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補天令,媧族天命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疾步入內,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報!將軍!府外......府外有天庭使者到!說是......九天應元府,雷部總兵使者!”
帥帳內三人臉色同時一變!雷部總兵使者!這可是比之前的巡天使和雷鼓力士更高階的存在,是天庭雷部的實權人物,其實力深不可測!竟然親自降臨北境?!
鍾無天與韓征平、沐衍真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
“走!去會會這位‘上使’!”鍾無天豁然起身,煞氣衝天,“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要動江源,先問問老子手裏的劍答不答應!”
北境龍驤軍團總部校場之上,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數千名北境精銳將士披甲執銳,結成戰陣,雖麵對無法想象的威壓,卻無一人後退,眼神堅定地望著天空。軍陣前方,鍾無天按劍而立,韓征平、沐衍真分立兩側,身後是北境軍團的一眾高階將領。
天空中,烏雲低垂,雷蛇亂舞。一架由九條雷蛟拉著的、華麗威嚴至極的黃金戰車懸浮在半空。戰車之上,屹立著一名身披紫金雷紋神甲、麵容威嚴、眼神如電的中年神將。他周身散發著如淵似海的恐怖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下方的融神境將領感到呼吸困難!正是九天應元府雷部總兵使者——雷震子!其修為,赫然已達明神境巔峰!
在雷震子身後,還肅立著兩排共三十六名金甲雷將,個個氣息強悍,竟全是真神境修為!這般陣容,足以輕易覆滅一個中小型國度!
“鍾無天!”雷震子開口,聲如九天雷鳴,震得整個校場嗡嗡作響,“本使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法旨,前來緝拿逆神江源!爾等速將人犯交出,並自縛請罪,或可免北境一場兵燹之災!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本使踏平你這北境帥府!”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下,不少軍士臉色發白,但依舊咬牙堅持,軍陣煞氣衝霄,死死抵住。
鍾無天猛地踏前一步,融神境圓滿的氣勢轟然爆發,雖遠不及雷震子,卻帶著一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慘烈戰意,竟勉強扛住了那滔天威壓!
“雷震子!”鍾無天聲若洪鍾,毫無懼色,“少拿天庭來壓老子!江源乃我北境軍官,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就算他有錯,也當由我龍國、由我北境軍法處置!何時輪到你們天庭越俎代庖?!想要人?可以!拿天帝法旨和兩國邦交文書來!否則,老子這北境大營,可不是你們說來就來,說拿人就拿人的地方!”
“放肆!”雷震子眼中雷光爆射,怒極反笑,“區區下界螻蟻,也敢妄談法度?天庭便是法度!看來你北境是鐵了心要包庇逆神,與天庭為敵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雷光凝聚,化作一柄纏繞著毀滅氣息的雷神之錘:“既然你找死,本使便成全你!眾將聽令!布——九天神雷誅魔大陣!踏平北境帥府,擒拿逆神江源!”
“得令!”三十六名金甲雷將齊聲怒吼,瞬間移動方位,道道雷光從他們身上射出,在空中交織,眼看就要形成一座覆蓋整個校場的毀滅雷陣!
北境將士們也紛紛怒吼,兵器出鞘,戰陣光芒大放,準備拚死一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踏平北境?好大的口氣!”
一個平靜中蘊含著無盡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雷鳴和呐喊!
一道金光,如同撕裂烏雲的朝陽,從遠處天際疾射而至,眨眼間便出現在校場上空,與雷震子的黃金戰車遙遙相對。
金光散去,露出江源的身影。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青衫,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仿佛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麵與他無關。但他身上那股內斂卻深不可測的氣息,卻讓雷震子瞳孔驟然收縮!
“江源!”鍾無天等人又驚又喜。
“鍾將軍,韓總長,沐老師,諸位兄弟,辛苦了。”江源對鍾無天等人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轉向雷震子,淡淡道:“你要找我?”
雷震子死死盯著江源,神念如同潮水般掃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融神境圓滿!但這氣息......為何如此古怪?凝練、深邃、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桀驁與霸道,甚至讓他這明神境巔峰都感到一絲隱隱的危險!
“你就是江源?”雷震子壓下心中的震驚,厲聲道:“見到本使,還不跪下伏法!”
江源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譏誚:“讓我跪?就憑你?還是憑你背後那個......藏頭露尾的所謂天庭?”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這是直接對天庭的蔑視!
“狂妄!”雷震子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給本使拿下!”
他身後兩名金甲雷將應聲而出,化作兩道金色閃電,手持雷戟,一左一右刺向江源!速度快到極致,真神境的威壓全麵爆發!
麵對這足以秒殺普通融神境的攻擊,江源卻連動都沒動。他隻是輕輕抬了抬眼皮。
“跪下。”
兩個字,如同言出法隨!
那兩名氣勢洶洶的金甲雷將,如同被無形的巨山砸中,衝勢戛然而止,臉上瞬間布滿驚恐,然後“噗通”“噗通”兩聲,竟真的不受控製地淩空跪了下來!全身神力被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兩個字,讓兩名真神境天庭神將跪伏!這是何等神通?!
雷震子臉色劇變,又驚又怒:“你......你用了什麽妖法?!”
江源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雷震子和他身後的黃金戰車,輕輕一按。
“我說了,你......不配。”
一股無法形容、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威壓,如同整個天穹塌陷般,轟然壓下!
轟——!!!
雷震子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腳下的黃金戰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九條拉車的雷蛟更是發出恐懼的哀鳴,瑟瑟發抖!他身後的三十四名金甲雷將,更是齊齊噴出一口鮮血,陣法瞬間潰散,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江源懸浮在空中,衣袂飄飄,目光平靜地看著臉色慘白、眼中充滿難以置信和恐懼的雷震子。
“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
“齊天大聖江源,在此候教。”
“想拿我,讓那玉帝老兒......親自來。”
江源那輕描淡寫的一按,卻仿佛蘊含著整個天地的重量。無形的威壓並非蠻力,而是源自齊天大聖本源對“規則”的撼動,對“權威”的蔑視!這股意誌層麵的碾壓,遠比純粹的能量衝擊更加可怕!
雷震子身為明神境巔峰強者,雷部總兵使者,此刻卻感覺自己如同狂濤中的一葉扁舟,神魂震顫,體內神力運行滯澀,那賴以成名的雷法竟有失控反噬的跡象!他腳下的黃金戰車發出刺耳的呻吟,精美的雷紋寸寸崩裂,那九條威風凜凜的雷蛟更是匍匐在雲層中,發出哀鳴,龍睛中充滿了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噗——!”
他身後的三十四名金甲雷將更是狼狽,陣法反噬加上意誌衝擊,齊齊噴出帶著雷光的金色血液,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校場之上,雖未殞命,卻也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北境校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北境將士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他們知道江源很強,知道他打破了天庭的斷言,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僅僅是抬抬手,一句話,便讓天庭雷部的精銳使者團近乎全軍覆沒!這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霸道!
鍾無天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酣暢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小子!真他娘的給老子長臉!”
沐衍真美眸中異彩連連,緊握的玉手微微鬆開,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自豪。這就是她所看好的少年,這就是敢於向天揮棒的齊天大聖!
雷震子勉強穩住身形,臉色慘白如紙,看向江源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他死死盯著江源,聲音嘶啞:“你......你這是什麽力量?!這不是神官之力!這是......逆道!是異端!”
江源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他,如同神明俯瞰螻蟻:“道?誰定的道?天定的道?我齊天大聖的路,我自己走,何須你來定義正逆?”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滾回去。告訴九天應元府,告訴那所謂的玉帝。想要定我的罪,可以,拿出真本事來。派你這種貨色,隻是送死。”
“你!”雷震子氣得渾身發抖,身為雷部總兵使者,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但他此刻體內神力紊亂,根本提不起絲毫戰意。江源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詭異的壓製力,讓他明白,今日若再糾纏,恐怕真的會交代在這裏。
“好!好一個齊天大聖!江源!今日之辱,我雷部記下了!天庭的雷霆之怒,必將降臨!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雷震子色厲內荏地放下狠話,再也顧不得顏麵,卷起那癱軟一地的金甲雷將,駕馭著殘破的黃金戰車,倉惶撕裂空間,遁逃而去,連那九條雷蛟都顧不上了。
來得快,去得更快!
天空中的烏雲隨著雷震子的逃離而緩緩消散,陽光重新灑落校場。但所有北境將士心中的震撼,卻久久無法平息。
“贏了......我們贏了?”有年輕的士兵喃喃道,仿佛在做夢。
“是江源少校!江源少校打跑了天庭的使者!”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般爆發開來!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釋放!江源用絕對的實力,捍衛了北境的尊嚴,也點燃了所有將士心中的熱血與豪情!
鍾無天大步走到江源身邊,重重拍著他的肩膀,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麽好:“好!太好了!小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北境的戰神!老子這把老骨頭,以後就跟你幹了!”
江源微微一笑,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又變回了那個看似普通的青年。他看向下方激動的人群,朗聲道:“北境的兄弟們!天庭無道,視我等如草芥!今日我江源在此立誓,隻要我有一口氣在,就絕不容許任何人,欺我北境同袍,辱我龍國英魂!”
