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兩軍會晤（上）
翌日。
意瀾之率領著伐魔軍隊進入了不癲峽穀，雲九棠並不知道當晚營帳中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上瞑君澤回來後，整個人像是失了魂般，呆呆的看著伐魔軍隊離開。
得知此次的伐魔計劃，寧安期與沈射陽主動提出，聯絡之前幸存的弟子，決心要和六界共存亡。
慕容黎明和玉隱也跟著離開了，隻剩下了雲九棠與顧雪落。
雲九棠體內水麒麟的空蒙血珠在天地玄黃經心法的輔助下，漸漸的和體內的元靈融合在了一起，對此，雲九棠的修為不止更上了一層樓，甚至那些混沌時期的奧義也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腦海中。
大地的構成，生物之間的聯係，星辰之間的奧義……如此玄妙，卻又如此真實，讓他忍不住暗歎這一切。
但雲九棠也漸漸發現奧義參透的越多，自己體內對於感情的那部分就流失的越快，甚至於就連顧雪落，似乎都成了若有若無的存在。
意識到這點的雲九棠，立馬停止了繼續參透下去，但那種悸動卻無時無刻不藏於心底。
上瞑君澤似乎看出了雲九棠的變化，趁著顧雪落不在，對雲九棠道，“我知道你在融合你體內的空蒙血珠。給你提個醒，就算是傾盡六界之力，也不可能打敗燭九陰。”
雲九棠停止吐息，緩緩睜開眼睛，“暮雪玉玨當真如此厲害？”
上瞑君澤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取下腰間的酒葫蘆，朝口中灌了幾口酒，“你們口中的女媧聖神在混沌紀元，也不過是靠吞噬成為最強妖魔的生物，她是混沌紀元的主宰，亦想成為創世之神。於是她在地心尋到了一種吞噬萬物的物質，命名為暮雪。暮雪不止有吞噬虛空的力量，還有界域強製的力量，女媧就是利用它創造了六界。”
雲九棠目光幽深，他很想反駁上瞑君澤的話，可偏偏水麒麟的空蒙血珠告訴他，這是事實。
上瞑君澤再次灌了一口酒，繼續道，“嗬嗬，六界？你知道六界最初的定義是什麽嗎？不過是用來劃分囚犯的牢籠罷了，在界域強製的力量下，那些在混沌紀元存活下來的魔物被壓製靈元，成了如今的人仙魔神靈。嗬嗬……”
雲九棠思緒萬千，眸光飄向虛空，問道，“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暮雪玉玨到底強在哪裏？”
上瞑君澤看了雲九棠一眼，淡淡道，“你以為女媧為何會補天？她補的那個天就是暮雪。女媧利用暮雪分隔出六界，這一舉動陰差陽錯的將世間的各種靈氣仙氣魔氣隔絕開來，就算是在界域強製之下，那些魔物的後背們依舊能利用各界的氣進行修煉。這也就是古書上記載的欣欣向榮的修道之期。
然而這並不是女媧想要看見的，六界若是繁盛，那麽終有一天，她會隕落。於是她想到利用暮雪再來一次界域強製，沒想到這次暮雪的虛空反噬直接吞噬了她的靈元。而她存活下來的魂元則造就了現在這些流傳至今的傳說。”
雲九棠知道，天神紀年與現在不同，所有人都有靈元與魂元。靈元寂滅，魂元也不可能存活很久。
“即使如此，那就算燭九陰拿到暮雪玉玨，被吞噬的依舊是他自己罷了。”
“那你知道為何暮雪玉玨千百年來，一直是玉佩模樣，並未出現任何反噬的現象。可燭九陰拿到手之後，卻能立刻啟動？”
雲九棠凝眉，這一點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寧安期曾經說過，太玄都長老知道暮雪玉玨有封印和使用之法，可未曾提過到底如何才能使用？
上瞑君澤輕笑著搖了搖頭，似是自嘲，“那個燭九陰，之所以迫切的想要重現混沌紀元，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就是女媧魂靈的轉世！”
此話一出，雲九棠直接呆愣在了原地，“怎麽可能？”
上瞑君澤看了雲九棠一樣，笑道，“有何不可？隻要女媧的魂靈在，她便可以轉生。隻是沒了元靈，他的實力大不如前罷了。否則，你以為水麒麟為何會慘死在劍尺眉手上？那些手法，區區魔祖可是不會知道的。”
雲九棠震驚之餘，看向了上瞑君澤，目光中帶著濃烈的探究。
“既然仙尊能知曉天下之事，就應該有擊敗燭九陰的辦法。”
上瞑君澤眸底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搖了搖頭，“不，本尊並不知道。除了迎接混沌紀元，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雲九棠捕捉到了上瞑君澤的異樣，追問道，“上瞑仙尊，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六界如今一片盛世，我不可能讓它毀於一旦，就算是死，我也會保住六界。”
“死多容易，活著才困難。”
上瞑君澤意味深長的看了雲九棠一眼，留下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雲九棠不甘心，追了上去，“上瞑仙尊，你忍心看到六界生靈塗炭？”
“忍心。”
“那你也忍心看到意瀾之死去，永生永世無法輪回？”
“……那是她選擇的路，和本尊無關。”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將暮雪玉玨以及女媧補天的真相告訴我？”
上瞑君澤腳步一頓，淺淺道，“反正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是想讓你們死的明白而已。”
雲九棠眸光微淩，攔在上瞑君澤麵前，“你既能洞察到燭九陰乃女媧魂靈轉世，那一定知道暮雪玉玨認主之事？我和暮雪玉玨到底是怎麽樣的關係？”
上瞑君澤眸底閃過一絲異光，他看著雲九棠半響，這才輕笑道，“本尊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暮雪不可能認主，你絕對不是暮雪的主人。事已至此，還是逃命去吧。”
說完，上瞑君澤腳尖輕點，騰空而起。朝著意瀾之軍隊相反的方向而去，徹底消失在了雲九棠麵前。
雲九棠眸光頗深，細細回味著上瞑仙尊的最後一句話，始終覺得話裏有話。況且，之前暮雪玉玨和自己，明明是有感應的，為何會說暮雪玉玨不可能認主？
上瞑君澤到底對自己隱藏了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