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南宮烈
吳雲看到江源三人竟真的安然無恙地走出,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先是閃過極度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後又強行壓了下來,迅速被一種輕蔑和鄙夷所取代。
在他看來,江源能活著出來,唯一的解釋就是運氣好到了極點!要麽根本沒驚動深處那恐怖妖龍,要麽那妖龍蘇醒後懶得理會這幾隻小蟲子,又或者發生了什麽其他意外,才讓這小子瞎貓碰上死耗子,撿回一條賤命!!!
“哼,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這都能讓你撿回一條命。”他語帶譏諷,全然沒將江源的真實實力放在眼裏,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江源能有什麽實力。
他此刻更關心的,是洞內的“寶藏”!是那顆足以改變他命運的妖丹!
如今他已經擺下天羅地網般的困龍大陣!
就待那妖龍被驚動後現身,或者確認其死亡,便能趁機入洞,奪取那顆夢寐以求的、擁有神獸血脈的妖丹!!!
他可不想讓江源和鍾無天在這裏礙手礙腳,壞了他的天大好事!
“哼,你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倘若不小心喂了那妖龍,怕是連屍首都留不下來!”他先是再次嘲諷江源,隨後,轉向鍾無天,假惺惺地抱拳道,“鍾將軍,既然江源已經僥幸出來了,就請你們速速離開,此地凶險未除。我要立刻啟動縛龍大陣徹底封鎖此洞,以免洞內妖龍暴動衝出,為禍北境邊防!”
“你們早些離開,免得待會兒大陣啟動,威力無眼,被誤傷可就不好了。”
江源聽見吳雲這番冠冕堂皇、實則包藏禍心的話語,不由露出譏誚的冷笑,
“吳副團長如此急著趕我們走,還布下大陣。......怎麽,你就如此肯定,我在寒魔洞中沒有遇見那妖龍!?還是說,你怕我見到了什麽不該見的東西?”
吳雲看著江源那非但沒有懼意,反而帶著一種莫名自信的模樣,先是愣了愣,似乎沒料到這小子敢如此反問自己。
隨後,他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驟然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吳雲伸手指點著江源,語氣充滿了輕蔑,“下次說這種蠢話之前,你最好先過過腦子!!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隨後,他仿佛為了增強說服力,伸手指著那幽深依舊、寒氣逼人的洞口,又指向一臉平靜的江源,對著他身後那些早已得到暗示的二團將士們,大聲嘲弄道:
“弟兄們都聽聽!咱們這位靠著鍾將軍關係硬塞進來的江下尉,居然大言不慚地說他見到了那頭上古妖龍?如今還安然無恙地出來了?哈哈哈哈哈!~~~~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
“哈哈哈!”
“噗嗤——!”
吳雲身後的二團將士們立刻心領神會,爆發出震天的哄笑聲,各種嘲諷奚落之聲不絕於耳,刻意在寂靜的冰穀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靠關係硬塞進來的新兵蛋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瞧他是被洞裏的寒氣凍壞了腦子,嚇破了膽,出現幻覺了吧!”
“肯定是這樣,死要麵子活受罪唄!在鍾將軍麵前硬撐著呢!”
“哈哈,怕是連妖龍長什麽樣都沒看清,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我看啊,他就是被寒魔洞裏麵那些號喪女妖給追得屁滾尿流,嚇傻了,所以現在開始說胡話了啊~~~哈哈哈~~~~”
龍浩藏匿在人群深處,
聽見江源這“離譜”的反問,
嘴角不由露出極度鄙夷的弧度,
‘這個蠢貨!這種不著邊際、一眼就能戳破的牛皮也敢吹,真是自取其辱!那可是擁有神獸血脈,實力堪比神君後期的妖王級別妖龍!!!’
別說江源一個區區的喚神境(他並不知道江源已突破),就是換成吳雲跟鍾無天兩位副團長親自進去,單打獨鬥也未必是那妖龍的對手!能全身而退就已屬萬幸!
在場的眾人,但凡有點常識的,自然都不可能相信江源的話語,隻把其當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為了挽回顏麵的可笑嘴硬罷了。
鍾無天聽著周圍肆無忌憚的嗤笑聲,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雖然內心深處也同樣不相信江源能戰勝乃至從妖龍爪下輕鬆脫身,但此刻也看不得吳雲這幫人如此肆無忌憚地嘲笑他拚命護著的後輩!!
