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異誌

第191章 囚禁紅顏

第一百九十一章囚禁紅顏

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誰也不知道趙羽一跌落下山崖到底怎麽樣了,他們隻是知道,膳房旁邊的山崖陡峭無比,若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墜崖,必定毫無生路。此時,那些入都較早的年長弟子們雖然一腔怒火,都認為李宗胤這樣做太過殘忍無情,但都懼怕李宗胤,敢怒不敢言。因為剛才兩人交戰的全過程眾人都看在眼裏,顯然李宗胤一直占據著上風,眾人沒料到李宗胤竟比趙羽一的修境高出這麽多,隻不過三十招,便將趙羽一打的墜落山崖。這種修境怕是要達到了上清境的高層了,即使與寧安期對弈起來怕是也不落下風。

李宗胤凝視著趙羽一跌落的懸崖,眼睛似有濕潤之處,匆匆一瞥之後馬上收回了目光,他迅速轉過頭,努力不讓在場弟子覺察自己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他嚴肅陰狠的表情看著圍觀的弟子們,此時才發現自己已被圍在空曠之地的中心,這才忽然有了一種真正成為長老的感覺。

此時,人群中突然有弟子大聲喊道:“趕快參拜我們的李長老吧!”這一聲合乎時宜的號召立即得到了多數人的響應,於是,在領頭幾名弟子的帶領示範下,在場的弟子紛紛下跪作揖,對著李宗胤行參見長老跪拜之禮。“參見李長老!”這聲高亢嘹亮的聲音伴隨著眾人跪拜,久久地回**在太玄都的山穀間。

麵對著眾弟子的恭維與參拜,李宗胤隻是閉著雙眼,負手而立。他似乎在享受著這難得的一刻,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一刻的真實性,自己仿佛在夢境中一樣,這一切得來的如此容易,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很快,他努力平靜下來,天生的冷靜、心思縝密的性格很快就凸顯出來,現在還不是要到慶功的時候。眼下,雖然暫時控製了太玄都,但李宗胤明白,如果寧安期這個天大的威脅不除掉,自己的位子根本坐不穩,不要說坐不穩,恐怕還沒坐熱,就會被他們殺一個回馬槍。況且,還有兩個極為難對付的人——雲九棠和沈射陽,在李宗胤看來,這兩個人的修境功力皆在寧安期之上,而且又不是太玄都弟子,不受都上清規戒律地約束,如果這兩人要是前來興師問罪,真的動起手來,恐怕以自己現在的力量真的難以招架。

必須得相出一個萬全之策,既然搶得到這個位子,那就必須要保證能坐得穩,任它何人前來,自己也有應對之策。

看著太玄都的一片金碧輝煌,此時,李宗胤的眼前忽然一亮,他的心猛一震顫,“對呀,自己怎麽沒想到呢,顧雪落和玉隱還住在明軒中!”如今,太玄都第九代長老繼任,也應該改變下對她們的態度了。想到這裏,李宗胤的臉上浮現一絲狡黠的陰笑,他仿佛尋找到了破解所有問題的答案。

真是老天助我!李宗胤雙手緊握成拳,心中一片驚喜,帶著幾十名親信弟子向深院明軒中一路狂奔而去。

是的,這就是李宗胤的應對之策,趁著現在顧雪落和玉隱都在太玄都上,及時將二人控製住,那麽也就掌握了主動權,憑此可以牽製住雲九棠和沈射陽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隻要控製這二人,他完全可以斷定雲九棠和沈射陽一定會乖乖就範,到時自己所擔心他們會興師問罪的可能也就不存在了。

深院明軒,分為前後兩個大型院落,前院原本一直是前任長老殷寶卷的住所,因殷寶卷偏好幽雅清靜,所以一直就住在這裏。後院一直是太玄都用來招待上都的女客人的歇息之所。早前殷寶卷已死,這前院也就一直空了下來,長期無人居住,也就更顯冷落。

李宗胤帶領一眾弟子在深院明軒前停了下來,此時這裏到處一片幽靜,靜得有些讓人可怕,甚至連樹葉飄落地麵的聲音都能聽見。眾弟子正要奪門而入,卻被李宗胤抬手製止。

李宗胤冷冷道:“如今都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恐怕她們早已知道了,還是請她們自己出來吧!”李宗胤故意調高嗓音,讓院中能夠清晰地聽得見。

他的話落音片刻,深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果不其然,開門的正是顧雪落,她的旁邊站著玉隱。

顧雪落一臉淡定從容,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對前來的眾人也好像視而不見。她一臉素顏冷淡的麵容,再加上玉隱一副嚴肅不可近人的表情,還真讓前來的弟子們一臉遲鈍,仿佛忘記了自己要來幹什麽。

雙方正在冷場間,還是顧雪落打破了沉靜,開口道:“諸位這般興師動眾的到這裏來,是有什麽事嗎?”她抬眼看著對麵盛氣淩人的李宗胤,展現出的表情仍然是不卑不亢。

李宗胤倒是被二人如此平靜的表現鎮住了,但很快就恢複過來,冷冷道:“二位姑娘在這裏住的倒是逍遙自在,既然你們如此喜歡這裏,那就不妨在這裏多住寫時日,聽說雪落姑娘的病還未痊愈,不如就在這裏一直住下去……”

聽他這麽說,玉隱急忙嗬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來太玄都是受寧長老所邀,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真人指手畫腳了!”

