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跑工地被曬黑
當時的時音,顯然也是非常清醒地意識到了這可怕的一點,所以才想著要給自己重新找一點什麽事情做,從而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好。
隻是這一點實情,她顯然是不能告訴靳遇珩的,所以“想要賺錢養活自己”那個理由,確實是她隨口胡謅的,但是當時的時音沒有想到的是,靳遇珩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而且還對這個事情耿耿於懷了好久,甚至問過她為什麽不能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他來照顧。
這一點,就連現在的白念蘇想起來,甚至都覺得著實有些好笑,當時每個人的那些心境,到底都到哪裏去了呢?隨著時間的一分一秒的流逝,倒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那件事情的最後,時音仍然把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放到了第一位,還是趁著靳遇珩不在家的時候,悄悄出去麵了試,入了職。
因為那段時間靳遇珩長時間不在家裏,在外麵出差辦事,所以等到他發現時音竟然真的在外麵上班的時候,早已經是她入職半個月之後了。
兩個人沒有吵沒有鬧,白念蘇隻是清晰得記得,當時的靳遇珩隻是就那樣站著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麵充滿了無奈和疼惜,男人的大手有一點點粗糙,因為手心和大拇指的地方生了一層薄繭,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被他的一隻手圈住,脖頸後光滑細膩的皮膚甚至能夠感受到來自男人掌心的粗糲一般的摩挲感。
但是鬼使神差一般地,她竟然覺得那樣的感覺很是舒服。
那時候,時音找的那份工作是室內設計實習生,其實跟自己所學的專業根本一點都不沾邊,而且她對這份工作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了解。
那是因為她不敢去找和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因為害怕在靳遇珩麵前暴露。
就連大學時候輔修的法律專業也不行,跟自己朝夕相處的那個男人,是一個極其聰明且具有極強警惕性的人,不管是做什麽事情,她都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否則,這麽長時間以來在這個男人麵前所建立的信任度,說不準會一個不小心就悉數崩塌。
所幸的是,盡管對室內設計專業沒有絲毫的了解,但是當時的時音還是得到了那樣一份實習的工作,畢竟是實習,所以需要跟著主要的設計師去跑工地,而且是天天跑。
那一年又正值整個城市有史以來夏季溫度最高的一年,每天幾乎都是烈日當空,時音跟著負責給自己安排工作的那位設計師跑了一段時間的工地之後。
果不其然,她肉眼可見地曬黑了。
即便是天天都塗防曬霜、噴防曬噴霧,還打傘,但是還是被曬黑了。
就在當時的時音為自己被曬成一塊黑炭的事情而耿耿於懷,想著還要不要出去繼續上班的時候,那天晚上,靳遇珩回來了。
那是淩晨三點鍾,剛下飛機的他因為太想念她,所以馬不停蹄地往家趕,推開臥室門的那一瞬間,時音還在因為自己被曬黑的事情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的性子雖然從小冷靜沉穩,但是畢竟是女孩子,骨子裏也是極其愛美的,而且那時候的她還是二十歲出頭剛從大學畢業不久的小女生,對於自己美貌的愛惜,意願自然是要比現在要強烈得多。
因為心情不好,於是即便知道有人推門進來,她也半坐在**沒說話,加上房間裏又沒有開燈,隻有拉開窗簾的窗戶透進來了一絲絲皎潔的月光。
靳遇珩推門進來之後,愣了那麽一瞬,因為他似乎看到了**有一個半躺著的影子,但是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害怕把她吵醒,於是男人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打開了暖黃色並不刺眼的小燈,一開燈,便看見了坐在**的人,饒是男人的性格再沉穩,也因為精神本就太疲憊而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還沒睡?”他在床邊坐下的時候問道。
時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裏還在為自己被曬黑的事情而懊惱著,現在看他又這麽晚突然回來,第一反應自然是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的臉,於是連問題都沒有回答便直接用被子一把蒙住頭躺下了,把自己捂了個嚴嚴實實。
但是,靳遇珩怎麽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過她?
身上的被子被男人大力地往旁邊拉扯著,被子裏的人偏偏不鬆手,靳遇珩當時無奈,沉默半天,時音隻聽到他隔著被子模模糊糊的聲音。
“你到底為什麽不想理我沒有關係,我們可以明天早上醒了之後再來談這個問題,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點,或許你也困了。但是,時小姐,你睡覺之前總得起來把臉洗幹淨了再睡吧?不然多不舒服,我剛才看到你臉上好像有一層黑乎乎的什麽東西”
蒙在被子裏的時音:“”
靳遇珩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沉默著,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幾秒鍾之後,時音終於一把掀開了被子,從**坐了起來,曬得黑黑的皮膚被昏黃的燈光一襯托,顯得更加黯淡無光了,靳遇珩看著她的臉,著實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既然都已經被這個男人發現了,時音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軟軟的被子朝著自己的懷裏一卷,沒好氣地說道:“曬黑了,看不出來嗎?”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裏陷入了一片安靜,坐在床邊的男人也沉默了。
兩個人就那樣對視著,彼此之間看著對方的目光裏都帶了一份審視的意味。
良久,靳遇珩才淡淡開口,問道:“怎麽被曬黑的?因為整天跟著設計師跑工地?”
時音翻了個白眼,目光微垂地盯著自己的膝蓋,悶悶道:“不然呢,還能因為什麽。”
在接下來的幾秒鍾時間裏,空氣相當沉默,時音想著,幸好這個男人沒有取笑自己,不然那就太令人傷心了。
但是就在她這個想法還沒有持續到三秒鍾的時候,整個臥室裏便想起了一陣男人的笑聲,非常爽朗,非常開懷的那種。
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