“願隨將軍死戰!願隨源少死戰!”震天的吼聲直衝雲霄,軍心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沐衍真走到江源身邊,低聲道:“雖然暫時擊退了他們,但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雷震子敗退,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真正的‘天神’,甚至是......天庭的正規軍團。”
江源目光望向高天,眼神深邃:“我知道。暴風雨才剛剛開始。但唯有經過雷霆的洗禮,才能迎來新的天地。”他轉向鍾無天和沐衍真,“鍾將軍,沐老師,我們需要盡快提升整體實力。我帶回的資源和五行山的感悟,或可助北境兒郎們更進一步。”
江源以絕對實力驚退雷部使者團的消息,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席卷了整個龍國,並朝著周邊國度乃至一些隱秘的勢力擴散開去。這一次,引發的震動是空前絕後的。
龍國朝廷之上,原本喧囂的彈劾之聲戛然而止。丞相一派的官員麵麵相覷,啞口無言。鎮國公一係的武將則揚眉吐氣,腰杆挺得筆直。龍國皇帝在深宮之中,手持密報,沉默良久,最終下達了一道密旨:暫停一切對北境的製裁與指責,暗中加大了對北境的資源傾斜,並嚴令各方勢力,不得輕易插手北境事務。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似乎在江源身上,看到了某種打破現有格局的可能。
南離朱雀軍團,帥府之內。軍團長洪溫捏碎了手中的玉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融神境圓滿......竟能逼退明神境巔峰的雷震子?此子身上,定然藏著天大的秘密!必須盡快除掉!”他看向身旁陰影處,“通知‘影衛’,啟動‘獵星’計劃,不計代價,摸清江源的所有底細,尋找其弱點。另外,給中都雲家和林家再加一把火。”
中都雲家府邸。家主雲飛揚(與之前考核的雲飛揚同名不同人)麵色凝重,召集族老密議。“江源此子,已成氣候。其神官‘齊天大聖’聞所未聞,力量體係迥異,竟能克製天庭雷法......此事,或許與我雲家古籍中記載的某些‘禁忌’有關。暫且按兵不動,但需全力調查一切與‘孫悟空’、‘西遊記’相關的蛛絲馬跡。”
西戮白虎軍團與東玄青龍軍團態度愈發曖昧,紛紛派出密使,試圖與北境接觸。
而在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層麵,一些更為古老的存在也被驚動了。
海外仙島,妖族聖地,一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一道道強大的神念跨越虛空,掃過北境,在感受到那股桀驁不馴、隱隱與天庭法則對抗的氣息後,又迅速收回,陷入了沉思。江源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攪動了沉積萬年的淤泥。
北境龍驤軍團,則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期。在江源帶回來的海量資源和其分享的五行山修煉心得(剔除核心機密後)的幫助下,整個軍團的實力開始井噴。鍾無天、韓征平等高級將領閉關衝擊更高境界,中層軍官和精銳士兵的修為也普遍提升一截。沐衍真則利用沐家的人脈和知識,幫助軍團建立更完善的情報係統和防禦陣法。
江源本人,則在軍團秘庫深處閉關。他需要徹底消化五行山的收獲,將融神境圓滿的根基打磨得無比堅實,並嚐試衝擊那更高的“明神境”。同時,他也在不斷熟悉和挖掘如意金箍棒解封30%後帶來的新能力,以及地煞七十二變、筋鬥雲等神通的更深層次運用。
他知道,暫時的勝利隻是風暴前的間隙。天庭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的敵人,將遠超雷震子。他必須變得更強!
這一日,江源正在閉關中,忽然心有所感,睜開了雙眼。他麵前虛空波動,一枚散發著淡淡妖氣、形似鱗片的傳訊符悄然出現——是萬妖穀的信物。
神識探入,裏麵傳來了萬妖穀特使青魅略顯急促的聲音:
“尊上恕罪,冒昧打擾!穀中急報:媧族聖地傳來異動,有跡象表明,沉睡已久的媧族女帝,似乎因尊上氣息蘇醒,已派出聖女攜‘補天令’前往人間!據聞,其目標......直指尊上!媧族態度不明,但女帝蘇醒事關重大,恐引發動**,萬望尊上早做準備!”
媧族女帝蘇醒?補天令?目標是我?
江源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不過,渾水才好摸魚。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吧,都來吧。讓這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萬妖穀傳來的消息,如同在暗流洶湧的湖麵又投下了一塊巨石。媧族,作為妖族中最古老、最神秘的皇族之一,其女帝的蘇醒和動向,牽動著無數勢力的神經。而“補天令”的目標直指江源,更是讓局勢充滿了變數。
然而,江源對此的反應卻出奇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期待。壓力?他早已習慣。挑戰?正是他磨礪自身的磨刀石。這紛至遝來的危機,反而讓他心中那股戰天鬥地的意誌愈發凝練。
他摒除雜念,徹底沉入閉關之中。秘庫之內,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海量的高階妖獸晶核被《大品天仙決》煉化,化為最精純的能量洪流,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淬煉著他的神官本源。五行山秘境中吸收的混沌元氣和齊天大聖核心本源,此刻被徹底激發,與他的靈魂進行著最深層次的融合。
他的識海中,齊天大聖的虛影越來越清晰,那睥睨天下的眼神,那不屈不撓的戰意,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與江源的意誌徹底重合。火眼金睛的破妄金光在眼底流轉,窺探著力量的本源;地煞七十二變的玄奧在血脈中銘刻,雖未大成,卻已初具雛形;筋鬥雲的逍遙意境在心間縈繞,讓他對空間的感悟日益加深。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那根與他性命交修的如意金箍棒。解封達到30%後,棒靈初步蘇醒,與江源的心意相通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它不再僅僅是一件神兵,更像是他身體的延伸,意誌的具現。棒身那“如意金箍棒”五個古老神文,時而閃爍,仿佛在呼吸,吞吐著天地間的某種原始法則。
“融神之境,在於神魂與神官本源的初步交融。而明神之境,需‘明心見性’,洞悉自身神官之道的真諦,使神魂發生本質的蛻變......”
江源回憶著修煉的感悟,心神沉入到對“齊天大聖”之道的追溯與理解中。何為齊天?不是狂妄自大,而是不屈!是對一切不公、一切枷鎖、一切既定命運的反抗!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絕對自主!
這種精神意誌,與他兩世為人的經曆,與他在此界遭受的屈辱與不公,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規則若阻我,便打破這規則!天地若壓我,便掀翻這天地!”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靈魂深處炸響!江源的身體劇烈震顫,體內仿佛有某種堅固的壁壘被這股桀驁不屈的意誌洪流徹底衝垮!丹田之中,融神境圓滿的靈力漩渦瘋狂旋轉、壓縮,最終凝聚成一枚金光璀璨、表麵有著玄奧紋路、仿佛蘊含著一個小世界的——明神心印!
與此同時,他的神魂之力暴漲,感知範圍擴大了十倍不止,對天地元氣的掌控達到了入微的境界。神識凝練如實質,可離體千裏,洞察秋毫!力量、速度、反應、恢複力......全方位的素質都產生了質的飛躍!
明神境,成!
而且,絕非普通的明神境初期!憑借齊天大聖的至高本源、《大品天仙決》的玄妙以及五行山和海量資源的堆積,江源甫一突破,便直接穩固在了明神境初期巔峰,距離中期也隻有一步之遙!其根基之雄厚,靈力之精純,神魂之強大,遠超同階,甚至足以碾壓大部分明神境中期修士!
江源睜開雙眼,眸中已無金光,卻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虛妄,直視本源。他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海、如臂指使的恐怖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明神境的力量......果然與融神境天差地別。”江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如今的他,若是再對上雷震子,根本無需動用太多神通,單憑這明神境的絕對力量,就能將其輕易碾壓!
他心念一動,身形瞬間模糊,下一刻已出現在秘庫之外,悄無聲息,仿佛融入了空間。正是筋鬥雲神通更進一步的體現。
早已守候在外的鍾無天和沐衍真第一時間感應到那股內斂卻令人心悸的氣息,立刻迎了上來。
“小子,你......你突破了?!”鍾無天瞪大了牛眼,感受著江源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才閉關多久?竟然就從融神境圓滿突破到了明神境?這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沐衍真美眸中亦是異彩漣漣,驚喜交加:“明神境!而且氣息如此凝練雄厚!江源,恭喜你!”
江源微笑點頭:“僥幸突破。鍾將軍,沐老師,外麵情況如何?”
鍾無天臉色一肅,沉聲道:“情況不太妙。南離朱雀軍團陳兵邊境的十萬大軍,近日調動頻繁,似乎有進攻的跡象。洪溫那老小子雖然還沒露麵,但壓力越來越大。另外,根據最新情報,媧族聖女似乎已經抵達龍國境內,行蹤詭秘,目的不明。朝廷那邊,雖然暫時保持了沉默,但中都林家和雲家的小動作一直沒停過。”
沐衍真補充道:“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我剛剛收到家族密訊,九天應元府似乎對你上次擊敗雷震子之事極為震怒,已決定不再派遣使者,而是動用了‘天條’權限,正式將你列為‘逆神’,並向所有歸屬天庭的勢力發布了‘誅逆令’!這意味著,任何勢力或個人,隻要擒殺或獻上你,都能獲得天庭的巨額賞賜和冊封!現在,恐怕整個大陸的許多勢力,都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北境!”
誅逆令!天庭這是徹底撕破臉皮,要將江源置於死地了!
鍾無天怒罵道:“媽的!好狠毒的手段!這是要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
江源聞言,眼中卻寒光一閃,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露出一絲冷笑:“誅逆令?來的正好!我正愁沒有足夠的對手來磨礪我的棒子!想拿我的人頭去領賞?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來拿了!”
他看向鍾無天和沐衍真,語氣堅定:“鍾將軍,沐老師,北境的防禦就交給你們了。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你要去哪?”兩人同時一驚。
江源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無盡山河,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南離朱雀軍團總部,聲音冰冷:“南離朱雀軍團屢次三番與我為敵,洪溫更是包藏禍心。之前我實力不足,隻能隱忍。如今既已突破,是時候去拜會一下這位軍團長,和他......好好算算總賬了!”
他要主動出擊,單槍匹馬,直搗黃龍!
鍾無天和沐衍真都被江源這大膽至極的計劃驚呆了。單挑一個五大神軍團之一的總部?這簡直是瘋狂!
“江源,不可魯莽!”沐衍真急道,“南離朱雀軍團總部高手如雲,陣法重重,更有洪溫這等強者坐鎮,你孤身前去太危險了!”
鍾無天也皺眉道:“小子,我知道你實力大進,但洪溫成名已久,實力深不可測,很可能已是明神境後期甚至巔峰!而且軍團總部絕非寒魔洞可比,你......”
江源抬手打斷他們,自信道:“鍾將軍,沐老師,放心。我自有分寸。打不過,我還跑不掉嗎?況且,有些事情,必須做個了斷。一味防守,隻會讓敵人覺得我們軟弱可欺。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決心,才能震懾宵小,為北境贏得喘息之機。”
他頓了頓,看向沐衍真,語氣柔和了些:“沐老師,麻煩你幫我關注一下媧族聖女的動向。我對媧族和‘補天令’很感興趣。”
沐衍真看著江源那堅定而自信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隻能輕歎一聲,點頭道:“一切小心。”
江源點頭,不再多言。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明神境的力量微微流轉,身形便化作一道近乎無形的金光,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南方的天際。速度之快,遠超之前,正是明神境修為催動下的筋鬥雲!
鍾無天和沐衍真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或許,這個少年,真的能創造奇跡,打破這僵持萬年的格局!
風雲際會,金猴奮起!
