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股東會上的下馬威
看著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白念蘇的心裏越來越不安,於是便把手機鏡頭隱藏在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根薄圍巾裏麵,拍下了那個男人的臉。
隻是白念蘇原本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足夠不引人注意了,但是那個男人似乎是一個警覺性相當高的人,在她按下拍照鍵的那一瞬間,一道溫和又犀利的目光便直直地射了過來。
即便白念蘇的心理素質再強大,麵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拿著手機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淡定地收起手機,開始閉目養神起來,但是所有感官卻都完全清醒著,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此時此刻,靳氏集團二十四樓,董事長辦公室。
寬敞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所有人都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樣子,會議的氛圍相當嚴肅而安靜。靳遇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精致的袖扣在明亮的光線的折射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芒,甚至將他整個人也襯出一模一樣的氣質。
站在大屏幕前的男人身影高大頎長,麵容冷峻,從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帶著一股強大的威懾力。參加今天這次會議的,全部都是靳氏集團的股東,而這場股東見麵會,也是繼林依曼女士去世之後,靳遇珩正式接管靳氏集團以來所舉行的第一次會議。
其實此次會議的目的就兩個。
第一,讓靳遇珩在所有股東的心裏留下印象,免得在眾多股東當中有那種居心叵測的人,總覺得靳氏集團如今少了領頭羊而內心躍躍欲試。
第二,由現在的靳氏集團董事長靳遇珩宣布接下來半年時間內的方針。
一通話講完,全場安靜。
靳遇珩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如王者一般的高冷氣質,他眼神淡然地掃視了一下眾人,在短短的幾秒鍾時間內便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能看出來,台下的眾人,有真心擁護自己的,也有表麵看上去雖然服氣但是眼神當中仍然透露著一絲不信任的,甚至還有臉色相當難看似乎根本不買賬的。
靳遇珩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嘴角也扯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各位還有要發言的嗎?今天的股東會,暢所欲言,畢竟從今以後你們就要聽我的命令,有什麽想說的話今天擺在明麵上一次性說清楚。”
這句話的話音落下,靳遇珩從餘光裏便感受到了幾道囂張的目光直直看過來,但是無所謂,這些人的眼神,在他心裏根本激不起絲毫的漣漪。
早在自己決定要接受靳氏集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派林禦他們將現如今靳氏的各位股東的脾性和背景調查清楚了,畢竟自己以前是從來都不會過問靳氏集團的事情的。
而台下的這些人,以前雖然聽過靳遇珩這個名字,也知道是董事長林依曼的兒子,但是因為對方對商業這一塊根本不感興趣,所以他們基本沒有見過靳遇珩本人。
一個在集團董事長去世之後才開始被迫接手靳氏集團的人,盡管外表相當出色,但是他們完全不認為他有多大的能力能夠做他們的領導人。
所以自然而然,有那麽幾個股東心裏便很不服氣。
隻是,沒有在商業場上聽過靳遇珩的名字,但不代表沒有在其他領域聽見過。這些股東當中,也不乏那種身家背景不算幹淨的,所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靳遇珩的事跡。
心底裏知道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行事作風遠遠比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要狠辣果決一萬倍。
所以即便有人心裏不服氣,在這樣重大的場合之中,也沒有人真的敢站出來說什麽。
靳遇珩見沒有人說話,便微微轉身麵對著眾人,聲音裏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想我已經給了各位足夠的思考時間,但是既然沒有人要說話,那我就說兩句,希望在座的各位認真聽——”
說完這句話之後,靳遇珩的眸子微眯,危險的眼神當中帶著一股濃烈的警告意味。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一部分人不服,但是我勸你們早點把那點心思收回去,秉承著同一個目標不要背後搞小動作,大家互惠互贏。否則的話,我可以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做事情的手段。”
眾人目瞪口呆,還在花時間反應著靳遇珩的這番話,但是後者卻又冷冷地開口了:“散會!”
冷冰冰地吐出這兩個字之後,靳遇珩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身後的林禦迅速跟上去。
走出會議室的大門,走廊裏一片安靜,一扇門仿佛隔絕著兩個世界,身後會議室裏的人心惶惶和波詭雲譎都在那一瞬間消失。
但是還好,執掌靳氏集團所遇到的阻力,跟他想象當中的差不多,但是不用著急,有些毒瘤,時間久了,逐一擊破就是了。
靳遇珩的步子邁得大且快,林禦在後麵緊緊跟著,眉頭緊鎖。
“老大,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林禦開口道。
靳遇珩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嚴肅,便轉過頭:“說。”
“是關於白律師的。”
靳遇珩心裏了然,淡淡吐出幾個字:“去辦公室。”
兩個人進了董事長辦公室,林禦直接開門見山:“因為剛才你在開會,所以唐信年給我打了電話,說白律師去臨市的香檀山了,請示你還需不需要繼續跟蹤。”
靳遇珩一愣:“香檀山?”
林禦神色嚴肅地點點頭。
窮山惡水的地方,那個女人去那裏幹什麽?
“她去那裏幹什麽?和誰一起的?”靳遇珩問道。
林禦搖搖頭:“不知道白律師去那裏是幹什麽,有可能是跟工作有關的事情,她是單獨一個人去的。”
靳遇珩眉頭緊皺:“單獨一個人?”
香檀山他不是不知道,條件極差,治安混亂。他之所以會派人跟蹤白念蘇,是為了保護她的人身安全,畢竟上一次出了馮天綁架她的事情,讓他不敢再掉以輕心了。
即便即便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時音,他也不想讓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他的事情裏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