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太虛流衍
我家傳陽卷三十六方術之中有兩道方術一直被家裏曆代先祖稱之為“廢術”。
稱它們為廢術並不是因為它們施展出來很廢,而是因為施展它們的條件太苛刻了,施展它們需要五行齊聚平衡才行。
我家傳承這麽多代,之前真正做到五行平衡的隻有一個半。
之所以有半個是因為那位先祖身體有問題,他隻能借助一件我家失傳已久的五行法器來勉強達成五行平衡的效果。
我在五行平衡之後便嚐試著修行其中一道,或許我在五行感悟上確實有一些天賦,竟在幾天之內便悟通了這門名為“太虛流衍”的方術。
此術在玄門術法的排行上已超越罡術級,勉強算得上半神術了。
也正是因此,我才有底氣先與李魚硬碰硬試一試,如若不成,在動用後手就是。
心念動間,我開始念誦起咒訣。
“曜靈剖玄金”
“青帝纏真魄”
“寒淵懸鏡月”
“燧木燃千萼”
“地脈結黃庭”
每當我念誦出一句咒訣,與之對應的五行之氣便在我頭頂顯形而出。
金刀、神木、靈水、煙火、黃玉在我頭頂不斷輪轉。
我體內五行靈物已被我盡數催動,五行之氣先過五髒,然後經百會穴逸散而出,與頭頂五行之氣互相結合。
高遠浩渺的氣息在我周身展開,將周圍一切壓下。
太虛是為混沌,“流衍”表五行生生不息之態,此術核心便是以五行演化混沌,使天地歸一。
術引已成,我當即謹守心神,開始引導五行合一。
對麵李魚看到我頭頂五行輪轉的光華後目眥欲裂,他顫聲道:“這不可能,你爺爺青冥居士也是個老窮,你們楊家已經落魄了那麽多年,祖傳法器都丟的差不多了,怎麽可能助你湊齊五行!”
“而且你如此年輕,就算湊齊五行靈物,又怎麽可能做到五行平衡,在體內演化太一!”
回答他的是我的咒訣。
我雙手並做劍指往前一點,叱喊道:“太虛流衍,五行歸寂!”
頭頂五行之氣瞬間往中間塌縮,一抹介於黑白之間的玄關迸射而出,罩向李魚。
“給我開!”
李魚怒吼一聲,他周身陰氣翻湧,海量陰氣不斷被他吸入體內,隻眨眼的功夫他的身軀竟然開始全麵往鬼體轉化。
但馬上這種轉化便戛然而止,翻湧的陰氣再次停滯下來。
我剛才已經給韓霆韓雪發了傳訊符,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動了。
我們已經從安插在九流會的眼線中得到了很多與他有關的資料,了解了他的手段後,我們怎麽可能隻準備一道克製他的手段。
此刻韓霆與韓雪兩人定然已經全力啟動外圍大型法陣,徹底將此地的陰氣鎖死,沒了陰氣補充,現在李魚反而成了無根浮萍。
李魚臉上閃過一抹驚慌之色,作為一位也算是身經百戰之人,他沒有失了方寸,及時做出反應將那七道鬼影收回納入體內。
他的身軀盡皆化作黑色,但他沒有主動迎向玄光,而是縱身往出口處逃去。
臨時轉化成鬼軀後他的速度已超越常人極限,但那一抹黑白二色交織的玄光速度更快,頃刻間將其吞沒。
玄光就此爆開,將周遭一切徹底吞沒。
我探出兩隻手分別攥住秦雨蒙和秦雨寧,以五行輪轉之氣護住她們。
玄光爆發不分敵我,會吞噬所有沒有五行輪轉之氣護佑的一切。
……
幾個呼吸後玄光如潮水般退去。
偌大地下密室已經變得一片狼藉,視線之中一道人影忽然趁著玄關退去的掩護直衝密室入口。
我心中一怔,剛才此術施展時的威勢已完全超出我的預料,我剛才還有些擔心會不會直接將這李魚給打死。
沒想到我完全是多慮了,此人非但還活著,竟然還有餘力逃跑。
難怪玄門中人都說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個頂個的難殺,他們掌握著大量資源,身上保命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我翻動的地書,密室出口處地氣湧動,階梯往下一塌,化作一灘黃泥卷向李魚。
這家夥也是夠狠的,他竟然想要斷臂求生,利用殘存陰氣將自己的上半身再次鬼軀化,想要強行掙脫束縛。
如此一來,就算他活著逃走,也會因為自身陰陽衝突,徹底毀掉下半身成為一個截癱之人。
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但很多人就算麵對生死關頭也很難快速做出決定,單從這一點上來看,李魚確實是個有魄力的人。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太有魄力了,這才會如此輕易上當被坑過來。
秦雨蒙身形閃動來到密室中間,她高高舉起手中鬼璽按在石板上,數道漆黑紋路以鬼璽為中心不斷往四周蔓延。
“八門鎖陰陣”以鬼璽為陣眼激活,場中殘存陰氣如退潮一般被吸入法陣之中。
李魚剛提起來的那一口氣立馬散了,他的身軀重重摔到黃泥之中。
我當即催動地書,黃泥鎖住此人四肢後,再次變回石板。
秦雨蒙放下鬼璽抽身來到李魚身旁,幾根木刺分別刺進此人各處大穴之中。
木刺鎖魂鎖氣,此刻李魚已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我懸的心終於放下,這一場鬥法下來看似順利,實則還是相當凶險的。
此人硬實力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厲害一些,如果不是我最近學會了太虛流衍之術,隻憑之前的布置,要想無傷拿下此人是不可能的,我與秦雨蒙可能都要重傷才能成功。
我快步來到此人麵前,“行了,別裝死了,好歹也是一會之長,就不能體麵一些麽?”
見李魚依舊沒什麽反應,我沒有繼續與他浪費口舌,直接動用了一些逼供手段。
李魚還沒撐過三分鍾就破功了,他慘叫一聲後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我,“你這小輩竟如此歹毒,你可知我背後是誰?殺了我,你們也活不了多久!”
“論歹毒我們怎麽可能及得上你。”
我聲音一沉,繼續撚動手中木刺,“你要是背後真的有人,不妨現在就說出來,省的接下來沒機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