江源突破至明神境,駕馭筋鬥雲,速度已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萬裏之遙,不過半日功夫便已跨越。當他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南離朱雀軍團總部外圍的山巒之上時,正值黃昏。
夕陽如血,將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綿延數百裏、籠罩在赤紅色光暈中的龐大軍事要塞映照得一片肅殺。無數旌旗招展,甲士如林,強大的陣法波動如同無形的潮汐,一波波擴散開來,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這裏,便是龍國五大神軍團之一,南離朱雀軍團的心髒地帶!
即便是以江源如今的修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座軍團的可怕。其中隱藏的強大氣息不下十道,皆是明神境級別,而在那最中央、如同朱雀展翼的主殿深處,更有一股如淵似海、隱而不發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正是軍團長洪溫!
“果然龍潭虎穴。”江源眼神微凝,但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越是危險,越是能激發他骨子裏的戰意。齊天大聖,何曾怕過挑戰?
他沒有選擇潛入,而是決定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明神境的力量轟然爆發!不再有絲毫掩飾!一股桀驁不馴、戰天鬥地的恐怖氣勢衝天而起,如同狼煙,直衝雲霄,瞬間攪動了南離總部上空的風雲!
“洪溫!出來見我!”
聲音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磅礴的神魂之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南離軍團總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轟——!
整個南離總部,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
“好恐怖的氣勢!是誰?!”
“是江源!是那個齊天大聖江源!他來了!”
警鍾長鳴,無數的士兵從營房中湧出,陣法光芒大亮,一道道強悍的身影從各處衝天而起,驚怒交加地望向山巒之上那道孤傲的身影。
“江源!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孤身闖我南離大營!”一名身著赤甲、氣息達到明神境中期的副將厲聲喝道,正是之前曾在寒魔洞外交過手的殷離!他傷勢似乎已然痊愈,但看向江源的目光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滾開,叫洪溫出來。”江源目光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隻螻蟻,“或者,你們想先試試我棒子的厲害?”
“狂妄!結陣!拿下此獠!”殷離怒吼,與另外三名聞訊趕來的明神境初期的將領同時出手!四人氣息相連,瞬間結成一座烈火戰陣,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朱雀,帶著焚天煮海之威,朝著江源撲殺而來!這是南離朱雀軍團的合擊戰陣,威力足以威脅明神境後期!
麵對這驚天動地的一擊,江源卻隻是緩緩抬起了手,如意金箍棒憑空出現。
“聒噪。”
一棒揮出。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效,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和一股破盡萬法的意誌!
哢嚓!
那看似威猛無匹的火焰朱雀,在與金箍棒接觸的瞬間,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碎裂!組成戰陣的殷離四人如遭重擊,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塌了數座營房,生死不知!
一棒之威,恐怖如斯!
全場死寂!所有南離將士都駭然失色!四位明神境將領結成的戰陣,竟然被一棒擊潰?!這江源的實力,比傳聞中還要可怕十倍!
“洪溫!你再不現身,我就拆了你這朱雀殿!”江源持棒而立,聲音傳遍四野,霸氣無雙!
“夠了!”
終於,一個蘊含著無盡威嚴和怒火的聲音,從中央主殿深處傳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轟!
主殿大門洞開,一道沐浴在熊熊朱雀神火中的身影,一步步踏空而起。他身著朱雀戰袍,麵容威嚴,眼神如電,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讓整個天地的溫度都在急劇升高!正是南離朱雀軍團長,洪溫!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火焰神劍,刺向江源,聲音冰冷:“江源,本座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死活。今日,便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神,葬身於此!”
明神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與江源的氣勢轟然對撞!
天空仿佛被分成了兩半,一半是江源桀驁不馴的金色戰意,另一半是洪溫焚盡萬物的赤色神火!
洪溫淩空而立,周身朱雀神火熊熊燃燒,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赤紅色。他身為南離朱雀軍團長,成名數百載,實力深不可測,早已達到明神境巔峰,隻差一步便可窺得那更高的神君之境!其威勢,遠非之前的雷震子可比!
“江源,你能逼本座親自出手,足以自傲了。”洪溫聲音淡漠,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可惜,天才總是容易夭折。下輩子,記得學會敬畏。”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凝練到極致、顏色近乎純白的朱雀神火跳躍而出。火焰周圍,空間都在扭曲、塌陷,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朱雀秘法·焚天煮海!”
洪溫屈指一彈,那團白色火球瞬間膨脹,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火海,朝著江源籠罩而下!火海所過之處,虛空被燒穿,靈氣被蒸發,下方的大地瞬間化作赤地千裏,無數南離士兵驚恐後退,生怕被波及一絲!
這是真正的法則之火!蘊含著一絲朱雀焚盡萬物的本源法則!威力足以輕易滅殺明神境後期!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江源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卻是沸騰的戰意!
“來得好!”
他長嘯一聲,不僅不退,反而逆著火海衝天而起!手中如意金箍棒爆發出萬丈金光,棒身“如意”二字璀璨奪目!
“法天象地!”
轟!江源的身形瞬間拔高至百丈!雖然距離頂天立地還差得遠,但這百丈法身已然威勢滔天!磅礴的氣血和靈力如同汪洋般澎湃!這是五行山傳承中初步掌握的大神通!
“吃我一棒!齊天——裂空!”
百丈法身揮舞著同樣變大的金箍棒,一棒砸向那白色火海!這一棒,蘊含著他明神境的全部力量、齊天大聖的不屈意誌、以及金箍棒解封後的無上鋒芒!
棒身所過之處,空間如同布匹般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
轟隆隆——!!!!
金箍棒與白色火海狠狠撞擊在一起!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已被恐怖的能量湮滅所吞噬!隻有無盡的光和熱爆發開來,仿佛一輪太陽在空中炸開!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南離總部外圍的防護大陣劇烈搖晃,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漸漸散去。
隻見空中,江源的百丈法身微微晃動,周身金光有些黯淡,持棒的雙手虎口崩裂,流淌出金色的血液,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中吃了點小虧。洪溫的焚天煮海,威力確實驚人。
而洪溫,依舊淩空而立,身形未動,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他這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明神境後期的一擊,竟然被一個剛入明神境的小子正麵接下了?隻是讓他受了點輕傷?
“此子......絕不能留!”洪溫心中的殺意瞬間達到了頂點。江源的成長速度和潛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果然有點本事,但到此為止了!”洪溫不再留手,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遮天蔽日的朱雀法相!法相栩栩如生,翎羽清晰,雙翼展開,足以覆蓋山嶽!這是他的神官本源法相!
“朱雀降臨·神火誅邪!”
朱雀法相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張口噴出一道隻有手指粗細、卻凝練到極致、顏色暗紅、仿佛能燒穿時空的火焰!這是南離朱雀軍團鎮族秘術,威力更在焚天煮海之上!這道火焰,鎖定了江源的神魂本源,避無可避!
感受到這道暗紅火焰中蘊含的致命威脅,江源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想殺我?沒那麽容易!”
危機時刻,江源徹底爆發!額間火眼金睛完全睜開,洞穿虛妄,尋找那一線生機!體內《大品天仙決》瘋狂運轉,五行山吸收的本源力量燃燒!金箍棒發出興奮的嗡鳴,棒靈仿佛在蘇醒!
“筋鬥雲!”
咻!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那暗紅火焰穿透虛空,卻隻擊中了一道緩緩消散的殘影!
“什麽?!”洪溫臉色一變,好恐怖的速度!
下一刻,江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洪溫頭頂上空,百丈法身雙手握棒,將全身的力量、意誌、乃至一部分本源精血都灌注其中!
“洪溫!接我至強一棒!”
“齊天大聖——淩天一擊!”
金箍棒化作一道開天辟地的金色光柱,攜帶著打破枷鎖、我命由我的無上意誌,朝著洪溫和他身後的朱雀法相,悍然砸下!這一棒,是江源目前所能達到的巔峰!是他對“齊天大聖”之道所有理解的凝聚!
洪溫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怒吼一聲,朱雀法相雙翼合攏,將他護在其中,暗紅火焰逆衝而上,試圖抵擋!
轟——!!!!!!
江源這傾盡全力的“淩天一擊”,已然超脫了尋常神通的範疇,蘊含著他突破明神境後對“齊天”之道的全部理解,更引動了如意金箍棒解封三成後的一絲本源法則之力!金色光柱所過之處,空間不是扭曲,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露出後麵漆黑恐怖的虛空亂流!南離總部上空的守護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急劇黯淡,眼看就要徹底瓦解!
下方無數南離將士被這滅世般的威壓震懾,修為低下者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就連那些明神境的將領,也個個麵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這一擊的威力,已然超越了明神境的範疇,觸摸到了那傳說中的“神君”門檻!
被鎖定的洪溫,感受最為強烈!他渾身汗毛倒豎,神魂劇顫,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剛剛突破明神境的小輩,竟能施展出如此毀天滅地的攻擊!
“不可能!!”洪溫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生死關頭,他再也顧不得隱藏底牌!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肉痛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他百年修為的本命精血,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印訣!
“以我精血,祭我朱雀!請——始祖真羽!”
嗡——!
他身後那遮天蔽日的朱雀法相發出一聲高亢悲鳴,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洪荒古老氣息的赤金色流光,自其眉心祖竅處激射而出!那赫然是一根長約三尺、符文繚繞、仿佛由純粹火焰法則凝聚而成的——朱雀真羽虛影!
這是南離朱雀軍團代代相傳的最終底蘊,是初代軍團長留下的保命之物,蘊含著一絲真正的神獸朱雀的本源之力!每動用一次,都需要消耗施術者大量精血和修為,且真羽威能會永久受損,非到生死存亡關頭絕不可輕動!
赤金色真羽出現的瞬間,整個天地的火係法則都為之沸騰、朝拜!其散發出的威壓,甚至暫時壓製了金箍棒的鋒芒!
“始祖庇佑,焚盡諸邪!”洪溫麵目猙獰,將全部力量注入真羽之中!
赤金色真羽光芒大放,化作一隻僅有丈許大小、卻凝實如生、眼神睥睨天地的微型朱雀,雙翼一振,不閃不避,徑直撞向了那道開天辟地般的金色光柱!
沒有聲音。
兩股極致力量碰撞的中心,出現了一個極致的“無”!光線、聲音、靈氣、甚至空間和時間,在那一點都被徹底湮滅!下一刻,無法形容的能量風暴才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轟隆隆隆——!!!
