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叱吒鳴澗
第十八章叱吒鳴澗
尚父岩百裏竹林，第五隱靈與燭九陰相談甚歡、相見恨晚，自此結為異性兄弟。多年後，因為六界衝突，二人反目成仇、兵戎相見。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命運蹉跎、造化弄人吧。
二人商定，竹林結拜之事先不對旁人提及，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對外公開。
因要回都複命，隱靈與燭九陰就此別過。
隱靈很快便與寧安期、郎公遠匯合。至此，三人將茲擾尚父壇的兩隻三足烏擒殺，與尚父壇核實情況後，便決定返回太玄都。
沿途茂林修竹，三人並肩而行。
郎公遠道：“大師兄，咱們好幾個月都沒有出都了，這次好不容易出來，就不能多待幾天嗎？”
寧安期道：“你還想去哪兒，臨走前師尊囑咐過，辦完事就趕緊回都。”
隱靈道：“不過這外麵的景色的確與太玄都不一樣，一碧萬頃，讓人心曠神怡啊。”
寧安期道：“恩，太玄都雖宏偉壯觀，但人工景致居多，這十二壇的景色大都天然去雕飾，多了一份自然與親近。”
也許是在洗心澗憋得太久，隱靈道：“大師兄，前麵不遠就是五彩峰了，聽說峰上景色美不勝收，還有傳說中的比翼彩蝶呢。”
這麽一說，郎公遠更是期待，也隨即附和道：“是啊，有道是天上鳳麟洲，人間五彩峰嘛，既然偶遇，咱們應該去看看啊。”
無論二人怎麽說，寧安期就是不吭聲，自顧策馬疾奔。
到底還是郎公遠主意多，突然高聲道：“哎呀，下個月就是玉璧城主慕容空明的千金大喜之日，師尊肯定是要參加的。”
隱靈滿臉不解道：“是啊，這個……跟我們去五彩峰有什麽關係嗎？”
郎公遠訕笑道：“難道師尊會空著手去嗎？”
隱靈道：“當然不會，師尊肯定會代表太玄都準備一份誠意的賀禮。”
郎公遠道：“既然如此，那什麽樣的賀禮既能代表我們太玄都的真誠、別具一格，又能讓師尊滿意呢？”
寧安期白了一眼，道：“你繞了這麽個大圈子，不就想說把比翼彩蝶獻給師尊做賀禮嗎？”
郎公遠道：“大師兄終於答應了。”
寧安期道：“誰說我要答應了？”
隱靈道：“其實我倒覺得比翼彩蝶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彩禮，它清新脫俗、人間少有、珍貴至極，相信師尊也會喜歡的。”
寧安期終於有所轉變，道：“可那五彩峰也並非來去自如之地，峰上也是危險重重，萬一大家有個閃失，我怎麽向師尊交代啊。”
突然，前麵不遠處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太玄都的三位真人就這麽害怕五彩峰嗎，我倒願意替三位真人帶路。”
話音未落，一個束發少年現身，居然是顧落。
隱靈驚奇道：“顧落，是你啊，怎麽在這裏呢？”
還未等顧落開口，寧安期、郎公遠齊刷刷地看著隱靈：“你倆認識？”
顧落笑道：“是啊，我們也是偶然相識，用的著這麽大驚小怪嗎？”
隱靈道：“戮獸會武前，我們偶然在青丘山相識的，顧落乃是一介遊山玩水的閑雲野鶴，平生最愛結交朋友。”
寧安期道：“隱靈，你怎麽從來沒提起過？”
隱靈道：“因為認識時間短，我又在洗心澗思過三個月，還沒來得及向你們說呢，這就遇上了。”
顧落反倒很大方，主動施禮，笑道：“在下顧落，敢問二位怎麽稱呼？”
隱靈連忙道：“這是我們大師兄寧安期，這是我三師兄郎公遠。”
寧安期、郎公遠也都抱拳還禮。
顧落道：“太玄都不愧人間第一聖地，幾位真人個個英俊瀟灑、一表人才！”
寧安期反問道：“閣下好俊的眼力啊，第一次見麵你就知道我和郎師弟是真人。”
顧落聽出了寧安期的懷疑之意，笑道：“太玄都七座弟子的晉升金榜早已公布出來，天下皆知啊。”
隱靈道：“是啊大師兄，我與顧落雖然相識不長，但彼此真誠，他的為人處世我自當信得過。”
