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關於往事的細節
白母問道:“你現在和慢慢相處得怎麽樣?”
白念蘇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母親為什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便有些茫然道:“挺好的啊,怎麽了?”
母親在電話那頭的態度也並沒有掩飾:“也沒什麽,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就想說啊,慢慢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生女兒,既然生下來了,就要盡力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母親這個身份很重,別辜負孩子,也別辜負你自己。”
母親突然這麽一本正經地說話,白念蘇才猛然間反應過來她為什麽會這麽說。
確實,其實也根本不怪母親刻意提醒她,實在是因為以前自己對待慢慢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冷淡,根本就沒有一個做母親該有的溫柔和耐心,但是那時候的白念蘇沒有辦法,因為那段時間正是她的心理狀態最糾結最難熬的時候。
但所幸的是,憑借自己的力量熬過那一段時間之後,她對待慢慢的態度改變了很多,在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耐心,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有一個做母親的人應該有的樣子。
白念蘇在心裏默默記住了母親對自己說的話,母女倆就像是有強大的心靈感應一般,在白念蘇沉默的那幾分鍾裏,電話那頭的白母也並沒有多說一個字,而是一直在靜靜地等待著。
沉默良久的白念蘇終於淡淡開口:“好的,我記住了。”
語氣雖然是淡淡的,不過態度卻很認真。
遠在老家掛斷電話之後的白母,臉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對於自己這位大女兒,其實她作為一個母親一直都是不怎麽了解她的性格的。
白念蘇不像白靜之,後者的性格很外放,有什麽想說的想做的幾乎全部都寫在臉上了,但是白念蘇不同,那個孩子太能夠隱藏自己的內心想法了,這是自從白念蘇畢業做了幾年刑警之後,白母在心裏得出的一個結論。
看似沉穩冷靜的那樣一個人,其實內心根本就倔強得不行,這一點,以前的白母是篤定自己沒有看錯的。
因為在自己這位大女兒的身上曾經發生過很多事情,但是她作為一個母親,卻是通過二女兒白靜之的口中才知道了一部分內容,四年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剛從醫院出來的白念蘇幾乎不向身邊任何一個人開口敘述。
如果有人提起,她要麽沉默,要麽就是毫不猶豫地轉移話題,無一例外。
終於有一天,白母實在是受不了了,知道自己不可能撬開白念蘇的嘴,便想讓二女兒白靜之告訴自己一些事情。
其實那時候的白靜之是被自己姐姐親**代過的,有些事情為了避免母親擔心,所以不能讓對方知道,但是那時候白靜之也是真的將母親對姐姐的擔憂全部看在了眼裏,所以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把自己所知道的一部分告訴母親。
但是當時的白靜之其實並沒有多強的內疚感,因為她所告訴母親的,也並不是從白念蘇那裏得知,而是她自己偷偷打聽到的
在最開始的那一段時間,白靜之便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姐姐的問題,那就是她明明自己有地方住,但是卻把慢慢安置在了福利院,對於正常的母女關係來說,這一點其實是非常說不通的。而且那時候白念蘇對待慢慢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冷淡,根本不像是一個母親會對自己親生女兒的態度,這一點,也是最讓白靜之疑惑不解的地方。
所以那時候這件事情便引起了白靜之的注意,也不是沒有旁敲側擊地問過姐姐,其中到底是什麽原因,但是每一次,幾乎都被反駁回去或者忽略了。
當事人不想開口敘述的事情,任憑旁人再怎麽旁敲側擊,也終究不會聽到一個非常清楚的答案。
白靜之在確定這點之後,便決定不再繼續在姐姐身上打主意,而是悄悄聯係上了鄭雲川。
三個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而且鄭雲川又是和姐姐在同一個刑警支隊待過的,所以白靜之確信,鄭雲川一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點事情原委的。
可是白靜之根本沒有想到的是,鄭雲川竟然也會對自己守口如瓶
那段時間,任憑白靜之怎麽好說歹說,鄭雲川就是對當年發生在白念蘇身上的事情絲毫不吐口,最後白靜之被弄得沒有了耐心,便不得不使出了自己有史以來的殺手鐧。
三個人從小便在一起長大,鄭雲川喜歡白念蘇這件事情,白靜之從開始懂事的時候起便知道了,而且也一直記在心裏,但是她也看得非常清楚,姐姐和雲川哥之間沒有緣分,幾乎都是靠雲川哥一個人死撐,姐姐對雲川哥可以說是一點男女之間的感覺都沒有,就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鄰家兄長看待。
所以那時候的白靜之便威脅鄭雲川說,如果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去姐姐麵前揭穿你,說你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她,而且一直到現在還喜歡!
其實白靜之心裏也知道這樣做其實有些不道德但是那時候為了了解一點關於姐姐的過去的事情,她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隻好坑了一把鄭雲川。
果然,外表看著再大大咧咧的男人,在麵對“理智”和“麵子”這兩個東西的時候,也一定會選擇後者的。
所以,鄭雲川歸根結底敗下陣來,答應了告訴白靜之一些關於過去的事情。
當時白靜之和鄭雲川約見了一次麵,她大大方方地開口問:“雲川哥,慢慢的親生父親是誰?”
鄭雲川本來以為白靜之隻是會從最基礎的開始問,哪裏能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冷不丁地先給自己拋出了這麽一個爆炸性問題?
於是當即便反悔了:“你倒是挺厲害的啊,還挺會抓重點的,不過這問題太重點了,我不能回答你,你換一個問我!”
白靜之當時一聽這話,心裏樂了,既然鄭雲川這麽說,那看來這個問題的價值很大,自己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