這一次的爆炸,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南離總部外圍的守護大陣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下方的山脈、營房、校場......一切有形之質,都在衝擊波下化為齏粉!無數南離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魂飛魄散!隻有少數修為高深的將領憑借寶物和秘法勉強護住自身,但也個個帶傷,驚恐萬分地望向爆炸中心!
光芒持續了十數息才緩緩散去。
隻見高空之中,景象慘烈。
江源的百丈法身已然消失,恢複原狀,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金色的血液,持棒的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金箍棒上的光芒也黯淡了許多,顯然消耗巨大,受了不輕的內傷。他緊緊盯著對麵,眼神依舊銳利。
而洪溫,則更加淒慘。他披頭散發,朱雀戰袍破碎不堪,胸口凹陷,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修為竟從明神境巔峰跌落到了明神境初期!那根始祖真羽虛影也變得透明至極,仿佛隨時會消散。為了擋住江源這必殺一擊,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重代價!
平手?!
不!所有幸存者都看得出來,洪溫動用了壓箱底的保命底牌,修為大跌,才勉強接下這一擊。而江源,雖也受傷不輕,卻顯然仍有一戰之力!高下已判!
“軍團長!”幾名忠心將領目眥欲裂,想要衝上來。
“都別過來!”洪溫嘶聲製止,他死死盯著江源,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他敗了!堂堂南離朱雀軍團長,明神境巔峰強者,動用始祖真羽,竟然敗給了一個初入明神境的後輩!這是奇恥大辱!
江源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氣血,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然開口:“洪溫,你輸了。”
洪溫身體一顫,臉色灰敗。是啊,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洪溫咬牙道,試圖保持最後的尊嚴。
江源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下方已成廢墟的南離總部和死傷慘重的將士,語氣淡漠:“殺你?易如反掌。但今日我來,隻為討個公道,並非為滅你南離。”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淩厲,如同天道律令,響徹在每一個幸存者耳邊:“即日起,南離朱雀軍團,退出與北境的一切爭端,不得再與中都林家、雲家勾結,百年內,不得踏足北境半步!洪溫,你,可服氣?”
這是勝利者的宣言,是強者的規則!
洪溫渾身劇震,感受到江源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意誌和殺機,他知道,若敢說個不字,今日南離軍團恐怕真要除名了。屈辱、不甘、憤恨......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仿佛瞬間蒼老了幾百歲。
“我......服。”兩個字,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此言一出,意味著從今日起,五大神軍團之一的南離朱雀,向江源,向北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江源滿意地點點頭,不再看麵如死灰的洪溫,目光投向遙遠的西方,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那高懸世外的天庭。
“告訴九天應元府,告訴玉帝老兒。”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上達天聽,“齊天大聖江源,在此立旗!想要我的命,盡管放馬過來!但我保證,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直到......殺上淩霄殿的那一天!”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施展筋鬥雲,瞬間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滿地狼藉和無數驚駭敬畏的目光。
南離一戰,江源之名,將真正震動九天十地!一個屬於齊天大聖的時代,即將來臨!
江源駕馭筋鬥雲,瞬息千裏,並未直接返回北境,而是在一處人跡罕至的雲海之巔停下。與洪溫一戰,他雖然勝了,但消耗巨大,特別是最後催動“淩天一擊”,幾乎抽幹了近半的本源精血,需要時間調息恢複。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消化此戰的感悟,並將明神境的修為徹底穩固。
他盤膝坐於雲端,吞服下數枚得自五行山和萬妖穀的療傷聖藥,運轉《大品天仙決》,周身金光繚繞,受損的經脈和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與明神境巔峰強者生死搏殺帶來的壓力,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對“齊天”之道的領悟更深了一層。金箍棒也靜靜懸浮在他身前,吸收著天地精華,棒身黯淡的光芒逐漸恢複,甚至更加內斂深邃。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中時,心中驀然一動,睜開了雙眼。隻見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一道窈窕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者身著月白宮裝,裙擺繡著玄奧的雲紋,容顏絕美,氣質空靈,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她周身並無強大威壓散發,但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就給人一種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的和諧感,深不可測。正是媧族聖女——風希。
江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並未感到意外。在他與洪溫大戰,氣息毫無保留爆發時,就隱約感知到有一股超然物外、卻又帶著一絲熟悉氣息的力量在遠處窺探。如今看來,正是這位媧族聖女。
“閣下跟蹤我至此,有何指教?”江源開口,語氣不卑不亢。對方雖強,但他如今已有足夠的底氣平等對話。
風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打量著江源,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歎,朱唇輕啟,聲音空靈悅耳:“你便是江源?身負齊天大聖本源,卻非此界生靈認知之傳承,有趣。”
她直接點破了江源最大的秘密,但語氣中並無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
江源心中微凜,表麵卻不動聲色:“聖女慧眼。不知媧族尋我,所為何事?可是為了那‘補天令’?”
風希微微頷首,玉手一翻,一枚非金非玉、流淌著九彩霞光、散發著補天造化氣息的令牌出現在她掌心,正是補天令。令牌出現的瞬間,江源體內的如意金箍棒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仿佛遇到了同類本源。
“此令,乃女媧娘娘遺澤,蘊含一絲補天功德與造化本源。”風希看著補天令,眼神複雜,“娘娘曾有預言,當異數臨世,天命逆轉之時,持此令者,可見媧皇,得一線生機。”
她目光轉向江源,變得銳利起來:“你,便是那異數。你的出現,你的力量體係,皆在此界天命軌跡之外。娘娘預言中,異數可為救世之機,亦可為滅世之劫。我奉女帝之命,攜補天令前來,一為觀察,二為......考驗。”
“考驗?”江源挑眉,“如何考驗?”
“很簡單。”風希收起補天令,氣息陡然變得縹緲起來,周身開始彌漫出淡淡的混沌氣流,“接我三招。若你能接下,便證明你有資格麵見女帝,或許能得悉此界真相,乃至......找到對抗‘天庭’的盟友。若接不下......”
她未盡之語,帶著一絲凜冽的意味。
江源聞言,不驚反笑,眼中戰意升騰:“有意思!正好我剛活動開筋骨,便領教一下媧族聖女的高招!”
他長身而起,如意金箍棒落入手中,明神境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與風希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在雲海之上轟然對撞!
沒有多餘的廢話,風希玉指輕點虛空。
“第一招,造化指。”
一指點出,看似輕柔,卻引動了冥冥中的造化法則。指尖過處,虛空生蓮,朵朵青蓮綻放,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的意境,旋轉著朝江源籠罩而來,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這並非純粹的能量攻擊,更蘊含著法則層麵的演化與碾壓!
江源瞳孔微縮,不敢怠慢,火眼金睛運轉到極致,看穿蓮花運轉軌跡中那稍縱即逝的“生機”節點。他並未硬抗,而是施展出初步領悟的“筋鬥雲”極致身法,身形如電,在漫天青蓮中穿梭挪移,金箍棒或點或撥,精準地擊打在蓮花生機節點之上!
噗噗噗噗!
朵朵青蓮相繼湮滅,但其中蘊含的造化之力也震得江源氣血翻湧。這第一招,考驗的是眼力、身法與應對變化的機變之力!
“不錯。”風希微微頷首,第二指隨之點出。
“第二招,山河印。”
虛空震**,無盡的土黃色氣流匯聚,化作一方凝實無比、蘊含著洪荒大地厚重意誌的山河大印,朝著江源鎮壓而下!這一印,重如山嶽,穩如大地,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鎮壓之力,要將江源連同這片虛空一起鎮封!
“來得好!一力破萬法!”江源長嘯,百丈法身再次顯現,雙手握棒,將力量提升至巔峰,一記簡簡單單卻凝聚了全身力之極致的“劈”字訣,悍然迎向山河大印!
轟!
棒印交擊,如同兩座太古神山對撞!恐怖的力量波紋擴散,將下方的雲海都震散了一大片!江源百丈法身劇烈晃動,雙腳深深陷入虛空,但他終究是扛住了這鎮壓之力,金箍棒死死頂住了山河印!
“破!”江源怒吼,雙臂肌肉賁張,明神境的力量徹底爆發,硬生生將山河大印挑飛了出去!
風希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江源的力量之強橫,遠超她的預估。她不再猶豫,施展出第三招。
“第三招,補天術!”
她雙手結印,周身九彩霞光衝天而起,在其身後凝聚成一尊模糊卻無比神聖、人身蛇尾的虛影——女媧法相!法相抬手,引動冥冥中的造化本源,一道看似柔和、卻蘊含著修補天地、逆轉乾坤無上偉力的九彩神光,如同天河倒卷,刷向江源!
這一招,已觸及造化本源,並非殺伐,而是“化”!要將江源的神通、法力、乃至本源,都“化”入這片天地,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麵對這詭異而恐怖的一擊,江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他感覺自身的法則、靈力都在被那股力量同化、分解!
“齊天之道,唯我不變!萬法不侵!”危急關頭,江源福至心靈,將齊天大聖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不羈意誌催發到極致,與金箍棒“定海”的特性相結合!棒身“如意”二字大放光明,一股定住地水火風、萬法不沾的意境彌漫開來!
九彩神光刷落,卻如同水流遇到中流砥柱,從江源身邊滑開,未能將其“化”去!
三招已過!
風希身後女媧法相緩緩消散,她看著雖然氣息有些紊亂,但眼神愈發璀璨堅定的江源,絕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淡淡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笑意。
“異數江源,你通過了考驗。”她輕聲道,“隨我來吧,女帝......要見你。”
說罷,她轉身,一步踏出,虛空自然分開一條彌漫著混沌氣的通道。
江源平複氣息,收起法身,目光銳利地看向那條通道的盡頭。媧族女帝,補天令,此界的真相......答案,似乎就在前方。
他沒有猶豫,一步邁入通道之中。
踏入混沌通道的瞬間,時空仿佛被無限拉長又壓縮。周遭是光怪陸離的流光碎影,蘊含著古老而磅礴的氣息。江源隻覺周身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火眼金睛竟也難以看透這通道的虛實,隻能感受到前方傳來一股令他靈魂悸動、既親近又帶著無上威嚴的召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眼前豁然開朗。
他已置身於一處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瑰麗世界。腳下是氤氳著七彩霞光的雲海,遠處有仙山懸浮,瀑布垂落九天,靈泉叮咚,奇花異草遍地,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馨香和精純至極的先天靈氣。這裏的法則完整而穩固,空間堅韌遠超外界,仿佛是一處獨立於大千世界之外的淨土。
而在世界中央,一座無法用大小衡量的恢弘宮殿靜靜矗立。宮殿通體由五彩神石砌成,流淌著補天功德的柔和光暈,簷角如飛鳳,散發著母儀天下、造化眾生的無上氣韻。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古樸牌匾,上書三個蘊含無上道韻的大字——媧皇宮!