寧安期這才說道：“既然是隱靈師弟的朋友，那也是我們太玄都的朋友，剛才聽閣下說可以帶我們去五彩峰？”
顧落道：“不錯，我在這青丘山遊山玩水，對五彩峰還算熟知，三位若不介意，我可以做個向導。”
寧安期道：“實不相瞞，我們要去五彩峰捕捉比翼彩蝶，但深知五彩峰的艱險。”
顧落道：“比翼彩蝶乃五彩峰的瑰寶，捕捉自然是難了些，但三位真人親自出馬，想必也不是什麽難事。”
於是四人動身前往，隻片刻功夫便來到五彩峰。
顧落道：“比翼彩蝶一般都在五彩峰的陡峭山壁處。”順著顧落手指的方向，三人發現果然有比翼彩蝶在飛舞。
四人來到一處峭壁，欣喜不已，隱靈、顧落一前一後便要探身去捕捉,剛伸手捉到一對，隻見隱靈腳踩的石頭突然斷裂，隱靈一腳踏空，便要施展輕功之法，但猛然跌落時根本無法施力，身子墜落而下。
見此情景，顧落飛身牽住隱靈的手，由於下墜力大，顧落也失去了平衡，與隱靈抱作一團跌落下去，二人墜下山崖。
寧安期見勢便要飛身去救，郎公遠一把拉住他道：“大師兄，這樣施救隻會也讓你墜下山崖啊。”
寧安期穩下心神，觀察著峭壁，道：“這山壁倒不算陡峭，也不深，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抓緊下山，到山腳的峭壁處尋找二人。”
二人隨即朝山下疾奔而去。
卻說隱靈、顧落二人急墜而下，顧落畢竟身法矯健，突施一股莫名之力，幾個縱身飛轉，躍出幾丈遠。二人飄然直下，緩緩跌落在一片樹林上。
隱靈這才定住神，長舒一口氣道：“剛才真是驚險，你沒事吧。”
顧落一隻手正緊緊抱住隱靈，一隻手抓住比翼彩蝶，道：“沒事，多虧我用輕功才讓咱們脫險。”
隱靈接過這對彩蝶，裝進一個小竹筒中。
二人置身這片樹林裏，看見許多發著藍光的藍螢，“鳴澗靈穀！”二人異口同聲道。
隱靈道：“原來這裏也通著鳴澗靈穀啊，不過自從上次之後，咱倆也有好一陣子沒來了。”
顧落欣喜若狂道：“是啊，想不到今天這麽巧，我還想再聽赤月族人唱歌呢。”
隱靈道：“咱倆從上麵跌落下來，我兩位師兄現在肯定焦急萬分，還是先出去與我師兄聯係上才好。”
突然，不遠處傳來陣陣打鬥的聲音，伴隨著呼喊、哭叫聲。二人循著聲音趕過來，隻見一群蒙麵人正在追砍幾個赤月族人，搶奪赤月族人手中的一個盒子。
隱靈高聲斥道：“住手！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傷人！”
那群蒙麵人輕瞟了一眼，並不理會，隻顧追砍赤月族人。
隱靈縱身而出，一掌擊向領頭的蒙麵人，那人勉強躲開，卻被淩厲的掌風震得一個趔趄。
雖看不清蒙麵人的麵容，但他眼中射出的狠毒目光還是讓人不寒而栗。顧落躍過來護住幾個被砍的奄奄一息的赤月族人。
隱靈嗬斥道：“看你們的身手詭異、手段毒辣，恐怕非魔即妖。”
領頭的蒙麵人還是沉默不語，隻顧執劍砍殺過來。隱靈縱身一躍，青藏劍淩空出鞘，緊握劍柄，用力一掃，一道淩厲的劍氣呼嘯而過。
劍氣逼得蒙麵人後退數丈，將後麵一顆碗口粗的樹幹一削兩半。身後的蒙麵人驚恐不已，為首的倒還鎮定，搶身而出，急速砍將過來，隱靈以劍相迎。
剩下的蒙麵人趁機攻擊顧落，雙方一片混戰。
十幾招過後，蒙麵人明顯處於下風，已死傷多半。為首的一看形勢不妙，且戰且退。突然飛身爆射幾十枚暗器，幾個縱身飛出幾丈遠逃走了。
受傷的幾位赤月人驚恐地盯著隱靈、顧落二人。顧落連忙解釋道：“你們不用擔心，沒有人再加害你們了。我倆捕捉比翼彩蝶，不小心從五彩峰上跌落到這裏來。”
隱靈也施禮道：“貿然叨擾，多有得罪。”
赤月族人這才放下戒心，道：“這是我們赤月族的鳴澗靈穀，剛才那幾位歹人想搶奪我們的‘赤月三寶’。”隻見其中一個雙臂緊緊捂住盒子，並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話說這赤月族人，原本屬於靈界，居住在靈界之都——靈川，三百年前遷到鳴澗靈穀。對外人而言，隻聽聞鳴澗靈穀的秀美靈齊，但從來不知道在何處，引得人們心馳神往。
