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用你來威脅他

“靳遇珩是個狠人,也有本事,我承認我沒那能力抓住他,所以隻好拿他的女人來要挾了。”光頭男的嘴裏徐徐吐出了一口煙霧。

白念蘇的大腦飛速地轉動著,她的目光瞥向旁邊牆上的那一扇極小的窗戶,說是窗戶,倒不如說是曾經有人專門為了透氣,所以生生挖出來的一個方形孔洞,那裏沒有任何遮擋物,所以白念蘇能夠從孔洞處看到外麵的天色。

天色似乎已經進入了黑夜,但是白念蘇卻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這種內心失去了時間概念的感覺,讓白念蘇覺得心慌,就好像是一個跋山涉水的旅人,一瞬間便在荒煙大漠中迷失了方向。

白念蘇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兩根黑色的鐵鏈似乎是專門為了綁人而量身定做的一般,她隻是輕微掙脫了一下,都還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手腕就已經被粗糙的鐵鏈磨得生疼。

低頭一看,她這才發現,綁著自己的那兩根,原來並不是普通的鐵鏈,鏈身上麵竟然還遍布著倒刺,刺尖雖然小到幾乎看不見,但是卻極其鋒利。剛才因為掙紮了一下,她的兩個手腕上已經被磨出了細小的血痕。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之內自己應該是逃不了了,而且眼前這個光頭男這一次既然是專門來尋仇的,隻能說明他們一定早有準備。

光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就算逃出了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最終也不一定能夠逃出去,因為外麵一定還有其他守著的人。

更何況,自己是受了傷的人,現在耗費太多的精力和心神去思考逃命的問題,幾乎可以說是徒勞無功的。

此時此刻,白念蘇隻想向光頭男確定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把頭輕輕往身後的牆壁一靠,嘴唇和臉色都是蒼白的,但是聲音卻仍然很有力度,透著一股堅定:“我聽到你剛才說,抓我來是為了威脅靳遇珩,那你這句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暫時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光頭男的眉毛一挑,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比較新鮮的觀點,輕笑了一聲說道:“不愧是靳遇珩的女人,就連性格都跟他有幾分相似,不怕死,我綁架過那麽多次,其中也有很多女人,你是唯一一個敢這麽和我說話的人,有膽量。

你關心的那個問題,我也可以直接回答你,隻要我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不會動你。”

行,有這句話,白念蘇就放心了。

她以前畢竟是做過刑警的人,在辦案的過程當中多多少少也遇到過像光頭男這種在道上混的人,他們有些時候做起事來的手段確實殘忍至極,也完全不會顧及別人的求饒。

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像他們這一類人,大部分都比較重情義,並且會言而有信,所以至少目前看來,白念蘇是不擔心光頭男會對自己出爾反爾的。

令她感到奇怪的,反而是一直站在光頭男身邊沒有說過話的那個叫陸三的男人,白念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從光頭男出現在她眼前的整個過程當中,陸三就一直在用狠惡的眼神看著她。

有那麽幾個瞬間,白念蘇也死死地瞪了回去,或者是冷漠地和對方對視著,陸三幾乎每一次都會收回自己的眼神,可是沒過一會兒又會用之前的那種眼神看她。

白念蘇的心裏隱隱約約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但是卻沒有多想,也再沒有和陸三產生過任何眼神交流。

“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我真的不是靳遇珩的女人,我跟他連朋友都算不上。”白念蘇說道。

光頭男輕笑一聲:“白小姐,其實你大可不必用這麽拙劣的說辭來掩飾,畢竟你對靳遇珩來說那麽重要,他是一定會來救你的。”

白念蘇默然,因為眼前這個光頭男似乎根本不打算相信她說的話。

“那你是憑什麽就確定我是靳遇珩的女人的?”她問道,語氣當中透著一絲冰冷。

光頭男掐滅了自己手中的煙頭,他似乎很樂意把原因告訴白念蘇。

“這大半年以來,我一直都在派人跟蹤靳遇珩,前前後後他身邊一共隻出現過兩個女人,你是其中一個,另一個叫藍心,似乎在他身邊待了很多年。”光頭老大慢悠悠地解釋道,似乎是很有耐心。

白念蘇有些驚訝,因為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藍心這個名字了,上一次聽到有人談起藍心,還是和白靜之、陸知年一起吃飯的那天晚上,唐信年坐她的車下山,中途提起藍心被靳遇珩一張機票送到了國外去的時候。

此時此刻,從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口中聽到藍心這個名字,白念蘇的心裏竟然湧起了一絲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那個女人我的人也跟蹤過,靳遇珩主動和她來往的次數並不多,而且半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人好像不在國內了,似乎到現在都還沒回國,通過這點可以判定,她跟靳遇珩不是情侶關係。而你——”

光頭男人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犀利起來,死死地盯著白念蘇的眼睛說道:“前前後後和靳遇珩待在一起很多次,他也曾經主動去你工作的地方找過你。試想一下,像靳遇珩那種身邊從來都不會出現過任何一個女人的人,某一天突然開始對一個女人來了興趣,即便你們現在並不是正式的情侶關係,那至少也能說明你在他的心裏很重要。”

重要嗎?是這樣嗎?白念蘇在心裏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現在的白念蘇對靳遇珩來說很重要的話,那麽已經離開人世的時音又算是什麽呢?

白念蘇陷入了沉思,沒有再開口說話,光頭男繼續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再厲害的人,隻要有了牽絆,就必定有了軟肋,哪怕是靳遇珩也不例外,所以,我把你給抓來了。”

光頭男一番話解釋得順理成章,白念蘇的眼睫微垂,讓人揣摩不到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