僅僅是站在宮門外,江源就感到自身的齊天大聖本源傳來一種奇異的共鳴與悸動,仿佛遊子歸家,又似遇到了血脈源頭的長者。體內的如意金箍棒更是發出歡欣的輕鳴,棒身溫熱。
“進來吧,孩子。”
一個溫和、慈祥,卻又帶著亙古滄桑和不容置疑威嚴的女聲,直接從江源的心底響起,撫平了他所有的緊張與戒備。
風希聖女早已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對宮殿方向躬身一禮,然後對江源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複雜,帶著一絲羨慕。
江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入媧皇宮。
宮內並無奢華的裝飾,反而顯得古樸自然。穹頂之上,星辰運轉,演化周天;四壁之上,刻滿了先民禱祝、女媧摶土造人、煉石補天的古老壁畫,栩栩如生,道韻流轉。大殿中央,一名人身蛇尾、容貌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美麗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她周身籠罩在朦朧的九彩神光中,看不清具體麵容,但那雙眼睛,如同蘊含了諸天萬界、生死輪回,充滿了無盡的智慧與慈悲。
正是媧族當代女帝,亦是繼承了女媧娘娘部分道統的至高存在!
麵對這位人族聖母、妖族皇者,江源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敬意。他躬身行禮,不卑不亢:“晚輩江源,拜見女帝。”
女帝的目光落在江源身上,仿佛將他從裏到外看了個通透,目光在他額間的淡金色豎痕和手中的金箍棒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果然是你......齊天大聖的傳承者。想不到,娘娘預言中的‘變數’,竟應在了他的身上。”
江源心中一動,問道:“女帝陛下認識......大聖?”
女帝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整個媧皇宮都明亮了幾分:“認識?算是吧。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未分,因果未定之時,曾有過一段交集。那猴子......是個異數,亦是勇士。他走了一條誰也不敢想、不敢走的路。”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江源,你可知你身負的齊天大聖傳承,意味著什麽?又可知此方世界,所謂的‘天庭’,究竟是何物?”
江源神色一凜,知道正題來了,沉聲道:“請女帝明示。”
女帝抬手一點,一幅巨大的星圖在虛空中展開,星圖中央,是一個被無數規則鎖鏈纏繞、散發著冰冷、秩序、卻缺乏生機的光團,光團周圍,懸浮著五個稍小的、顏色各異的光球。
“你所知的這個世界,並非完整。”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眼前這被鎖鏈纏繞的光團,可稱之為‘偽天庭’或者說‘天道傀儡’。它並非上古時期執掌三界、維係平衡的那個天庭,而是在一場未知的‘大劫’後,由某些存在利用殘破的天庭碎片,結合眾生信仰與恐懼,重新構築的一個......秩序囚籠。”
江源瞳孔驟縮!偽天庭?天道傀儡?秩序囚籠?這些信息衝擊著他的認知。
女帝繼續道:“它製定規則,賜予力量(神官體係),看似維持著世界的運轉,實則是在汲取眾生的靈性與氣運,壓製一切可能超越其掌控的變數。你所遭遇的‘天庭不認’,並非你的神官品級或契合度問題,而是你的齊天大聖本源,其‘反抗’、‘打破規則’的核心意誌,從根本上就與這個‘偽天庭’的底層邏輯相悖!對它而言,你是必須清除的‘病毒’!”
江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天庭如此針對他!不是因為強弱,而是因為本質的對立!
“那五大神軍團對應的光球是?”江源指向星圖。
“那是支撐‘偽天庭’運行的五個‘基座’,亦可視為五個‘能源汲取器’,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被五大神軍團背後的勢力所把持。”女帝解釋道,“南離朱雀對應的便是‘火’基座。你擊敗洪溫,撼動了火基座,已然引起了‘偽天庭’更深層次的警覺。”
“那真正的天庭呢?上古神佛呢?還有......西遊記的故事,為何在此界無人知曉?”江源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女帝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黯然:“大劫之後,一切成謎。真正的天庭、靈山,或許已崩毀,或許隱匿於未知之地。關於那段曆史的記載,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刻意抹去或扭曲了。你所知的《西遊記》,或許就是被掩蓋的真相碎片之一。這也是我媧族,以及一些古老的遺族,一直在探尋的秘密。”
她看向江源,目光灼灼:“你的出現,齊天大聖傳承的現世,意味著被掩蓋的因果開始重新交織,僵局即將被打破。你,就是那把鑰匙。”
江源感覺肩頭沉甸甸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明悟和洶湧而起的戰意。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注定要與這所謂的“天庭”為敵!這不是個人恩怨,而是道路之爭,存亡之戰!
“女帝陛下需要我做什麽?”江源直接問道。
“不是我需要你做什麽,而是你自己想做什麽。”女帝意味深長地說,“你想打破這囚籠嗎?你想找到被掩蓋的真相嗎?你想讓這世間眾生,擁有真正的、不被安排的未來嗎?”
江源毫不猶豫,斬釘截鐵:“想!”
“很好。”女帝滿意地點點頭,玉手輕揮,那枚補天令緩緩飛向江源,“此令予你。它不僅是信物,更蘊含著一絲補天功德與造化本源,或可在關鍵時刻護你周全,亦能助你感應與此界本源相關之物。”
同時,一滴殷紅中帶著九彩光暈、散發著無盡生機與造化氣息的精血,從女帝指尖逼出,懸浮在江源麵前。
“此乃我的一滴本命精血,蘊含媧皇本源。煉化它,可助你鞏固根基,提升血脈,或許能讓你在齊天大聖的道路上,走得更穩,看清更多迷霧。”
江源心中震撼,這份禮太重了!補天令和媧皇精血,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晚輩何德何能......”
“收下吧。”女帝溫和地打斷他,“這不是施舍,是投資,亦是......希望。未來的路充滿荊棘,你需要力量。記住,媧皇宮,永遠是你最後的退路之一。但更多的,需要靠你自己去爭,去鬥!”
江源不再推辭,鄭重地接過補天令和那滴精血。補天令入手溫潤,瞬間與他產生血脈相連之感;而那滴精血更是直接融入他體內,化作磅礴的能量和玄奧的感悟,開始滋養他的肉身與神魂。
“去吧,孩子。風雨已至,真龍當翱翔九天。”女帝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小心......他們快要坐不住了。”
話音落下,媧皇宮的景象如水波般**漾消失。江源隻覺周身空間變換,下一刻,已重新出現在那片雲海之巔,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境。
但他手中溫熱的補天令,體內奔騰的媧皇精血能量,以及腦海中清晰無比的對話,都告訴他,那不是夢!
他抬頭望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那被鎖鏈纏繞的冰冷光團。
“偽天庭......秩序囚籠......原來,我要鬥的,是這樣的存在。”江源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眼中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火焰,“很好!這樣,才配得上我齊天大聖的名頭!”
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北境方向疾馳而去。他需要盡快煉化媧皇精血,消化今日所得。
因為他知道,女帝口中的“他們”,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離開媧皇宮所在的秘境,江源並未直接返回北境軍團總部,而是尋了一處荒無人煙、元氣充沛的山脈深處,開辟了一座臨時洞府。女帝所賜的媧皇精血蘊含的能量和造化本源太過磅礴,必須立刻煉化,否則不僅浪費機緣,還可能引來不必要的覬覦。
洞府之內,江源布下簡易的隱匿陣法,盤膝而坐。他取出那滴殷紅中流轉九彩光暈的媧皇精血,精血懸浮在掌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和古老威壓。僅僅是氣息,就讓周圍的岩石縫隙中迅速生長出奇花異草,可見其蘊含的造化之力何等驚人。
“呼......”江源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他運轉《大品天仙決》,小心翼翼地將神識探入精血之中。
轟——!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媧皇精血中蘊含的浩瀚能量和造化法則瞬間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流,衝入江源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這股力量溫和而博大,與他之前吸收的妖獸晶核的狂暴能量截然不同,更側重於生命本源的滋養和法則層麵的補全。
他的身體仿佛幹涸的大地遇到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之前與洪溫大戰留下的暗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經脈被拓寬、加固,骨骼瑩瑩生輝,氣血奔騰如龍吟!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在這股造化之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凝練、通透,神識覆蓋範圍再次暴漲,對天地法則的感知也清晰了數倍不止!
額間那道淡金色的豎痕(火眼金睛)變得更加清晰,仿佛第三隻眼隨時會睜開,洞穿虛妄的能力大大增強。體內的齊天大聖本源也與媧皇本源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那股桀驁不馴的意誌中,似乎多了一絲造化生靈、補天救世的厚重底蘊,使其更加圓融、穩固。
與此同時,關於造化、生命、補天等法則的碎片信息,也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雖然大多晦澀難懂,卻為他未來的修行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煉化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當最後一縷精血能量被吸收殆盡,江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氣息淵深似海,整個人仿佛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他的修為雖然依舊停留在明神境初期巔峰,但根基之雄厚,靈力之精純,神魂之強大,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現在若再對上洪溫,他有信心在不動用底牌的情況下,正麵將其擊敗!
“媧皇精血,果然名不虛傳!”江源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情萬丈。他攤開手掌,那枚補天令靜靜躺在掌心,與他氣息相連,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是時候回去了。北境,還有人在等他,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需要麵對。
他身形一動,已出現在洞府之外,筋鬥雲施展,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天地的金光,朝著北境方向疾馳而去,速度比來時又快了三成不止。
就在江源煉化媧皇精血的這七日,外界早已風起雲湧,暗流激**到了極點。
江源單槍匹馬挑翻南離朱雀軍團總部、重創軍團長洪溫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大陸,引發了前所未有的超級地震!
五大神軍團之一定格:南離朱雀臣服!軍團長洪溫修為跌落!這消息太過震撼,讓所有聽聞者都感到難以置信!齊天大聖江源之名,真正達到了如日中天、威震八方的地步!無數散修、小家族、乃至一些中小型宗門,都將江源視作了反抗權威的象征,暗中崇拜。
然而,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恐怖的反撲壓力!
