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讓他坐你的車吧

白念蘇不想和唐信年產生任何交流的可能性,於是想到這裏,便不動聲色地再次往黑暗中把自己藏了藏。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個動作,反而引起了唐信年的注意,那人的目光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瞥過來,白念蘇心裏一緊的同時,自己整個人已經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唐信年一看就知道是喝了一點酒,所以視線雖然很清醒,但是神思卻有一點恍惚,看見黑暗中的那個影子似乎動了一下,直覺有一點眼熟。

目光收回去,看著陸知年問道:“你帶了兩個朋友過來?”

白念蘇心裏一緊。

陸知年回答道:“對,幹脆介紹一下吧——”

先是站在離自己比較近的人:“這是我的女朋友,白靜之。”

白靜之笑著和唐信年打著招呼:“你好。”

陸知年挪了一下步子,話是對著白念蘇說的:“這位是白念蘇小姐,是我女朋友的姐姐。”

這句話一出口,幾個人之間的空氣便驟然安靜了。

唐信年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般,再次向陸知年確認了一遍:“你說這位小姐叫什麽?白什麽蘇?”

陸知年顯然也是愣了一下,因為他不知道是自己介紹對方的過程當中哪一個步驟出了錯。

但是他看向黑暗之中,察覺到白念蘇似乎並沒有想要說話的意願,心裏突然就升騰起了一絲疑惑,但是卻也並沒有表現出來。

就在陸知年準備回答唐信年的問題的時候,黑暗中的人影卻突然走了出來。

白念蘇的聲音在黑夜的涼意之中,似乎沾染上了一絲縹緲疏離的感覺:“唐先生,你好,是我。”

一句話,被她斷成了三下,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然而白念蘇的這句話一出口,就換成旁邊的陸知年和白靜之驚訝了,因為他們兩個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是認識的。

白念蘇重新站到光亮裏,她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沒什麽情緒。

唐信年一看,真的是她,眼神裏也有一些掩藏不住的驚訝:“白小姐,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真是該死,為什麽自己每次一見到這個女人就開始說話不利索?老大以前教自己的那些細節都到哪裏去了?唐信年的心裏有一絲懊惱之意,但是表麵上卻看不出來。

“好久不見。”白念蘇也回答著一模一樣的四個字。

白靜之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姐姐和眼前這個男人說話,她心裏總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但是具體是哪裏奇怪,她又暫時說不上來。

想了想就像是他們兩個人明明認識,但是剛才姐姐卻似乎故意不出聲的,她不願意和眼前這個男人交流,為什麽呢?白靜之想不通。

這時候,陸知年突然開口說道:“你不回去繼續喝酒了嗎?現在是要去哪兒?”

唐信年停留在白念蘇身上的的思緒被陸知年的問題拉了回來:“不回去了不回去了,那幫孫子一個勁兒地灌我,這誰頂得住?我出來本來就是想透透氣然後開車下山的。”

陸知年的眼神微微驚訝,說道:“你也不看看你那雙眼睛,都喝成兔子眼了,竟然還想著自己開車下山?你不要命了是吧?這樣吧,正好我們也要走,白小姐又和你認識,要不我們捎上你?”

在陸知年說出那句“白小姐又和你認識”的時候,白念蘇還沒有預想到待會兒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所以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唐信年嘿嘿一笑道:“正有此意,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會過來跟你打招呼,就是看著像你,哈哈哈哈哈”

因為關係實在是挺好,所以陸知年根本沒在意好朋友對自己的“算計”,隻是佯裝冷笑了一聲。

這時候,他突然轉過頭來看著白念蘇,笑著詢問道:“白小姐,既然你們兩個也認識那就方便了,要不就讓他坐你的車吧!靜之和我一起走。”

關於陸知年的這個提議,白靜之愣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反駁什麽,她隻是轉過頭看向白靜之,淡淡問道:“那我們倆分開走,你可以嗎?”

白靜之肯定是想要珍惜和陸知年獨處的機會的,於是本來想要下意識地點點頭,但是當她想起剛才姐姐和眼前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的異樣,便有一些猶豫了。

白念蘇心神一動,顯然也已經是看出來了白靜之是在擔心自己,她的心裏無比清楚,在這樣的節骨眼兒上,自己一定不能拖延時間。

能在那個男人身邊待了這麽多年的人,都不是會笨到哪裏去的人,自己一個稍有不適的舉動,或許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於是白念蘇連忙回答白靜之,美顏當中帶著一股故作輕鬆的笑意:“沒事的,我可不想打擾你們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別給我心理壓力。”

白靜之終究是太年輕,太單純,所以根本看不穿姐姐故作輕鬆的笑容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心緒,隻是看姐姐說話的語氣還很輕快,心裏便下意識地信了。

所以最後,白靜之上了陸知年的車,唐信年上了白念蘇的車。

盤山公路蜿蜒曲折的幅度並不大,所以一路上車子行駛得倒也非常平穩,隻不過車身右側是有著簌簌風聲的竹海,車身左側則是陡峭的萬丈懸崖,這樣的感覺,還是挺容易讓人感到心驚膽戰的。

視線所及之處皆是濃黑如墨的夜色,寬闊的盤山公路上,隻有陸知年和白念蘇兩輛車的大燈開著,昏黃的燈光打在前方的道路上,光柱不停地與空氣中的飛蟲和塵埃撞擊著。

陸知年的車走在前麵帶著路,白念蘇的車緊隨其後,拐過一個大彎道之後,陸知年問白靜之:“你姐姐和唐信年是什麽關係?”

白靜之一愣:“你那位朋友叫唐信年?”

“對。”

白靜之仔細地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確信從來沒有聽見姐姐在自己麵前提起這個人。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白靜之如實回答。

聽到這個答案,陸知年的神情也更加疑惑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