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神弼馬溫,被嘲猴子D級神官?

第109章 吳雲畸變!

這個晉升速度,在論資排輩現象嚴重的軍團中,堪稱驚世駭俗。

要知道,強如龍浩,在南離朱雀軍團備受重視,有家族背景支撐,也花了數年時間才升到上尉,僅僅比江源現在高出兩階而已。

他們人還沒認全,軍銜已經壓過許多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兵一頭,自然會引來不少非議、嫉妒和明裏暗裏的不滿。

高慶被林破軍攔住,憤憤地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那兩名嘲諷的士兵見目的達到,也沒打算過多糾纏,留下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便轉身融入了大殿的人流中。

林破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銳利地落在他們鎧甲上那個獨特的、帶著劍形徽記的臂章上,眼神微凝。

他壓低聲音,對江源道:“江源,那兩個人,看臂章,是徐希明團長直屬親衛隊,‘劍衛’的人。”

江源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個顯眼的徽記。

來到北境半月,他們受到鍾無天的庇護和安排,卻從未見過那位名義上的北境龍驤軍團最高統帥——徐希明團長。

他心中閃過鍾無天之前私下跟他提過的話:如今的軍團長徐希明,當年也曾是他爺爺江老將軍的部下,但後來因理念不合、或許還涉及某些權力鬥爭而分道揚鑣。這位徐團長,似乎對他這個“罪人之後”、江家唯一的血脈,並不待見,甚至隱隱有所排斥。

“無所謂。”

江源搖了搖頭,將心中泛起的些許雜念拋開。

他本就不是來倚靠誰的關係、看誰臉色的。徐希明態度如何,他並不在意。求人不如求己,盡快突破自身實力,擁有足以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才是根本。

.......

.......

與此同時,主帥營帳內。

氣氛卻與外麵任務大殿的喧囂截然不同,冰寒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鍾無天虎目圓睜,銅鈴般的眼珠裏布滿了血絲,難以置信地瞪著端坐在主帥位置上的那個男人,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銀灰色統帥軍服,肩章上代表著北境龍驤軍團最高權柄的金色龍驤徽記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熠熠生輝。

他看起來年約四五十歲,麵容剛毅,線條如刀削斧劈,但一頭短發卻已是銀白如雪,與他並不顯老的容貌形成一種詭異而威嚴的對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眼睛,深邃如同萬古不化的寒潭,平靜無波,不帶絲毫感情地迎接著鍾無天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正是北境龍驤軍團的現任團長,徐希明。

徐希明平靜地開口,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漣漪,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無天,注意你的措辭和態度。並非驅趕,隻是正常的工作調動,安排他去南邊的‘黑水’駐防點曆練一段時間罷了。

北境苦寒,資源匱乏,江源初來乍到,根基未穩,我這也是擔心他適應不了這邊的酷烈環境,為他的身體和長遠發展考慮。”

“南邊的黑水駐地?那他媽是跟南離朱雀軍團防區交界的緩衝地帶!三不管的混亂之地!”

鍾無天聽著徐希明這番冠冕堂皇的借口,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直衝頂門!

“你徐希明難道會不知道江源之前在南離朱雀的人麵前,是怎麽駁了洪溫的麵子?!你跟老子說你不清楚他跟那幫鳥人的恩怨!!?你讓他去那邊,跟直接把他往龍浩、楚風平那些人的火坑裏推有什麽區別!?你這是要他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厚重的軍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指著徐希明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失望而有些顫抖,甚至帶上了舊日的稱呼:

“姓徐的!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江源是江老的親孫子!當年北境大戰,你我都是跟在江老麾下,是他一手從屍山血海裏提拔起來的!沒有江老,你我能有今天!?如今老將軍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連個全屍都沒落下!你就是這麽對待他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的!?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聽到“江老”二字,徐希明那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眸中,終於難以抑製地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但隨即便被更深的、近乎冷酷的冰覆蓋。

他眉頭微蹙,音量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反駁道:“鍾無天!你跟我在這裏吼有什麽用?翻這些陳年舊賬有什麽用!?”

