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是靳先生給我打的電話
聽了言薇的問題,白念蘇一時之間確實是沒有想好應該怎麽回答,所以隻好沉默著,就在言薇以為自己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而準備繼續說話緩和氣氛的時候,白念蘇卻突然開口了。
“對,你說得沒錯,我和那個人之間確實是有一些過節。”她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起伏,並且讓人根本聽不出中間的那一聲停頓。
言薇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直截了當的答案,看向白念蘇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
言盡於此,其實差不多了,言薇了解自己這位直屬上司的性格,直白地把話說到這個程度上,其實往往說明之後沒有再繼續談論下去的餘地了,十次的話,差不多有九次都是這樣。
所幸的是,言薇也覺得安心了一些,因為這個稍顯沉重和尷尬的話題,終於可以結束了。
這天晚上的最後,言薇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好像是合租房子的室友那邊出了一點什麽事情需要幫忙,臨離開的時候,言薇很不放心白念蘇一個人待在病房裏,執意要繼續陪著她。
但是白念蘇以自己也想一個人靜一靜為由,終究是繾走了言薇,並且告訴對方明天早上可以晚一點再去上班。
病房的麵積其實根本不大,但是此時此刻因為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所以白念蘇竟然感受到了從空氣當中襲來的一絲空曠感和孤獨感。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十二點了,時間過得竟然這麽快,不知不覺已經是第二天了,白念蘇抬頭看了看輸液瓶,還有最後一點點透明的**,輸完就沒有了,她的心裏不禁放鬆了一點點。
夜深人靜,她實在是不想繼續待在醫院這樣的環境裏,她現在隻想回家,好好躺倒在**休息一下。
十分鍾之後,白念蘇按下響鈴叫來了值夜班的護士,護士拔掉了她手背上的針頭,因為並不是什麽比較嚴重的病例,所以隻是需要辦理一個簡單的出院手續,便可以離開了。
白念蘇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空氣當中彌漫著的寒意,夜晚更深露重,她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手機沒有在身上,她下意識摸了一下外套的衣兜,幸好,錢包還在,可以打車回家。
第二天早上,白念蘇比平常晚了半個小時到事務所,因為昨晚的輸液瓶裏似乎是帶有一些安眠的成分,她這個晚上睡得極沉,連身體內的生物鍾都被影響了,早上便多睡了半個小時。
白念蘇平時在事務所的人緣是非常好的,不管是在工作上還是私下裏,所以免不了被同事和下屬們一通問候,甚至還有人專門替她買了營養早餐。
白念蘇挨個挨個地回複著,心情還算是不錯。
今天整個事務所裏似乎都沒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所以白念蘇在下班前的一個小時就給白靜之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人接了起來,白靜之在電話那頭的語氣很輕鬆,似乎並沒有多忙碌的樣子:“哈嘍!”
白念蘇沒跟她貧,自顧自問道:“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啊,怎麽,要請我吃飯嗎?”
白念蘇答道:“對。”
白靜之在電話那頭喜笑顏開:“嘿,還真被我猜對了啊!好啊,前幾天剛交了房租,出去了一大筆錢,這幾天正愁沒有人請我吃飯呢,還是親姐好!”
白念蘇笑了一聲,手邊剛好接到一個電話,便趕緊掛掉了。
晚上七點,兩姐妹相約在了一家川菜館裏。
因為從小就在江南水鄉長大,所以其實白念蘇不太能吃辣,但是白靜之卻不同,向來就喜歡吃辣,尤其是川菜,加上這家川菜館被同事推薦了很久了,所以當白念蘇問到白靜之想要吃什麽的時候,後者首當其衝地選擇了這個。
兩姐妹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白靜之拿著菜單饒有興趣地點著菜,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之後,把菜單遞給了白念蘇:“來,請客的人再點幾個。”
白念蘇朝著菜單上瞄了幾眼,搖搖頭說道:“你點的這些應該夠了,我沒有特別想吃的。”
白靜之撇撇嘴,不置可否,笑著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說吧,今天找我吃飯有什麽事情呀?”白靜之朝著椅背上悠閑一靠,眼睛裏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像是在探究著什麽一般。
白念蘇也不拐彎抹角,打趣道:“你倒是越來越聰明了,竟然會猜到我有事情要問你。”
白靜之燦爛一笑,說道:“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今天還是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呢?”
白念蘇一聽對方這話,眉頭微皺,反問道:“照你這麽說,難道我以前沒有單純請你吃過飯?”
白靜之笑著擺擺手,兩姐妹的打趣算是完畢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那天是怎麽知道你進了醫院,然後把慢慢接到我那邊去的?”白靜之問道。
白念蘇喝了一口杯子裏的茶,似乎是荷葉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身心舒暢。
她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到桌子上,點了點頭。
白靜之認真地和姐姐對視著,腦海裏回憶起了那天的情形。
當時她還在公司上班,距離下班的時間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成年之後,她雖然性格變得開朗了很多,但其實平時的人際關係也並不算是有多廣,所以除了那些推銷電話之外,她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陌生號碼的電話了。
但是那天下午,白靜之接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似乎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反應沒有超過一秒鍾,白靜之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您,是靳先生?”當時的她在電話裏試探性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多餘的停頓,但是卻恰到好處:“是的,白小姐突發急性胃炎,現在在醫院,今天下午估計是沒有時間去幼兒園接孩子了,所以拜托你一下。”
男人的聲音清冷,沒有溫度,但是卻並不給人一種過於疏離的感覺,就像是在說著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