九天應元府發布的“誅逆令”效應開始全麵爆發。中都林家、雲家等與江源有仇的勢力,聯合了數十個依附於天庭的宗門和世家,組成了所謂的“討逆聯盟”,公開發出檄文,斥責江源為“禍世魔頭”,號召天下共討之!聯盟大軍已開始向北部邊境集結,雖然頂尖高手不多,但人數眾多,聲勢浩大。
更令人不安的是,西戮白虎軍團和東玄青龍軍團的態度驟然強硬起來,紛紛陳兵邊境,對北境形成夾擊之勢,雖未直接進攻,但軍事壓力空前。顯然,江源的崛起和南離的慘敗,讓其他兩大軍團感到了強烈的威脅,選擇了站在天庭一邊。
龍國朝廷內部,以丞相為首的文官集團趁機發難,聯合鎮國公政敵,以“招惹天怒、引火燒身”為由,在朝堂上對鎮國公一派發起了猛烈攻擊,要求皇帝下旨剝奪鍾無天軍權,將北境軍團拆解,並將江源逐出國境。朝堂之上,爭吵日趨白熱化,龍國皇帝雖未明確表態,但態度已明顯傾向於妥協。
北境龍驤軍團總部,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帥帳之內,鍾無天眉頭緊鎖,看著沙盤上代表三方敵軍的光點,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媽的!一群趁火打劫的鼠輩!還有朝廷那幫軟骨頭!真是憋屈!”
韓征平歎了口氣:“老鍾,形勢比人強。討逆聯盟雖烏合之眾,但人數眾多,足以牽製我軍大量兵力。西戮、東玄兩大軍團虎視眈眈,一旦開戰,我們三麵受敵,勝算渺茫。朝廷若再斷我糧草物資,軍心必亂啊!”
沐衍真俏臉含霜,但眼神依舊堅定:“現在說這些無用。關鍵是江源何時能回來?還有,媧族那邊......可有消息?”她最擔心的還是江源的安危和媧族的態度。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急匆匆闖入帳內,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報!將軍!沐老師!源......源少校回來了!就在外麵!”
帳內三人霍然起身!
隻見帳簾掀開,一身青衫、氣息內斂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的江源,緩步走了進來。他麵色平靜,目光掃過三人,微微一笑:“鍾將軍,韓總長,沐老師,我回來了。”
“好小子!你可算回來了!”鍾無天大喜過望,上前重重拍了拍江源的肩膀,感受到那沉穩如山的氣息,心中稍安,“外麵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江源點頭,目光落在沙盤上,眼神銳利:“跳梁小醜,齊聚一堂,正好一並解決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殺伐果斷。
沐衍真看著他,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她敏銳地感覺到,這次的江源,似乎和之前又有些不同了,具體哪裏不同,又說不上來,隻是一種更深沉、更強大的感覺。
“江源,你有何打算?”韓征平問道。
江源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代表“討逆聯盟”大軍的光點,冷聲道:“聯軍雖眾,卻各懷鬼胎,乃烏合之眾。其主力乃是中都林、雲兩家糾集的私軍,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實則想趁機撈取好處,並試探我北境虛實。”
他抬起頭,眼中寒光一閃:“既然如此,我便先拿他們開刀!殺雞儆猴!鍾將軍,給我調撥三千精銳騎兵,我親自去會會這群烏合之眾!”
“你要主動出擊?”鍾無天一愣,“對方可是有十萬之眾!而且西戮、東玄那邊......”
“無妨。”江源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三千精銳,足以。我要讓他們知道,烏合之眾,來得再多,也隻是土雞瓦狗!至於西戮和東玄......”
他目光掃向那兩個方向,語氣帶著一絲睥睨:“他們若敢動,我不介意讓南離的故事,在他們身上重演一遍!”
帥帳內一片寂靜。鍾無天、韓征平、沐衍真都被江源這無比強勢和自信的態度所震撼。以三千對十萬,還要震懾兩大軍團?這簡直是瘋狂!
但看著江源那深邃而堅定的眼神,他們心中卻莫名地生出一股信心。或許,這個少年,真的能再次創造奇跡!
“好!”鍾無天猛地一拍大腿,虯髯怒張,“老子就陪你瘋這一把!三千‘北冥衛’即刻點齊,歸你調遣!讓那群王八蛋看看,我北境兒郎的厲害!”
北境邊陲,黑風原。
昔日荒涼的戈壁,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營帳所覆蓋,旌旗招展,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中都林家、雲家牽頭,聯合數十個依附天庭的宗門世家,拚湊起的“討逆聯盟”十萬大軍,已然陳兵於此,如同一片望不到邊的烏雲,壓在北境的咽喉要道。
中軍大帳內,氣氛卻並非一片激昂,反而帶著幾分詭異和壓抑。
主帥之位空懸,幾名身著華服、氣息不俗的老者分坐兩側,正是林家老祖林嘯天和雲家老祖雲飛揚等人。他們麵色凝重,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安。原本以為攜十萬之眾,又有天庭大義名分,足以嚇得北境不敢妄動,逼其交出江源。可誰知,北境非但沒有屈服,反而傳來消息,那個煞星江源,竟然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要主動出擊!
“報——!”一名斥候連滾爬爬衝進大帳,聲音顫抖,“啟稟各位老祖!北......北境有動靜!一支騎兵,正朝我軍疾馳而來!”
“哦?”林嘯天眉頭一挑,“多少人馬?主將是誰?”
“看......看旗號,不足三千!主將......主將大纛上是......是......‘江’字!”斥候的聲音帶著恐懼。
“什麽?三千?江源親自來了?!”帳內頓時一片嘩然。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雲飛揚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胡須亂顫,“三千騎兵,就敢衝我十萬聯營?他江源真當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林嘯天眼中卻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源此子,詭計多端,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南離朱雀總部的前車之鑒猶在!不可輕敵!傳令下去,各營嚴加戒備,弓弩上弦,陣法開啟,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擊!我倒要看看,他這三千人,能玩出什麽花樣!”
聯軍雖然人數眾多,但畢竟是拚湊而成,號令不一,各懷鬼胎。聽到隻有三千人,不少小家族和宗門的首領反而鬆了口氣,甚至露出不屑之色,認為江源是來自尋死路。
很快,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洪流出現在聯軍視野中。人數確實不多,隻有三千左右,但裝備精良,清一色的黑色玄甲,坐下是清一色的北境龍駒,馬蹄聲如同悶雷,行動間煞氣衝霄,軍容鼎盛,正是北境軍團最精銳的“北冥衛”!
為首一騎,卻並非重甲騎士,而是一身青衫,背負長棍,神色平靜的青年,正是江源!他並未散發任何威壓,但僅僅隻是策馬立於陣前,就如同定海神針,讓三千北冥衛的氣勢凝聚如一,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十萬聯營!
聯軍陣前,一陣**。無數道或好奇、或恐懼、或不屑的目光,聚焦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江源!你竟真敢來送死!”聯軍陣中,一名自持勇力、來自某個附屬宗門的融神境長老按捺不住,想要搶個頭功,大喝一聲,駕馭法寶衝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衝向江源,“看本座取你首級!”
江源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明神境的恐怖神魂威壓,如同驚雷在那長老腦海中炸響!
“噗——!”
那融神境長老如遭重擊,法寶光芒瞬間黯淡,人在半空便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栽下去,生死不知!
一言喝退融神境!
聯軍陣前,瞬間死寂!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看向江源的目光,充滿了駭然!
江源這才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十萬聯軍,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我乃北境江源。今日來此,隻為一事。三息之內,放下兵器,退出百裏者,可活。負隅頑抗者......死!”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狂妄!”
“欺人太甚!”
“跟他拚了!”
聯軍陣中爆發出陣陣怒吼,但更多的是**和恐懼。林嘯天和雲飛揚臉色鐵青,他們知道,士氣已墮!
“結陣!放箭!殺了他!”林嘯天怒吼,試圖穩住陣腳。
嗡——!
聯軍前方的數千名弓箭手同時開弓,無數閃爍著靈光的箭矢如同蝗蟲過境般遮天蔽日地射向江源和他身後的三千北冥衛!同時,數十座簡易的戰爭法陣亮起光芒,凝聚出火焰、冰霜、風刃等各種法術攻擊,鋪天蓋地而來!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三千北冥衛紋絲不動,眼神狂熱地看著前方那道身影。
江源動了。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握住了背後的如意金箍棒。
“冥頑不靈。”
下一刻,他動了!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隻有一道快到了極致的金光!
咻——!
金光如同瞬移般,直接穿透了漫天箭雨和法術洪流,出現在了聯軍陣前!所過之處,無論是箭矢還是法術,都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湮滅、崩解!
“什麽?!”林嘯天和雲飛揚瞳孔驟縮,駭然失色!
江源的身影出現在聯軍上空,手中金箍棒輕輕一揮。
“大。”
金箍棒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根直徑超過十丈、長度直達雲海的擎天巨柱!然後,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聯軍陣營,簡單地、粗暴地、橫掃而過!
沒有技巧,全是力量!
轟——!!!!!!!!!
如同太古神山碾壓而過!棒身所及之處,無論是人、是馬、是營帳、是戰車、還是那些戰爭法陣......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的瞬間,化為齏粉!大地被犁出一道寬達百丈、深不見底的鴻溝!恐怖的衝擊波呈扇形擴散,將更遠處的聯軍士兵如同稻草人般吹飛!
一棒之下,聯軍前鋒數萬人,灰飛煙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幸存的聯軍士兵,包括後方的林嘯天、雲飛揚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恐懼,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攫住了每個人的心髒!
這......這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江源懸浮在空中,手持恢複原狀的金箍棒,衣袂飄飄,目光冷漠地看向中軍大帳的方向。
“還有誰想試試?”
聲音不大,卻如同死神的低語,傳遍戰場。
噗通!噗通!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幸存的聯軍士兵開始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丟下兵器,磕頭如搗蒜,哭喊著求饒。崩潰,如同瘟疫般蔓延。十萬大軍,士氣徹底崩盤!
林嘯天和雲飛揚麵如死灰,渾身顫抖,他們知道,完了!徹底完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數量毫無意義!
“逃......快逃啊!”不知誰喊了一聲,幸存的聯軍瞬間炸營,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向著四麵八方亡命奔逃,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江源沒有追擊,隻是冷冷地看著。殺雞儆猴的目的已經達到。經此一役,“討逆聯盟”將成為一個笑話,那些依附天庭的烏合之眾,短時間內再不敢覬覦北境。
他轉身,看向身後三千眼神狂熱、士氣如虹的北冥衛,淡淡道:“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回營。”
“諾!”三千北冥衛齊聲怒吼,聲震四野,看向江源的目光,如同仰望神明!