“這裏是北境龍驤軍團!是抵禦妖族的最前線,是生死之地!不是托兒所!更不是講人情世故的地方!”

“我們這裏,不收留無法突破融神境的廢物!他江源這輩子注定卡在喚神境,一個永遠十級的‘強者’,留在北境核心區域,除了白白浪費資源,拖累同袍,在未來的大戰中毫無用處地送死,還能有什麽作為!?軍團不是慈善堂!”

徐希明說完,

冰冷的目光直視著因憤怒而渾身微微發抖的鍾無天,沉默了片刻,

隨後又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補充道,徹底堵死了所有回旋的餘地,

“況且,根據軍團鐵律,下一次全軍季度考核,就在一個月後。屆時,若江源無法通過考核,實力不達標,我照樣會依規將他除名,逐出北境龍驤。這,誰來說情都沒用。”

北境龍驤神軍團作為五大神軍團之一,紀律嚴明,每一段時間都會進行嚴格的定期考核。

無法達標者,即便背景再硬,也照樣會被無情淘汰,以確保軍團的戰鬥力。

如今江源無法邁入融神境,在一個月後的考核中,注定無法達到留在核心軍團的最低標準,被淘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鍾無天死死地盯著徐希明那張冷漠的臉,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

良久,他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澆滅,漸漸平息下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陌生。

他仿佛直到現在,才真正地、徹底地看清楚了這位昔日曾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如今高高在上的軍團長的真實麵目——冷酷、現實、為了所謂的“大局”和“規則”,可以毫不猶豫地舍棄一切情誼和舊恩。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冰冷刺肺,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所以,徐團長,你的意思是,隻要江源能在一個月內,突破融神境,證明他不是你口中的‘廢物’,擁有留在核心軍團的實力和價值,他就可以繼續留在北境,是麽?”

徐希明聽到這個問題,嘴角難以抑製地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帶著憐憫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愚蠢至極的笑話:

“無天,你是不是在北境待得太久,腦子被這萬年寒冰凍僵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一個被天庭明令拋棄、神官根本不被認可的人,突破融神境?”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你覺得......這可能嗎?那是違背天地規則的事情。鍾無天,接受現實吧,不要為了一個不可能的事情,賠上你自己的前程。”

鍾無天沒有再反駁,也沒有怒吼。

他隻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陌生的目光,默默地、深深地看了徐希明一眼,仿佛要將這張臉、這一刻,牢牢刻在心裏。

所有的憤怒、不解、失望,此刻盡數化作了徹底的沉寂與決絕。

與此同時,

營帳外,

靜靜等候在風雪中、與鍾無天心神相連的北冥玄煞雕,清晰地感受到主人心中那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暴怒與悲涼,猛地發出一聲穿金裂石、充滿凶戾之氣的尖銳嘶鳴!

恐怖的妖王級凶煞之氣如同實質的風暴,瞬間席卷開來!營地四周拉車的馱獸頓時驚恐人立,附近巡邏的士兵更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震懾得臉色發白,一陣慌亂驚呼!

“什麽氣息!!!”

“不好!!!是鍾將軍的坐騎!北冥玄煞雕!!”

“妖王發狂了!!!快戒備!!”

“快去請鍾將軍出來安撫!!”

“快去稟報徐團長!!!!”

.......

帳內,

徐希明感受到帳外那衝天的煞氣和混亂,眉頭緊皺,冷冷地看著麵前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沉默的鍾無天,

“鍾無天!管好你的坐騎!你想讓營地大亂嗎!?”

鍾無天沒有開口,甚至沒有再看徐希明一眼。

他猛地轉身,厚重的披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身影徑直沒入北境帳外那漫天的、仿佛永無止境的風雪之中,消失不見。

隻有那無聲的憤怒,在冰冷的空氣中悄然壓抑,醞釀著......

徐希明的帥帳內,由妖獸晶核驅動的暖爐發出穩定的嗡嗡聲,驅散著北境滲入骨髓的寒意,爐火映照下,帳內光線穩定卻偏冷。

徐希明一頭標誌性的銀發一絲不苟,他正專注地批改著案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指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