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客戶竟然是他

無比熟悉卻極度冰涼的口感,咽下去之後唇齒留香,白念蘇本來以為喝下冰咖啡之後,自己的大腦應該會清醒一點,睡意不會那麽濃了。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冰涼的**,似乎根本就沒有起任何作用,她整個人的狀態還是有一些疲軟。

白念蘇把手中剩下的咖啡重新放進迷你小冰箱裏,關上冰箱門的那一刹那,她整個人眼前竟然發黑了大概兩秒鍾的時間。

眼前的整個空間似乎也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這症狀,白念蘇心裏有點害怕,閉上眼睛緩一緩的前一秒,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身邊的桌子。

前段時間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怎麽好,連帶著睡眠質量也變得很差,要不然就是睡到半夜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會突然驚醒過來。

最糟糕的那段時間,甚至會一整夜整夜地失眠,完全沒有睡意。

到了最後,便不得不依靠安眠類藥物進行治療,去醫院檢查了一下,診斷結果是神經衰弱。

其實狀態即便已經糟糕到那樣的程度,但是初期的時候白念蘇都是沒有打算依靠藥物入眠的,因為她知道,服用那些藥物,多多少少會影響人的記憶力和反應力。

可是到了最後,白念蘇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因為那個時候她還在幼兒園做園長,工作任務其實是比較多的,所以一兩次還好,但是不能連續好幾天都拖著一副疲憊的身體去上班。

在這樣的情況下,白念蘇知道,其實自己是最好不要接觸咖啡這種具有一定刺激性的飲料的。

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疲憊了,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但是就在剛剛,她整個人幾乎就要站立不住,但是為了待會兒能夠順利地去見客戶,所以她隻能把希望寄托於那杯冰咖啡上麵。

一點五十分的時候,言薇在外麵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白念蘇發現自己就連開口說話都覺得有一點沒力氣。

言薇推開門:“白律師,他們到了。”

白念蘇點點頭,從辦公椅上強撐著站起身來,言薇轉過頭去的瞬間,她動作有點劇烈地甩了甩自己的頭,緊緊閉了閉眼睛,希望能夠盡力讓自己不那麽難受。

言薇因為已經轉過頭去了,所以沒有看見白念蘇難受的表情。

甩頭似乎起了一點作用,白念蘇恢複了一點點精神。

外麵寬敞的辦公區域裏,每個人都在默默地忙碌著,大家平時私下雖然經常在一起聚餐唱歌什麽的,玩笑開得也多,但是在需要認真上班的時間範圍內,每個人都從來不會打馬虎眼,大家的態度都非常積極認真。

整個辦公空間內根本沒有人閑談,就算是說話,也是手中各自拿著一份文件在邊討論邊勾勾畫畫,耳朵裏聽到的最多的,就是劈裏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經過辦公區與會客室轉角處的時候,白念蘇的視線裏迎來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是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之一江成雲。

江成雲前段時間剛剛過了四十歲生日,是包括白念蘇在內四個合夥人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在律師這個行業中,也是四個人當中最有經驗的一個,更是當初簽署合夥協議的時候,投資金額數目最大的一個。

所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尊敬他,都把他當做一個帶頭的老大哥來看待,包括白念蘇在內。

江成雲首先開口說話:“走得這麽著急,要去見客戶?”

白念蘇點點頭:“對,就在旁邊的會客室。”

江成雲注意到了白念蘇的臉色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眉頭微皺:“你人不舒服?臉色怎麽白成這個樣子?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江成雲作為事務所的領軍人物,向來秉承的一個觀念就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白念蘇聽江成雲這麽說,眼神也有一些驚訝,但是還是笑著拒絕道:“沒事的,那邊客戶已經再等了,等這裏結束之後我看看情況再說。”

站在一旁正在低頭整理著資料的言薇聽到兩個老板的對話,連忙探頭朝白念蘇的臉上瞧著,竟然驚呼出聲:“呀,白律師,你沒事吧?”

白念蘇搖搖頭,示意言薇朝著會客室走去。

江成雲在後麵叮囑道:“好,實在撐不住的話就切記不要硬撐,身體要緊,去吧。”

白念蘇笑了一下,繞過江成雲朝著旁邊的會客室走去,言薇跟在她身後。

寬敞明亮的會客室內,有兩個男人,穿灰色衣服的那個正坐在旋轉椅上看著手機,而穿著黑色衣服的那個男人,正站在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旁邊,右手舉著,似乎是在和誰打電話。

白念蘇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落地窗旁邊的男人是背對著她的,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臉,但是高大頎長的身形卻極其熟悉。

目光轉移,落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白念蘇推門的動作堪堪頓住,手就那樣僵在半空中。

劃著手機的那個人,有一張熟臉,唐信年。

那麽站在落地窗邊的那個男人是這一瞬間,白念蘇的呼吸有一些呆滯。

律師事務所所在的這一棟大樓,是整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地界,透過窗口望出去,對麵就是環球金融大廈,銀灰色的建築聳立在白雲之下,強烈的陽光照射在明亮的玻璃擋板上,幾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看著手機的唐信年似乎是太專心,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來,而窗邊打電話的男人就更是沒有任何察覺,那人用右手接聽著電話,左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剪裁極好的長褲襯得他的雙腿勻稱修長,身影太高大,陽光便在他的身後投射下了一片淺淡的陰影。

那人講著電話,但是站在門口的她卻聽不清楚是在說什麽,隻是心裏隱隱有一種感覺,那個男人泰然自若講電話的語氣和氣勢,讓她有一種仿佛這間會客室不是她的,而是他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