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他替她擋刀
在白念蘇的意識當中,昏迷之前她隻聽到了從林禦和唐信年口中脫口而出的那一聲呼喊,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秒,她看見的畫麵是一直站在後麵的陸三手上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一把刀,朝著靳遇珩直直地衝了過來
“啊!”
噩夢中的白念蘇發出了一聲尖叫,夢醒了,她渾身濕透,一雙眸子當中充滿了驚恐。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太過熟悉,熟悉到她的太陽穴一直在突突地疼,意識清醒之後,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之前的畫麵,心像是突然漏跳了一拍。
房間內,是黑白灰三種主要色調的裝修設計,這是那個男人的家,她認得。
這裏她來過,這張床她也躺過,在環海路,她和宋承遠被靳遇珩的車撞了的那天晚上,她就是被那個男人帶到這裏來醫治的。
時隔許久,再次從這裏醒過來,白念蘇隻覺得內心充滿了空洞和絕望。
剛從噩夢當中醒過來的人,腦子裏的那根弦仍然是緊緊繃著的,來自外界的任何聲音和驚擾,都可以讓他們如臨大敵。
所以在聽見敲門聲的時候,白念蘇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敲門聲又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情平複了一些:“請進。”
進來的人,是林禦。
白念蘇愣了一下:“林先生。”
林禦微微點頭:“白小姐,休息得怎麽樣了?”
白念蘇的聲音淡漠得如同一杯冷透了的白開水:“還好,沒有特別不舒服了。”
坦白來說,其實她現在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卷進了這件危險的事情,還是說她心裏覺得堵得慌的原因,是她不知道那個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畢竟白念蘇分明記得,在自己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陸三手上拿著的那把刀,是朝著那個人刺過去的,他有沒有受傷?
林禦是肯定知道關於他的情況的,但是白念蘇卻終究沒有開口詢問。
林禦看著靠坐在**的女人,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是精神似乎並沒有完全恢複,麵色仍然帶著一絲蒼白,加上身體清瘦,哪怕沉默著不說話,整個人也給人一種明顯的單薄感。
“靳先生受了傷,現在在旁邊房間,醫生在做進一步的觀察。”林禦看著白念蘇,突然開口。
他的話音落下,白念蘇的心裏一動,微微有些驚愕:“他傷了哪裏?”
“肩膀。”
白念蘇薄唇緊抿,沒有說什麽,聽到林禦敘述的聲音還算是比較平靜,或許至少證明,那個人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這時候,林禦繼續說道:“傷在肩膀,其實本來是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但是因為他的肩膀以前也受過傷,這一次好巧不巧被陸三刺到了同一個地方,這才加重了傷勢。”
聽林禦這麽一說,幾年前在小巷子裏的那幅畫麵突然湧進了白念蘇的腦海之中,那個晚上他也是肩膀中了一刀,這一次又傷在同樣的地方。
林禦眉頭微皺,繼續解釋道:“之前的舊傷挺嚴重的,留下了一些後患問題,導致他的手臂一直不能很大強度地發力。”
白念蘇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過了幾秒鍾之後,再次抬頭看向林禦,眼眸裏的光晶亮:“我現在方便去看看他嗎?”
林禦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道:“醫生說至少讓他睡滿一個小時再見人,可能還需要等半個小時才行。”
白念蘇點點頭,表示了解。
那個人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這棟別墅裏的傭人和醫生想必前前後後都忙壞了。白念蘇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那裏仍然在隱隱作痛,但或許是因為用了藥的緣故,比起之前,痛感已經明顯減輕了很多。
右手移到自己的額頭,那裏纏著一塊手掌大小的紗布,傷口有些疼,她卻回憶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傷到這裏的。
林禦看見她在摸那塊紗布,提醒道:“陸三拿著刀朝你衝過來的時候,你下意識躲了一下,加上本來就被馮天挾製住的,沒躲開,頭撞到了鐵床的欄杆上麵,那欄杆是斷裂了的,你的額頭被劃破了一條口子。”
白念蘇聽了林禦的解釋,隻覺得驚訝萬分,她抬起頭問道:“當時陸三手上的那把刀是衝著我刺過來的?”
林禦點點頭:“是的,他兄弟的命和他自己的那條手臂都是在我們這裏丟的,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目的會是老大,可是沒想到他是直接衝著你去的。”
“所以他替我擋了那一刀?”白念蘇的聲音和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林禦似乎看出來了這一點,靜靜地看了她兩秒鍾之後才進行了肯定:“是的。”
對於靳遇珩的舉動,白念蘇心裏萬分訝異,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那個男人竟然會為自己擋刀。
在她原本的預想當中,靳遇珩和馮天兩邊的人最終或許會大打一場,前者占據優勢,然後成功解救自己。
靳遇珩為她擋刀而受傷這一點,是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外的。
“陸三隻有一條手臂,想要把那把刀刺在老大身上其實本身就挺難的,更何況按照他的能力完全不應該躲不開,是因為當時旁邊還有一個馮天。
他當時架在你脖子上的那把匕首被老大一腳踢飛了,所以馮天下意識以為老大會對付他,所以先發製人,二對一,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所以這才受了傷。”
白念蘇實在是很佩服林禦,因為他從見到自己第一麵的時候,對自己的態度至今就從來沒有變過。哪怕她以前不知道對他、唐信年,甚至還有靳遇珩冷過多少次臉。
但是他自始至終仍然以如此禮貌的態度對待自己。
要是換做唐信年的話,或許就不一定了,他的性格本來就要衝動一些,尤其是在這一次之後,靳遇珩因為她受了傷,白念蘇心裏已經隱隱猜到,唐信年對待自己的態度從現在開始或許會有所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