他冷哼一聲,一股屬於神君境的強大威壓如同實質的寒潮驟然釋放,掠過全場,那些原本放肆的哄笑聲,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喉嚨,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戛然而止。
然而,威壓雖能禁聲,卻不能禁心。低聲的議論和充滿惡意的嘲諷依舊如蒼蠅般在人群中嗡嗡作響:
“哼,還不是靠著鍾將軍撐腰......”
“這種廢物,也就隻能躲在別人身後叫囂了。”
“老子最看不起這種沒本事還嘴硬的軟蛋!”
“媽的,我北境龍驤神軍團,什麽時候也混進這種隻會走關係的軟腳蝦了!?”
“也就是這會兒仗著鍾將軍的威風才能囂張一下了!!!等鍾將軍不在,看他還敢不敢這麽狂!以後有他苦頭吃的!!!”
“......”
江源麵對這些充滿敵意和輕蔑的嘲諷,麵色依舊平靜如水,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經曆過楊北一中禮堂那場從天堂到地獄的背叛與羞辱,眼前這點言語攻擊,簡直如同毛毛雨,根本觸動不了他分毫。
但他身旁的高慶卻早已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他視江源為恩人兼偶像,豈能容忍這群小人如此詆毀?
他再也忍耐不住,猛地踏前一步,無視了雙方地位的差距,指著吳雲等人怒聲喝道:
“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東西!憑什麽在這裏狗眼看人低!?”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和自豪都灌注到接下來的話語中,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冰冷的山穀之中:
“我告訴你們!源哥不但碰到了那妖龍!還親手降服了它!得到了它的妖丹!!”
高慶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冰穀之中。
現場出現了刹那的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隨即,
是更加猛烈、更加肆無忌憚、幾乎要掀翻天空的爆笑狂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他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哈哈哈哈,第一次聽到這麽好笑的事情!”
“我聽到了什麽?降服妖龍?取得妖丹?哈哈哈哈!這牛皮吹得,簡直突破天際了!”
“瘋了!這小子肯定是跟江源一起進去,被嚇瘋了!”
“不行了,笑死我了!喚神境力勝妖王,還取了妖丹?哈哈哈哈~~~這故事編得比茶館說書的還精彩!”
“我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他們怎麽敢說的啊?”
原本在鍾無天無聲警告下,好不容易消停一會兒的嗤笑聲、議論聲,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重新以更大的聲勢響了起來,充滿了快活和鄙夷的空氣。
“嘖嘖,不愧是鍾將軍帶出來的兵,連吹牛都這麽有‘氣勢’!哈哈哈!”吳雲也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滿臉通紅、急於辯解的高慶,又轉向麵色鐵青的鍾無天,極盡嘲諷之能事:
“哈哈哈哈哈,鍾無天,你看看你帶的這都是什麽兵?!一個個都得了失心瘋嗎?還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一樣,開始學會睜眼說瞎話了?”
“這種三歲孩童都不會信的夢話,也敢當著這麽多弟兄的麵說出口?真是丟盡了我們北境軍團的臉!”
鍾無天冷冷地看著麵前得意忘形、大笑不止的吳雲,眼神銳利得如同刀子,他很想立刻用拳頭讓這家夥閉嘴。
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困惑和一絲隱隱的不安!他比吳雲更了解江源一些,這孩子心思縝密,為人行事頗有章法,不像是個會隨意誇下海口、自取其辱的人。
他應該很清楚那妖龍的恐怖實力,那畢竟是連他爺爺都戰敗隕落的存在!但為什麽他要主動反問吳雲?還默許甚至像是引導高慶說出這番聽起來荒謬絕倫的話?
難道隻是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這不符合江源的性格!
而且高慶還說什麽江源已經得到那妖龍的妖丹!?
這怎麽可能!?妖丹是妖力精華所在,奪取妖丹意味著妖龍非死即殘!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難不成。......’一個不好的念頭突然竄入鍾無天的腦海,‘江源這孩子,因為始終無法突破喚神境的桎梏,在被吳雲這番刺激下,心神失守,已經魔怔了?!甚至出現了妄想?!’
一想到這種可能,鍾無天看向江源的眼神,頓時從之前的困惑和些許不滿,轉化為深深的擔憂和關切!若真是如此,那比眼前的衝突要嚴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