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燭龍目，睜為日，閉為夜
“沒錯！天品契合度與高品級神官不可兼得！這是上天定的規矩！”
“沐老師怕是急昏頭了，才會說出這種違背基本常識的話.......”
“看來江源這事確實有蹊蹺，說不定沐老師也被蒙蔽了......”
曾強見輿論導向迅速被自己扭轉，神色微微得意，他看向沐衍真，語氣帶著質問和挑釁：
“沐衍真！你口口聲聲、言辭鑿鑿地說江源是SSS級神官，那你告訴我，一個擁有天品神官契合度的人，怎麽可能同時擁有超越S級的神官品級？這根本是自相矛盾，違背天官桎梏！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你作何解釋？！”
楚風平高踞台上，聽著曾強條理清晰的“科普”和台下眾人恍然大悟般的附和，心中剛才因“SSS級”三字掀起的那一絲驚疑和忌憚也逐漸平複了下去。是啊，自己怎麽一時被唬住，忘了這最根本的“神關桎梏”？
這是橫亙在所有神官覺醒者麵前、如同天塹般的鐵則！
江源既然已經展現了天品契合度，那他的神官品級就絕不可能太高，更別提那虛無縹緲的SSS級了！！對方多半是為了保下江源而信口開河，試圖用驚世駭俗的言論來擾亂視聽！
想到這裏，楚風平重新恢複了鎮定和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他冷冷地審視著沐衍真，目光中充滿了不信任和輕蔑：
“你言辭鑿鑿，說江源是SSS級神官？但我連你的身份都未曾明晰，如何能信你一麵之詞？誰知道你是不是江源的同黨，在此妖言惑眾，試圖混淆視聽，助他逃脫製裁！”
沐衍真在聽到“神關桎梏”和眾人如潮水般湧來的質疑時，內心確實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動搖。
這個規則她當然知道，而且比在場大多數人了解得更深。
正是因為神關桎梏的存在，天品契合度與高品級神官在理論上確實是互斥的！
那一瞬間，她不禁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
‘難不成.......江源的情況真的特殊到了連這條亙古鐵律都能打破？還是說我之前的判斷有誤？那喚靈石崩碎或許另有原因？’
然而，當她下意識地、帶著一絲尋求確認的心態看向身後的江源時，卻發現那少年依舊靜立原地，身姿挺拔，麵容平靜如水，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周遭喧囂、質疑、嘲諷都與他無關。
這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絕對自信，讓沐衍真瞬間想起了自己前往家族求證時，在古老典籍中看到的那些模糊記載，以及那位見識淵博的長輩在仔細檢查了崩碎的喚靈石殘片後，做出的那個大膽而震撼的推斷——唯有觸及至高規則層麵的力量，才可能引發如此現象！
她心中的信念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火焰，瞬間變得堅定無比！雖然她無法從理論上解釋江源為何能打破常理，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家族的古老傳承，更相信江源身上那種獨一無二的氣質！
沐衍真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最後一絲雜念徹底壓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如同經過淬煉的寶劍！她迎向楚風平那審視而輕蔑的眼神，朗聲道，聲音清晰地傳遍廣場：
“我願以中都沐家的聲譽擔保！江源的神官品級，就是SSS級無疑！！！”
“中都沐家！？”
楚風平聽見沐衍真報上的名號，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對這個曾經顯赫的家族有所聽聞，
“你......是沐家的人！？”
沐衍真聞言，神色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與抗拒，秀眉微蹙，顯然並不願多提自己的家族背景，但此刻為了取信於人，為了江源，她不得不亮出這塊早已蒙塵的招牌......
