弟在碼頭闖了,你交給他就是。”
“那好吧。”
……
呂英竹將這件事安排妥當,我便讓他想辦法將另外兩人中的一位也請過來,我想再進一步驗證一下,畢竟隻有一個阮俊豪無法百分百篤定此事。
事情已經接近真相,呂英竹做事起來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畏手畏腳,不到十分鍾,那位名叫蔡浩然的少年就被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