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壓製
香火氣所凝聚的佛影再次顯現,壓得眾鬼影搖搖欲墜,捏住鬼璽虛影的秦雨蒙身形也跟著搖晃起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納瓦隆手中最大的依仗也是這碧佛寺的香火氣和以香火氣為基礎構建的香火心域。
隻要將這香火氣壓下去,對方就是沒了牙齒和利爪,又斷了尾巴的老虎罷了。
心念動見,脫離出去的那一段青木同生藤瞬間舒展開,放出其中的佛晶舍利。
我輕咬舌尖,口中默念降神咒。
冥冥之中,我感覺到好似有一道視線落到身上。
我的意念順著這道視線朔源而上,在我頭頂,一位身騎黑虎,手持金鞭元寶的神人虛影驟然凝現。
財神爺神像降臨,我之前急著回去舉行敬神儀式,為的就是能自主引動財神爺神意臨凡。
藏在地底下的佛晶舍利化作精純香火氣散開,這些香火氣在地下匯聚成一個圓形圖案。
大量碧佛寺的香火氣匯入其中,加持到這圓形圖案之中。
這是一道牽引香火的法陣,人力有時窮,作為一個人,哪怕實力再強,也無法掌控如此多的香火氣。
就算作為碧佛寺的方丈,納瓦隆能掌控的香火氣也無法過半。
在這種情況下,這道以殘存的佛晶舍利為基的牽引法陣,便能將遊離而來的香火氣牽引匯聚,加持財神爺的神意臨凡。
先秦方術中奉神,神降本就是方術一大分支。
我家傳方術雖然不已此術為基礎,但與之配套的一些法陣和術法還是被有一些的。
這門牽引香火的法陣就是其中之一,隻不過沒入陰陽兩卷罷了。
財神爺的虛影更加凝實,隻眨眼的功夫,便好似九天之上的財神爺真正降臨與世間一般。
“神降術?這不可能,你身上明明沒有香火庇佑的痕跡!”
納瓦隆麵色大變,對於這種井底之蛙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這種隻有仙家弟子和一些走請神一道的人才能請動神意臨凡的刻板印象也不知道是啥時候形成的,關鍵是很多無知之人還將其奉為圭臬,真是可笑至極。
要知道從古至今,最正統也是最有效的降神之術反而都是源自於方術與道法,那些亂七八糟的法門才是旁門左道。
財神爺**黑虎往前一跨,納瓦隆通過控製那些僧眾屍體匯聚而來的香火氣瞬間有崩散的跡象。
此人咬牙切齒,雙手連動在掐數個佛印。
寶殿之中傳來陣陣禪唱之音,佛影隨之有再次匯聚的跡象。
財神爺揮動手中金鞭,金光掃過,佛影在最後凝聚之前崩塌。
財神爺手中那枚元寶緩緩浮起,道道瑞光射向四麵八法,將香火心域與其餘香火氣全都定住。
夜風吹來,財神爺虛影漸漸消散,借助外物的神意臨凡終究不能維持太長時間,而且我之前在方術修煉上也從未將重心放在這些“神術”上,術法的加持也有限。
不過我想要的效果卻已經完成了,香火心域與碧佛寺的香火氣被定住,沒了這些外物依仗,接下來的勝負就全看各自真正的本事了。
看到財神爺的虛影消散,納瓦隆臉上的驚慌瞬間消退,“雷聲大雨聲小,果然與你們自詡正統的人一樣,都是花架子!”
秦雨蒙抬手一抓,周遭那些鬼影再次顯現。
納瓦隆見狀晃動控屍鈴,那些僧眾將他護在中間,擋住鬼影侵襲。
我從懷中摸出之前白爺給的那一疊符籙,揚手全都撒了出去。
白爺之前還特意叮囑我不要省著用,這話正合我意,我與人鬥法的時候從不會吝嗇這些一次性的東西,畢竟消耗品沒了可以再賺,小命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符籙在空中爆開,風雨雷電、飛火流星齊現,鋪天蓋地砸向納瓦隆。
此人臉上那點得意再次僵住,手中控屍鈴恨不得搖斷。
僧眾屍體擋在麵前,等火焰消退,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焦糊味。
僧眾屍體橫七豎八倒在一旁,它們體內的陰氣被打散,已經失去作用。
納瓦隆身上衣服全是破洞,禿頭上更是被烤出了好幾個明顯疤痕,一雙長也眉也被燒沒了。
秦雨蒙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瞬她忽然出現在納瓦隆的身後,袖中寒芒刺向他的脖頸。
饒是早就知道秦總這一手,真的見她施展時我還是下意識感覺到脖子一涼。
在鬼璽和紙盔的加持下,她這來無影去無蹤的速度,著實讓人膽寒。
納瓦隆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在秦總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不對,在加上他身處主場,又有殘存的香火氣加持,靈感堪比第四境的高手,在秦總出現的那一刻,他便往一旁躲去。
但就在他即將要躲開的時候,一抹翠綠從地磚中鑽了出來,刺進他的雙腳之中。
正常情況下,分離出去的青木同生藤是不可能存活這麽長時間的,但有了兩儀醴泉的加持,青木同生藤已經產生質的蛻變,若不是剛才香火氣的衝擊,它能做的事情更多。
一聲慘叫響起,納瓦隆的注意力全都在秦雨蒙和她手中匕首之上,完全沒料到腳下還有東西。
尖刺從他腳掌之上鑽了出來,將他釘在原地。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他脖頸之時,一點金光從他眉心處快速蔓延。
刹那間,金光便自上往下遍布他的全身。
納瓦隆好似變成了一個金人,刺入他雙腳之中的青木同生藤也隨之被崩斷。
秦雨蒙的匕首好似刺在金鐵之上被擋了下來。
我心道這納瓦隆好東西還真不少,這應是某種南洋小乘佛教的金身術,此術據傳是一些高僧圓寂後塑造的金身為基礎炮製出來的,屬於以佛法灌頂加持的一次性法術。
秦總一擊不中,她並未就此放棄。
鬼璽被她從地上抓了出來,一抹黑氣從她袖中沒入匕首之中。
匕首尖刃刺破那層金皮。
納瓦隆又是一聲慘叫,他反手揮拳砸向秦總。
秦雨蒙自知無法在此之前將匕首完全送進去,拿住匕首的手往右邊一劃後瞬間後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