江源一人一棒,擊潰十萬聯軍的消息,以比風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陸。舉世震驚!齊天大聖江源的凶名,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無數勢力噤若寒蟬,再無人敢輕易提及“討逆”二字。
而此刻,九天之上,淩霄寶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
九天應元府,淩霄寶殿。
殿內仙氣繚繞,瑞彩千條,但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寶座之上,一道籠罩在億萬道神光中、麵容模糊、散發著統禦諸天、至高無上氣息的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正是此界“天庭”的主宰——玉皇大帝.。
下方,文武仙卿分列兩旁,噤若寒蟬。雷部正神聞仲、火部正神羅宣、鬥部正神金靈聖母等大佬麵色凝重。大殿中央,水鏡術中正顯現著江源一棒擊潰十萬聯軍的駭人景象。
“眾卿家,對此逆神江源,還有何話說?”玉帝.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無盡的威嚴和冷意。
聞仲出列,沉聲道:“陛下,此獠實力增長之速,遠超預估。其力量體係詭異,竟能克製我天庭雷法,且身懷異寶,潛力無窮。若任其成長,恐成心腹大患!臣建議,當派遣真正天神下界,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徹底抹殺,以儆效尤!”
羅宣也附和道:“聞天尊所言極是。此子已聚攏北境人心,隱隱有成勢之兆。若再姑息,恐生肘腋之變。臣願親率火部神將,下界擒拿此獠!”
其他仙官也紛紛進言,無一例外,主張強勢鎮壓。
玉帝.沉默片刻,緩緩道:“江源,身負‘齊天大聖’業位,乃天道變數,因果纏身,尋常手段,恐難奏效。”
他目光掃過眾仙,最終落在一位一直閉目養神、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氣息淵深似海的老者身上。
“太白金星。”
老者睜開雙眼,眼中仿佛有星辰生滅,躬身道:“老臣在。”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太白金星捋了捋長須,緩聲道:“陛下,此子氣候已成,強行鎮壓,雖可成功,但必引發巨大動**,損耗天庭氣運。且其背後,似有媧皇宮的影子......”
提到“媧皇宮”,殿內不少仙官臉色微變。
太白金星繼續道:“老臣以為,或可先行招安之策。許以高官厚祿,天庭正神之位,將其引入彀中,再徐徐圖之。若其不從,再行征討,亦可占盡大義名分。”
“招安?”玉帝.不置可否,目光再次投向水鏡術中江源那桀驁的身影,“此子心比天高,恐非池中之物。招安之計,多半徒勞。”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然,天庭威嚴,不容挑釁。既然冥頑不靈,那便......徹底碾碎吧。”
他抬起手,一道金光璀璨的法旨憑空出現。
“敕令:著九天應元府,雷、火、鬥三部,抽調精銳,由......二郎顯聖真君楊戩統率,攜哮天犬,點齊一萬兩千草頭神,下界擒拿逆神江源!若遇抵抗,格殺勿論!另,傳旨西戮白虎、東玄青龍兩大軍團,即刻出兵,夾擊北境,不得有誤!”
法旨一出,滿殿皆驚!
二郎神楊戩!那可是天庭有數的戰神,修為已達神君之境(相當於此界真神境),更是玉帝外甥,身份尊貴,神通廣大!竟然要派他下界?還帶上一萬兩千草頭神?這陣容,足以橫掃一方大世界了!陛下這是動了真怒,要一舉定乾坤啊!
“臣等領旨!”聞仲、羅宣等精神一振,齊聲應諾。
一道金光劃破天際,直奔二郎真君府邸而去。
風暴,即將以最猛烈的方式,降臨北境!而此刻的江源,剛剛回到北境大營,便心有所感,抬頭望天,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興奮。
“終於......要來點像樣的對手了嗎?”
他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戰意,如同火山般積蓄!
......
二郎顯聖真君楊戩,奉玉帝法旨,率雷、火、鬥三部精銳並一萬兩千草頭神,駕雲降臨北境上空。霎時間,天穹之上,祥雲萬道,瑞氣千條,神威如獄,將整個北境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之中。楊戩身穿亮銀鎖子甲,頭戴三山飛鳳冠,額間神目半開半闔,手持三尖兩刃刀,身邊跟著威風凜凜的哮天犬,氣勢之盛,遠非之前的雷震子、殷離之流可比。
與此同時,西戮白虎、東玄青龍兩大軍團接到天庭嚴令,再無猶豫,同時從西、東兩個方向對北境發起了猛烈的進攻!一時間,北境三麵受敵,烽火連天,局勢危如累卵!
北境龍驤軍團總部,警鍾長鳴!所有將士披堅執銳,浴血奮戰。鍾無天、韓征平、沐衍真等人各自鎮守一方,與來犯之敵殺得難解難分。但麵對兩大軍團的精銳和天庭神軍的壓力,北境防線搖搖欲墜,傷亡慘重。
“江源!逆天而行,還不束手就擒!”楊戩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在北境上空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他並未立即出手,而是居高臨下,冷漠地俯瞰著戰場,仿佛在等待江源的出現。
“楊戩!休得猖狂!”
一道金光從北境大營中衝天而起,江源的身影出現在半空,與楊戩遙遙相對。他麵色平靜,但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戰意沸騰,明神境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與楊戩的神威分庭抗禮!
“哦?明神境?難怪能攪動風雲。”楊戩神目掃過江源,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化為冰冷的殺意,“可惜,不走正道,終是邪魔!今日,本真君便替天行道,將你打入輪回!”
“替天行道?”江源冷笑,金箍棒直指楊戩,“你口中的天,不過是囚禁眾生的牢籠!你所謂的天道,不過是強者奴役弱者的借口!我齊天大聖的路,我自己走,何須你來評判正邪!”
“冥頑不靈!看打!”楊戩不再多言,厲喝一聲,身形一動,已化作一道銀光,三尖兩刃刀撕裂虛空,帶著洞穿一切的鋒銳之氣,直刺江源麵門!速度快到了極致!
“來得好!”江源長嘯,筋鬥雲施展到極致,身形模糊,險之又險地避開這雷霆一擊,反手一棒砸向楊戩腰際!棒風呼嘯,蘊含著粉碎星辰的巨力!
鐺——!!!
神兵交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下方交戰的雙方士兵都掀飛了出去!第一次交手,兩人竟平分秋色!
楊戩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江源的力量和速度超出了他的預估。“果然有些本事!但到此為止了!法天象地!”
轟!楊戩身形暴漲,瞬間化作萬丈巨人,頂天立地,三尖兩刃刀也隨之變大,如同擎天玉柱,朝著江源當頭劈下!威勢滔天!
“怕你不成!”江源毫不示弱,百丈法身再現,雖然體型不及楊戩,但氣勢絲毫不弱!金箍棒迎風便長,化作通天巨柱,硬撼三尖兩刃刀!
轟隆隆——!!!
兩大巨人在空中展開驚天動地的搏殺!刀來棒往,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動山搖,虛空破碎!神光與金光交織,將天空渲染得光怪陸離!下方的戰鬥仿佛都成了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這神仙打架般的場景所吸引!
楊戩武藝超群,刀法精妙,更兼七十二般變化,時而化作巨鷹撲擊,時而化作遊魚穿梭,詭異莫測。而江源則將齊天大聖的戰鬥本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一根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大開大合,更兼火眼金睛洞悉虛妄,筋鬥雲來去如電,總能料敵先機,以力破巧!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從雲層殺入虛空,所過之處,山崩地裂,江河斷流!戰鬥餘波就讓無數天兵天將和北境士兵遭殃!
“哮天犬!上!”久戰不下,楊戩眉頭一皺,召喚幫手。那哮天犬咆哮一聲,身形暴漲,化作山嶽大小,口吐三昧真火,爪撕虛空,從側麵撲向江源!
“孽畜找死!”江源臨危不亂,張口一吹,一股三昧神風憑空出現,將那三昧真火吹得倒卷而回!同時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氣,叫聲“變!”,頓時化作數十個手持金箍棒的分身,迎向哮天犬和試圖靠近的雷部、火部神將!
一時間,空中到處都是江源和天兵神將戰鬥的身影,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江源!看你還能撐到幾時!”楊戩久攻不下,心中焦躁,額間神目猛然睜開!一道璀璨無比、蘊含破滅法則的神光,如同開天辟地的第一縷光,瞬間射向江源!這是他的殺手鐧——天眼!
感受到這道神光中蘊含的致命威脅,江源瞳孔驟縮!火眼金睛運轉到極致,捕捉到神光軌跡,同時將全身力量灌注金箍棒!
“如意金箍棒!大!大!大!”
金箍棒瞬間變得如同山嶽般粗細,橫亙在江源身前!
嗤——!
天眼神光擊中金箍棒,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棒身劇烈震顫,光芒急速黯淡,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江源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百丈法身瞬間潰散,倒飛出去!
“源哥!”下方正在苦戰的林破軍、高慶等人目眥欲裂!
“結束了!”楊戩得勢不饒人,萬丈法身一步踏出,三尖兩刃刀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倒飛的江源狠狠刺下!要將他釘死在大地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九彩霞光,如同天幕般垂落,輕輕托住了下墜的江源,同時也擋住了楊戩那必殺的一刀!
霞光源頭,虛空**漾,一座籠罩在朦朧仙光中的宮殿虛影若隱若現——正是媧皇宮!
風希聖女的身影出現在霞光之中,手持補天令,聲音清冷,傳遍戰場:“楊戩,此人受我媧皇宮庇護,退下!”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虛空破碎,一股蠻荒、霸道、帶著無盡血煞之氣的恐怖威壓降臨!一杆染血的長槍洞穿虛空,直接將一名試圖偷襲鍾無天的東玄青龍軍團明神境副將釘死在地上!
“北境龍驤,豈是爾等撒野之地!鍾無天,老子沒來晚吧!”一個狂放不羈的大笑聲響起,隻見一名身著殘破黑甲、渾身煞氣衝天、眼神如洪荒凶獸的大漢,扛著一杆大旗,踏空而來!旗幟之上,繡著一個猙獰的龍首——北境龍驤軍團,失蹤多年的上一代軍團長,有著“血屠”之稱的——龍戰天!他竟然在此刻歸來!其修為,赫然也達到了明神境巔峰!
局勢瞬間逆轉!
