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暈倒被送去醫院
言薇其實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是很會察言觀色的,畢竟也已經跟了白念蘇有將近四個月的時間了。
所以剛才在旁邊看著白念蘇和對麵的兩個客戶對話的時候,她就能夠明顯察覺到,白律師似乎不是很想接這個案子,所以她也一直都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意見。
所以在詢問白念蘇的時候,言薇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因為四個人就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所以再怎麽樣也會聽到她的聲音。
白念蘇抬起頭,朝著言薇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
這一抬頭,言薇看到白念蘇額頭上滲出的細密的汗珠,反應過來她應該是身體不舒服了,於是問道:“需要我出去幫你倒一杯熱水進來嗎?”
白念蘇本來想說不用,但是一想到此時此刻的這場對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她不想在對麵的兩個男人的麵前出什麽狀況,所以強撐著改變了心裏的想法:“需要,謝謝。”
言薇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和筆,連忙走出了會客室,而這邊唐信年和靳遇珩顯然也是發現了白念蘇的異樣,隻不過開口詢問的卻是前者。
“白律師,你不舒服嗎?”
靳遇珩的目光一直鎖定在白念蘇的臉上,一刻都沒有離開過,現在他隻看見對麵女人的臉色微微有些不正常的蒼白,眉頭皺起,臉上沒什麽表情。
白念蘇竭盡全力控製著自己身體內的不適,強打起精神回答唐信年的問題:“我沒事。”
緩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說道:“我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處理案子的時間不一定能夠排得開,所以我可能要三天之內才能給你們答複。”
靳遇珩聽出了她聲音裏的微微顫抖,眼神有些沉,這個女人,她到底在強忍著什麽?
就在這時候,言薇推門進來了,白念蘇接過溫熱的水杯,一口熱水下去,隻有原本有些泛涼的喉嚨好了一點點,但是胃裏的不適感卻並沒有得到絲毫緩解。
唐信年聽到白念蘇這麽回答,知道今天的談話應該是接近尾聲了,於是站起身來說道:“好的,那我們就等白律師的答複了。”
可是說完這句話他才發現,靳遇珩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起身的意思,隻是眼神卻緊緊地盯著白念蘇。
“老大?”唐信年試探性地問了一聲。
靳遇珩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白念蘇說道:“白律師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白念蘇盡管已經在崩潰難受的邊緣,但還是將對麵男人的這句話聽得真真切切,她的心髒顫抖了一下,強顏歡笑道:“沒事,不用,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自己這句話透露出來的趕人意味應該是相當明顯了,白念蘇等待著,強撐著,就是在等著這兩個男人趕快離開這裏。
因為她已經察覺到自己幾乎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終於站起身來,淡淡說了一句:“那白律師多休息,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靳遇珩便和唐信年朝著門外走去。
言薇伸手攙扶著白念蘇起身,這才發現她的雙手冰涼,一絲溫度都沒有,連忙慌張問道:“白律師,你好像挺嚴重的,需不需要去醫院?”
對話的間隙,兩個人已經走出了會客室的門,白念蘇的腳步虛浮,就像是使不上力氣一般,她微微張嘴,呢喃道:“不用,我”
“白律師!”
白念蘇的最後幾個字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朝著地麵重重地栽了下去,言薇的個子很小,根本扶不住她。
靳遇珩和唐信年走在前麵,剛準備進電梯,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小姑娘的驚呼,靳遇珩心裏一動,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去。
白念蘇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而她旁邊的小姑娘正在費力地想要把她扶起來,那個女人,好像是暈倒了。
唐信年顯然也看見了,隻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喊了他一聲:“老大,這”
還沒有等他的話說完,靳遇珩的身影便從他麵前快速閃了過去,腳步是朝著白念蘇的方向。
唐信年在後麵怔怔地看著,隻好也跟了上去,老大今天這樣的舉動,有一點不像他自己,但是唐信年遠遠看著暈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的臉,心裏卻又一瞬間覺得,那個人的反應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正在言薇想盡辦法要把白念蘇從地上扶起來卻力不從心的時候,她感覺到餘光裏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壓了下來,給自己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言薇心裏一抖,倏然抬頭,是剛才會客室裏的那兩個男客戶,伸出手來的,是沒有怎麽說話的那一位。
其實靳遇珩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言薇卻不知道怎麽了,乖乖地把白念蘇交到了他的手上,就好像——
這個男人根本不用發號施令,光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人不得不服從他的想法,就像是一個天生的王者一般。
言薇的手上一輕,是那個男人把白律師接了過去,自始至終,那個男人沒有對她說一句話,隻是在路過另外那位姓唐的男客戶的時候,淡淡說了三個字:“去開車。”
再簡潔不過的三個字,卻像是帶著強大的命令意味一般,兩個人顯然也是非常有默契,唐先生快步轉身下樓,等四個人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了。
唐信年的車在醫院門口停下,白念蘇被靳遇珩抱在懷裏,言薇跟在他們後麵,臉上是一副相當焦急的神情。
此時的白念蘇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就像是遼闊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浮浮沉沉,從來不知去向。
她的耳朵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層什麽東西,導致她聽外麵的人說話,聲音都是朦朦朧朧的,隱隱約約間,她聽到有人在奔來跑去的腳步聲。
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一道記憶中很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去叫醫生。”
白念蘇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極度痛苦的生理感受讓她的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沉起來,但是大腦中的思緒卻像是被迫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遠到好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