然而，不等她繼續解釋，身後就響起了沉默許久的歐陽塵那帶著怨毒和恍然大悟般的話語。
歐陽塵強撐著傷勢，在家仆攙扶下走上前來，他出身錦州豪門，對各家秘辛了解頗多，此刻像是抓住了什麽天大的把柄，臉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冷笑，
“哼！！！我當是誰有這麽大口氣！原來是中都沐家的餘孽！”
他聲音尖銳，刻意讓全場都聽到：“就是那個當年宣揚什麽‘人族與妖魔鬥爭可能是天庭陰謀’、鼓吹異端邪說、最後被主流排斥、逐漸邊緣化的沐家！？”
歐陽塵目光轉向江源，嘴角露出極致的輕蔑和幸災樂禍，
“我還以為這小子哪來那麽大的人脈，能得到神都禁衛軍的關係？原來是跟你們沐家攪和在了一起！嗬嗬！！！真是物以類聚！”
他對著周圍的人群大聲道：“諸位！你們可能不知道！如今在神夏國高層，沐家幾乎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他們當年的主張，可是動搖我們神官力量根基的叛逆之言！江源跟這樣的家族扯上關聯，你們還敢信他的話嗎？他這個本就充滿爭議、行事如妖似魔的神官，隻會更加遭受排斥！！！沐家保他？那是把他往火坑裏推！”
楚風平也徹底想起來了沐家的來曆和現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原本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他還以為江源有什麽通天背景，能讓五大神軍團中的兩個都為他出麵！原來隻是倚仗這個早已式微、名聲掃地的沐家。
曾經的沐家確實是神夏國舉足輕重的世家大族，底蘊深厚，影響力巨大，就連五大神軍團核心的神都禁衛軍團，都幾乎在他們的完全掌控之下。地位超然，一時無兩。
但之後，沐家當代家主和一些核心成員，居然在一次高層會議上，提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懷疑：他們懷疑人族與妖魔持續千萬年的鬥爭，其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場更大的、不為人知的陰謀盤算。甚至隱隱指向了人族如今賴以生存的神官力量源頭——天庭！
沐家這番石破天驚的“異端邪說”，瞬間遭受了所有既得利益階層和保守勢力的群起攻之！被視為動搖國本、褻瀆神明的叛逆！沐家很快被神夏國的高層聯合打壓，逐漸邊緣化。甚至連不少沐家的精英族人，都被以各種名義派往萬妖戰場最危險的前線，最終犧牲。就連沐家所在的中都，也從曾經的經濟文化中心大城市，逐漸變得蕭條，無人問津。
楚風平看向沐衍真，又看向江源，神色越發輕蔑，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怎麽？你沐家當年因怯懦軟弱，想要與妖魔求和，背叛人族立場，如今是破罐子破摔，打算幹脆扶植一個真正的‘上古大妖’來攪風攪雨，報複社會嗎？！！”
沐衍真聽著歐陽塵和楚風平充滿惡意的詆毀，以及周圍隨之投來的更多懷疑、厭惡、甚至恐懼的目光，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嬌軀微微顫抖。她很想大聲爭辯，沐家當年的主張並非出於怯懦，而是基於對無數犧牲的反思和對真相的探求！沐家族人在萬妖戰場上前赴後繼的犧牲，絲毫不比其他軍團的戰士少！沐家並不是為了苟且偷生才想要探尋另一種可能！
可事已至此，她明白在這個場合，自己說什麽都蒼白無力。沐家早就在這場權力鬥爭中失去了話語權，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先保住江源！隻要江源能成長起來，真相終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
就在場麵再次陷入僵持，質疑聲浪因為沐家的“汙名”而再次高漲時——
“考核結束，此次考核成績排名，現予以公布......”
就在這時，廣場上空響起了考核係統冰冷的、不帶感情的電子播報聲。聲音清晰地念出一個個考生的名字和他們在考核中獲得的獸核收獲。
“......第十名，李峰，高慶小隊，獲中等獸核五枚，下等獸核十枚......”
一個一個的姓名和成績逐漸念過，有人歡喜有人愁。終於，念到了眾人熟悉的名字。
“.......第二名，趙闊、歐陽塵小隊，獲極品獸核兩枚，上品獸核七枚，中等獸核二十枚.......”
“......”
這個成績放在往年已算相當亮眼，尤其是兩枚極品獸核，頓時引來了一些驚歎和恭維聲。
“楊北一中，這一次成績斐然啊！！！”
“是啊，歐陽公子和趙闊聯手，果然不同凡響，放在往年，這都算得上是第一名了吧！！？”
“......”
楊北一中陣營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陣得意，雖然對此成績早有預料，但四周的恭維聲還是讓曾強、趙闊等人心中竊喜。
“哪裏哪裏，還是仰仗了塵少的光啊！若不是塵少組織有力，我們哪有這般收獲！”趙闊也是絲毫不敢居高自傲，趕緊躬身向一旁臉色稍霽的歐陽塵送上恭維。
“是啊，多虧了塵少領導有方，指揮得當，才能有這般成績啊。”其他一同組隊的考生也紛紛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