楊戩臉色鐵青,看著突然出現的媧皇宮使者和龍戰天,又看了看下方因為兩大強援到來而士氣大振的北境軍團,心知今日事不可為。他死死盯著被九彩霞光護住的江源,寒聲道:“江源!今日算你走運!但逆天而行,終遭天譴!我們還會再見麵的!撤!”
天庭大軍如潮水般退去。西戮、東玄兩大軍團見勢不妙,也紛紛撤退。
北境,暫時守住了。
江源在風希的攙扶下站穩,擦去嘴角鮮血,看著楊戩消失的方向,眼中戰意更濃。
“楊戩......下次見麵,必斬你於棒下!”
這一戰,震驚三界!齊天大聖江源,硬撼二郎神楊戩不敗!
......
......
......
媧皇宮使者風希的提議,如同在暗流洶湧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了千層浪。整合媧族、北境、萬妖穀三方勢力,組建聯軍,反攻偽天庭!這個想法大膽、瘋狂,卻也讓在座眾人血脈賁張!
鍾無天第一個拍案而起,虯髯怒張,聲如洪鍾:“好!早就該這麽幹了!天天守著北境這彈丸之地,挨打不還手,老子憋屈夠了!風希聖女,你說怎麽幹,我北境龍驤軍團三萬兒郎,唯媧皇宮馬首是瞻!”他雖粗豪,卻也明白,單憑北境絕無可能對抗偽天庭,媧族的加入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萬妖穀特使青魅眼中妖光閃爍,沉吟片刻,也緩緩點頭:“我萬妖穀與偽天庭本就有宿怨,此前多有摩擦。若媧皇陛下旨意,我穀願出精銳妖兵五萬,聽候調遣。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向江源,“聯軍統帥之位,關乎勝敗存亡,不知由誰擔任?”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微凝。三方聯合,統帥之位至關重要。北境和萬妖穀實力相當,媧族超然,而江源雖是核心,但資曆尚淺。
風希聖女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江源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聯軍統帥,自然由身負齊天大聖天命、揭穿偽天庭真相、並得到女帝認可的江源擔任。此乃天命所歸,亦是實力為尊。鍾將軍,青魅特使,以為如何?”
鍾無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我沒意見!源小子本事夠大,腦子也好使,老子服他!”他本就是直性子,認可江源的實力和為人。
青魅深深看了江源一眼,想到他身負萬妖之王氣息,能令穀中妖王臣服,也微微頷首:“江源公子確是不二人選,我萬妖穀無異議。”
壓力給到了江源。他深吸一口氣,感受到眾人目光中的期待與信任,心中豪情與責任感同時湧起。他知道,這不是榮耀,而是沉甸甸的擔子。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承蒙風希聖女、鍾將軍、青魅特使信任,江源愧領聯軍統帥之職。我在此立誓,必竭盡全力,帶領聯軍,打破囚籠,為眾生爭一個朗朗乾坤!”
“好!”帳內眾人齊聲應和,士氣高漲。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北境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在風希聖女和沐衍真的協調下,媧族提供的海量資源、上古陣法、丹藥符籙源源不斷送達;萬妖穀的五萬精銳妖兵在數位妖王率領下,通過秘密渠道開赴北境;北境軍團則全力整備,更換裝備,演練合擊戰陣。
江源更是忙碌。他不僅要處理軍務,與各方協調,更要利用一切時間提升實力。與楊戩一戰,讓他意識到自身與頂尖神君仍有差距。他日夜不停煉化媧皇精血殘餘能量,參悟五行山所得,磨合金箍棒新解封的力量,修為穩步向明神境中期邁進,對地煞變化、筋鬥雲的運用也越發純熟。
同時,他做了一件震驚全軍的事情——公開傳授簡化版的《大品天仙決》基礎篇和部分粗淺的戰技給聯軍精銳!此舉打破了宗門世家對高階功法的壟斷,極大提升了聯軍整體戰力,更贏得了底層士卒的狂熱擁戴!“跟著源帥,有肉吃,有功法練!”成了聯軍中最響亮的口號。
一月之後,聯軍整合初步完成。北境出兵三萬,萬妖穀出兵五萬,媧族雖未直接派兵,但提供了三千名精通陣法、煉丹、治療的媧族修士作為輔助。總計八萬三千聯軍,雖然數量遠不及偽天庭,但皆是百戰精銳,士氣如虹,裝備精良。
這一日,點將台上。江源一身玄甲,披風獵獵,手持金箍棒,傲然而立。台下,八萬聯軍肅穆無聲,刀槍如林,煞氣衝霄!鍾無天、龍戰天、青魅、沐衍真、風希等高層分立兩側。
“將士們!”江源的聲音通過神力傳遍全場,“偽天庭無道,以眾生為芻狗!今日,我等在此誓師,不為稱王稱霸,隻為打破枷鎖,討還公道!這一戰,或許十死無生!但,苟且偷生,不如慷慨赴死!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山呼海嘯般的怒吼震天動地!
“好!”江源金箍棒直指南方天際,那裏是偽天庭南天門投影所在的方向,“目標,南天門!出發!”
“殺!殺!殺!”
八萬聯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在江源的率領下,浩浩****,離開北境,朝著大陸中心,偽天庭在人間的象征——南天門投影所在之地,進軍!
聯軍一動,天下震動!
龍國朝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宣布中立,緊閉國門。各大勢力噤若寒蟬,紛紛觀望。偽天庭震怒,玉帝.連下十二道金牌,嚴令各方神祇、附屬勢力攔截剿滅,並緊急調派重兵布防南天門。
沿途,並非一帆風順。有忠於偽天庭的宗門世家試圖阻攔,有被蠱惑的散修發動襲擊,但在這支士氣、裝備、實力都達到頂峰的聯軍麵前,無異於螳臂當車,被輕易碾碎。江源甚至無需出手,鍾無天、龍戰天等大將便已將來敵掃平。聯軍兵鋒所向,勢如破竹!
消息傳回偽天庭淩霄寶殿,玉帝.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八萬烏合之眾,竟能**!”玉帝.怒斥群臣,“楊戩!李靖!四大天王!朕命爾等即刻點齊天兵天將,布下天羅地網,於南天門外,與逆賊決一死戰!若再失利,提頭來見!”
“臣等遵旨!”楊戩、托塔天王李靖、魔禮青、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四大天王等天庭重將齊聲領命,殺氣騰騰地退出淩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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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八萬三千精銳,在江源統帥下,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沿途敢於阻攔的偽天庭附庸勢力,皆被雷霆掃穴,或滅或降。聯軍兵鋒直指大陸中央,那片被偽天庭神力籠罩、終年祥雲繚繞、凡人難以靠近的禁忌區域——南天門投影所在,通天山脈!
一個月後,聯軍抵達通天山脈外圍。放眼望去,隻見山脈巍峨聳立,直插雲霄,山頂之上,一座金光萬道、瑞氣千條的巨大門戶虛影若隱若現,散發出威嚴而冰冷的氣息,正是通往偽天庭的門戶——南天門投影!門戶周圍,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布下重重陣勢,旌旗招展,刀槍如林,肅殺之氣衝散了祥雲,令人窒息。
托塔天王李靖、四大天王魔家四將、二十八星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偽天庭有名有姓的神將幾乎傾巢而出,率領百萬天兵,布下了號稱可困殺神君的“周天星鬥大陣”!陣勢流轉,星光璀璨,卻又暗藏無限殺機。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額間神目開闔,坐鎮中軍,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逼近的聯軍。
雙方兵力懸殊,氣勢卻截然不同。天兵天將雖眾,卻紀律森嚴,透著一股刻板的秩序感;而聯軍雖少,卻人人眼神狂熱,戰意沸騰,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著打破一切的決絕氣勢!
江源騎在龍駒之上,金箍棒斜指地麵,目光平靜地掃過那龐大的天兵陣勢,最終落在南天門虛影上。他緩緩抬起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軍:
“將士們!眼前便是囚禁眾生的牢籠之門!門後,是視我等如螻蟻的所謂天神!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八萬聯軍齊聲怒吼,聲浪震天,竟將百萬天兵的肅殺之氣都壓了下去!
“好!”江源眼中金光爆射,金箍棒猛然指向南天門,“今日,便用我等手中兵刃,砸碎這南天門!用偽神的鮮血,染紅這通天之路!殺!”
“殺——!!!”
決戰,瞬間爆發!
鍾無天、龍戰天兩位明神境巔峰大將,如同兩把尖刀,率先衝向天兵大陣!鍾無天化身刑天戰神,巨斧揮舞,煞氣衝天,所過之處,天兵人仰馬翻!龍戰天槍出如龍,血煞之氣凝聚成猙獰龍影,撕碎層層防線!
萬妖穀五大妖王現出本體,或為山嶽巨猿,或為九頭妖鳳,或為吞天巨蟒,率領五萬妖兵,悍不畏死地衝擊著天兵側翼,妖氣與神力激烈碰撞,血肉橫飛!
北境三萬精銳結成的戰陣,在沐衍真和媧族修士的輔助下,穩紮穩打,如同磐石,抵擋著數倍於己的天兵衝擊,陣法光芒閃耀,將襲來的法術、箭矢紛紛彈開。
而江源,則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目標明確,直取中軍!他的對手,是嚴陣以待的二郎神楊戩!
“江源!受死!”楊戩厲喝,三尖兩刃刀化作萬丈銀光,撕裂虛空,迎頭劈下!哮天犬咆哮著噴出三昧真火,從旁策應!
“手下敗將,也敢言勇?”江源冷笑,筋鬥雲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避開刀鋒,金箍棒橫掃千軍,將三昧真火一棒打散,反手一棒砸向楊戩麵門!
鐺!鐺!鐺!
兩大強者再次激戰在一起!這一次,江源修為大進,對自身力量掌控更臻化境,雖仍是明神境初期巔峰,但戰力全開之下,竟與明神境後期的楊戩打得難解難分!棒來刀往,速度快到肉眼難辨,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滅性能量,將周圍的山峰削平,大地撕裂!
托塔天王李靖見狀,祭出玲瓏寶塔,化作萬丈巨塔,散發出鎮壓一切的吸力,罩向江源!四大天王也各持法寶(青雲劍、碧玉琵琶、混元珠傘、紫金花狐貂),從四麵圍攻而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江源火眼金睛運轉,看穿法寶虛實,毫毛一吹,化身千萬,抵住李靖和四大天王!本體則全力猛攻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