顧落道：“‘赤月三寶’乃忘情水、還魂丹、九品紅，樣樣都是世間至寶，人人愛之，這麽貴重的寶物你們怎麽不派人嚴加看守呢？”
赤月人道：“在這鳴澗靈穀，從來沒有外界進入，寧靜和睦，不知今天怎麽就突然闖入這麽多異界人士。”
隱靈歉聲道：“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打擾你們了，我們這就離開。”
說著，便拉著顧落尋找出口。
赤月人道：“你誤會了，我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我們赤月族歡迎每一位來此地的異界人，而且剛才若不是你們出手相救，恐怕我們要遭遇凶險了。”
說著，赤月族人便跪在地上，紛紛感謝。隱靈、顧落急忙扶起他們。
赤月人道：“聽說二位要捕捉比翼彩蝶，是嗎？”
顧落這才記起，趕忙從懷裏掏出比翼彩蝶，但剛才的打鬥用力過猛，比翼彩蝶已被捂死了。
隱靈驚道：“這……這可怎麽辦？”
赤月人神情淡定，幽幽道：“不要緊，我們鳴澗靈穀很多比翼彩蝶，而且比你的這隻更大、彩色更絢爛。”
顧落道：“真的嗎，在哪兒啊？”
旁邊的赤月族小姑娘搶聲道：“要用最動聽的歌聲，才能引出來呢！”
眾人哈哈大笑，對小姑娘說道：“心木，那快用你的歌聲把比翼彩蝶引過來啊。”
這小姑娘也不怯場，清了清嗓子，高聲唱道：“菁菁者莪，泛泛楊舟，不失其馳，以禦醉賓客……”這聲音一出，仿佛世間最美的歌聲，另鮮花也失色、日月失去光輝，在場的人無不陶醉。
不一會兒，三三兩兩的比翼彩蝶便紛紛飛過來，落在眾人的發髻上、肩上、手上。赤月人拿出一個透明的器皿，將一對色彩最炫目的比翼彩蝶裝了進去，遞給隱靈。
隱靈道：“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們怎麽能接受呢？”
赤月族小姑娘又搶道：“你就收下吧大哥哥，剛才你救了我們的命，就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赤月人道：“是啊，你就收下吧，這比翼彩蝶在鳴澗靈穀很常見，也算不得什麽寶貴禮物。”
隱靈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你們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那小姑娘道：“大哥哥，按我們赤月族的禮節，初次見麵，你也要回送我們禮物的哦！”
年長者輕斥道：“小孩子家沒大沒小，對恩人還要什麽禮物。”
隱靈、顧落一聽，有些犯難，因為身上根本任何東西，怎麽回贈人家呢？
正犯難間，隱靈發現赤月人手中拿有畫筆與紙，便問道：“不知手中的紙筆可否借我一用？”
小姑娘道：“大哥哥正好可以給我畫一幅畫，就算給我們的禮物啦！”
她這麽一說，倒真給了隱靈啟示，隱靈爽快地答應道：“好啊小妹妹，我一定給把你畫的最漂亮。”
隱靈進入太玄都以來，由於在修境練功上長時間無長進，閑暇時便練字作畫打發時間，再加之繼承了父親第五氏的書畫才情，沒想到在書畫上無師自通、突飛猛進，以至於書畫的造詣遠超修真境界。
隱靈揮筆潑墨、寥寥數筆，片刻之後，一幅人圖畫像躍然紙上。眾人一看皆驚訝，畫像上的小姑娘笑顏明媚，如沐春風，仿佛畫像上才是真人。
小姑娘喜道：“真好看，謝謝大哥哥。”
隱靈道：“今日謝謝諸位鼎力相助，在下第五隱靈，乃青丘山太玄都弟子，這是我的朋友顧落。我們還有急事在身，就此別過。”
赤月人道：“應該我們多謝你才是，這鳴澗靈穀幽深曲徑，不如我帶你們出去吧。”
小姑娘不舍道：“大哥哥，我叫藍心木，什麽時候再見麵呢？”
隱靈道：“會有機會的。”
二人在赤月人的帶領下，走出了鳴澗靈穀。
在五彩峰腳下，碰見了急匆匆趕來的寧安期和郎公遠。四人縱馬加鞭，徑直朝太玄都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