“玉隱姑娘不要放肆!”站在一旁的一名弟子嗬斥道,“現在站在你們麵前的是太玄都第九代長老李宗胤,現在他才是太玄都的長老,太玄都的一切都是李長老說了算!”

“李長老?”顧雪落冷笑一聲,看著李宗胤,頓時仿佛明白了什麽,繼而聲音有些慌亂,“難道你們把寧安期……寧長老……”

“寧安期已經在中曲壇不幸遇難了,”李宗胤開口說道,“所以,按照太玄都的祖上規製,我要繼承太玄都長老之位!”

“那寧長老修境高深,究竟在太玄都是怎麽遇難的?”玉隱聲音有些急促,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當時他們三人是一起去的中曲壇,射陽和雲少主呢?”也許,這才是玉隱想要問的內容。此時,玉隱不禁握住了顧雪落的手,她知道雖然此時顧雪落仍然沒有完全恢複記憶,但至少已經記起了大部分的往事,她的內心肯定也擔心雲九棠出事。

李宗胤看著她們的焦急反應,臉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放心,沈射陽和雲九棠命大的很,都沒事,所以,隻有暫時委屈二位姑娘寄生身於此了……”

“怎麽,你想要將我們扣押在此嗎?”玉隱憤怒地質問,“李宗胤,你好大的膽子,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李宗胤道:“哼,有你們二人在此,諒沈射陽和雲九棠也不敢胡來,他們若承諾不再踏入太玄都一步,到時我自然會放了二位姑娘!”李宗胤不禁為自己的完美計劃洋洋得意,他知道,隻有囚禁顧雪落和玉隱,才真正能將雲九棠和沈射陽善罷甘休。如今,雖與魔界有暗約在先,自己做了太玄都長老之位,魔界自會鼎力相助,但終究遠水解不了近渴,萬一雲沈二人殺回太玄都,李宗胤根本沒有把握能頂得住。

顧雪落一揮衣袖,手掌搖落而出,“呼”地一聲,幻出手中的天雷琴,正待彈出威力十足的天雷琴音。可畢竟由於正在養傷中,功力尚未恢複到五成,所以根本彈不起琴音,但就是她這一番動作,讓在場的眾人立即後退數丈,因為每一個人都聽說過天雷琴音的威力。

由於強行啟動內力,顧雪落口吐鮮血,身子虛弱地搖搖欲墜,幸虧玉隱一把扶住了她,才不至於跌倒在地。

李宗胤鎮定自如,他早就料到顧雪落功力尚未恢複,根本就彈不出天雷琴音,所以也就毫無抵抗力,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囚禁二人。

“怎麽雪落姑娘還想拚死抵抗嗎?”李宗胤掃了二人一眼,“我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安心在此,你們的心上人如果真的在乎你們,自然會按我說的去做,到時我也會讓二位安然無恙的!”

李宗胤哈哈大笑起來,他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控製了整個局勢,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中,大喝道:“來人!將這二人看好了,禁於深院明軒中,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們離開半步!”話未落音,幾十名弟子迅速圍上來,將顧雪落和玉隱拉進門內,隨著“砰”地一聲響,深院中的門鎖上了。

李宗胤開著緊鎖的大門,滿意地一笑,“雲九棠、沈射陽,看你們怎麽能逃出我的手心!”說著,他將拳頭緊緊地攥起來,陰狠的口氣看起來十分可怕,帶著決絕與冷酷。

“長老!”忽然一名弟子從遠處趕來,作揖跪拜,“長老,不好了,魔界的幽冷少主此刻正在碧霄殿等候!”

李宗胤故作鎮定,“有什麽好緊張的!這就隨我前去!”

碧霄殿內,隻有李宗胤與燭九陰二人。

燭九陰仍然一副陰冷如霜的麵容,麵無表情,手執著盈虛上扇悠閑地搖晃著,“李長老!”他這一聲叫得有些深意,讓人捉摸不透,李宗胤聽起來也是十分的別扭與畏懼。

李宗胤稍稍抱拳,“少主,有何吩咐?”

燭九陰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嘴中哼了一句,冷笑道:“現在,魔界終於幫你完成了心願,可魔界什麽也沒得到!”

李宗胤心中一沉,“少主莫急,現在太玄都形勢還不穩,再說……”他看著燭九陰,揣測著他的心思,“再說,雲、沈二人還未控製住,整個局勢還未明朗……”

“你不是已經先下手為強,將顧雪落和玉隱囚禁起來了嗎,”燭九陰轉過身,緊緊地盯著李宗胤,“還怕雲、沈二人不就範不成。”

“那少主的意思是……”

“很簡單,正好借此機會,將雲、沈二人一網打盡,免得以後夜長夢多!”燭九陰提高了音調。

“這……這……”李宗胤原本隻是想借助顧、玉二人要寫他們不與自己作對,斷然沒想到要除掉二人,所以明顯有些遲疑。

“怎麽了?”燭九陰看著他,“這個很難做嗎?你要記住,這可是魔祖的意思!”

李宗胤不敢違抗,忙應聲道:“既然這樣,那宗胤一定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