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夢魘?
駱章所在的安城離我們南城並不遠,大約十點左右我們便趕到了地方。
駱章已經提前在門前等我,車還沒停穩呢他便湊了上來。
“楊老弟好久不見。”
駱章常年跟各色人打交道,他本身不太喜歡玄門中的禮數,拉開車門後張開雙臂便與我來了個擁抱。
我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太過熱情的打招呼方式,但人家熱臉相迎,我總不好在這種事上龜毛。
駱章正要與我寒暄幾句,見秦雨蒙從車上下來,頓時故作誇張的問道:“這一位是?”
“秦雨蒙秦總,我的朋友。”
駱章用肩膀撞了一下我,“隻是朋友?怎麽跟老哥還遮遮掩掩的是吧?”
“老哥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八卦了?”
我“嗆”了他一句,駱章見狀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你說是朋友就是朋友。”
“秦姑娘你好,我叫駱章,是個掮客,也是楊川的好兄弟。”
駱章主動伸手,秦雨蒙也伸手禮貌性的握了一下,“秦雨蒙。”
駱章似是想到了什麽,“秦雨蒙,這名字有些熟悉啊,南城的那個秦氏集團……”
“沒錯,秦氏集團確實是我們家的。”
見秦雨蒙點頭應下,駱章臉上的笑意忽然有些僵,不過他掩飾的很快,馬上又熱絡地招呼我們先進去。
進門的時候駱章壓低聲音小聲在我耳邊嘀咕道:“老弟,這姑娘不適合你啊,你家老爺子應該不會答應的。”
以我們這些玄門中人的視角來看,秦雨蒙確實不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
但我實在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話鋒一轉問道:“老哥,你還有心情操心這些事啊?”
說起正事,駱章一張臉也瞬間變得凝重。
“就在今天早晨,又有人出現假死的情況了。”
我一愣,“這麽快?距離上次不是剛過沒多久麽?”
駱章苦笑一聲,“我們也十分不解,如今看來這種現象應該沒什麽規律可言。”
……
駱章帶我們來到客廳,我屁股剛一沾椅子,駱章便將一大疊資料按在了我的手中。
我拿起來翻看了一下,這上邊全是之前發生的那兩次事件的詳細報告。
第一次出事的時候一共五人,三男兩女,最終隻有一個名叫紀芸芸的女孩活了下來,剩下四人俱都真的死了。
第二次出事的時候一共七人,最終活下來的一位叫做李峰的人。
這前後出事的十二個人男女老幼都有,所從事的職業也各不相同,單從身份上來看,實在是找不出什麽共同點。
我大致將資料看完,又將它遞給了秦雨蒙讓她也看一下。
秦總雖然在玄門修為上不如我,但她見多識廣,看人也有一手,或許能從這些人的身份上看出些什麽。
趁著秦總看資料的功夫,我輕咳一聲道:“老哥,你們有沒有往離魂這事上調查?”
“唉……”
駱章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去找了木真人後,他老人家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這個。”
“但後來我們仔細去查過,大家一致覺得這不是離魂那麽簡單。”
“老弟你是這方麵的行家,我也就不班門弄斧的講解了,我就說一點,他們堅稱自己在進入夢境後是有真實五感的。”
我驚詫道:“連嗅覺與觸覺也有?”
駱章重重的點了點頭,“不但有,而且非常真實清晰,與正常情況下幾無二致。”
我不由皺了皺眉,離魂隻是完整的魂魄遊離於肉身之外,這種情況下,五感都是不真實的,尤其是在觸覺和嗅覺上,幾乎不可能與現實的真實感受維持一致。
有這一點,確實可以排除這是離魂的症狀。
可如果不是離魂,那難道說……
見我神色忽變,駱章似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他先開口道:“老弟你是懷疑這事與某種類似於‘夢貘’之類的異靈有關對吧?”
見我點頭,駱章又歎了口氣道:“我們也懷疑,但老弟你也知道,就算是成年的‘夢貘’也做不到一次將數人拉入夢境中,其實我們更傾向於這是某種強大的‘夢魘’。”
我心中一怔,夢魘是一種天生邪靈,若真是與此物有關,那這事我可就不好接了。
作為天生邪靈,它是陰靈中五行不全的代表之一,我家規矩中最後一條就是不接與這些存在有關的委托。
“老弟你家規矩我懂,你放心隻要你查明這事真與夢魘有關,剩下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好,我一定盡力。”
說話的功夫,秦雨蒙也已經看完了資料。
“秦總你有什麽看法麽?”
我試探著問了句,秦雨蒙眉宇間閃過一抹困惑,她將資料抵還給我。
“出事的人看似毫無關聯點,對方就像是隨機在抓取人一樣,不過我覺得對方既然主動害人,應該不會真正的完全隨機,或許這些人中有一定的關聯點我們尚沒有發現。”
我點了點頭,秦雨蒙的想法沒錯,在害人這方麵,真正完全的隨機是很少的。
就算退一步來講,對方所害的人害無關聯,但它害人的方式與它本身應該也有幾分關係。
夢境、密閉的大宅、位置靠水,這些都是線索。
要想做出進一步判斷,我覺得還是得去見一見那兩位活下來的人才行。
我起身提議現在就去,駱章心中也著急,客套了幾句後便帶我來出了門。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們在一家快餐店外見到了那位名叫紀芸芸的女孩。
這是一位看上去完全普普通通的女孩,她家中條件一半,人“活”過來後的第三天她就回這裏上班了。
駱章已經與她很熟了,互相介紹過後,我大致觀察了一下她的情況。
單從肉眼上來看,她與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壓根看不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想了想便提議請她跟我們回去一趟。
我想進一步檢查一下她魂魄的情況,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頗為不便。
紀芸芸猶豫了一番後便答應下來,她回去跟店長請了個假,上了車與我們一同再次回到駱章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