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曉畫眉

“所以啊，你是該死的！你不愛我，不愛巧娘，卻又害死了我和巧娘。”黎珊猛地將吳越公子的心髒用力一擰。吳越公子睜圓了雙目倒在地上。

煙花地的消息總比別處更加多一點。我幾乎將自己的臉貼著鏡子，一根根地將眉毛染成青色。樓下那些浪**子的話語一字不差的進入我的耳朵。

“有件怪事啊！有人錢王陵那邊發現了‘錢門林氏黎珊’的墳塋，聽說看墳邊泥土的樣子似乎有些時候了。”

“不過我聽吳越公子說，她已經找到他夫人了呢！就住在以前巧娘的屋子裏。”

“這才怪啊！我去過曼妍閣，裏麵的姑娘們都隻說那間屋子鬧鬼，裏麵一直有女人的聲音。可除了吳越公子說是黎珊夫人，誰也沒見過！”

“真是嚇人啊！那現在吳越公子怎麽樣說啊？”

“這就不知道了。”

你們當然不知道。將他心髒捏碎的快感真是難以言表。叫“錦心”，不過是因為我染了太多人的心頭熱血罷了。我突然想起溺水而亡的黎珊，我在想，她會不會怪我害死了她的丈夫呢？不會吧，陰間他們夫妻能團聚，應該會感激我吧

那日初見吳越公子之後，我從林黎珊的畫像上看到了她倉惶失措的樣子。她奔跑在山野間，突然失足跌進了湖裏。我急忙入境，將溺水的黎珊救了出來。她在我懷裏變得安靜而溫婉起來，雙目含著幽怨和淡定：“我……我不是應該救的人，咳咳——我殺了巧娘。”

“果然是你殺的，也沒什麽。”我淡淡一笑。

“仙姑，我相公要跟巧娘好，我是……是腦子昏了才會殺了她的。”她說話時很是虛弱。

“那我幫你殺了你相公，這樣沒情義的人。”我安撫道。

黎珊頓時睜圓雙目：“仙姑你不能！洛侃，洛侃他雖然負我，可如今他對我這麽好，任我打罵，他還是心裏有我的，隻是我殺了人，無顏見他，無顏見父親。”她虛脫了似的，跌坐在地上。

我心裏突然憤怒了起來：“好吧，你既無顏見人，不如就在此了結了吧。”

我還在回想那日我把黎珊安葬的樣子，心裏滿是得意。卻瓔珞噔噔地跑上樓，攤在椅子上大口喘起來！

“瓔珞？”我輕輕一喚！

瓔珞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小……小姐，你不是跟吳越公子出去了，怎麽在這裏？”

我一慌，真是的，我又忘了。我趕忙笑道：“是啊，是啊，我後來不舒服就回來了！你怎麽了？”

瓔珞稍稍平了一口氣，道：“吳越公子死了，在曼妍閣發現的，胸口有個大窟窿，衣衫都染黑了！嚇死人了！”

我忙道：“啊？怎麽會啊？。”

瓔珞卻越發發抖起來：“小姐你的手怎麽變黑了？我最後一次見到吳越公子是……是他跟小姐出去啊！我……小姐你——我想起來了，上次失蹤了王公子，大家也是說最後見他是進未央樓！”

真是糟糕，我實在是個粗心的狐精。我應該把事情做得幹淨一點的。我應該今天用個分身，讓瓔珞陪著去孔侯爺家的。唉……又要換個地方了，好麻煩。上次對那個皇帝也是這樣，要不然我就不用從汴梁到杭州了。

現在去哪兒呢？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還有比這裏更加舒適的地方了麽？

還有，我實在是喜歡“錦心”這個名字，這次要換什麽呢？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