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一百九十二章 配合我演一出戲

白念蘇想到這裏,轉過頭看了一眼傅修,男人的眼皮耷拉著,眼睛一副半睜半閉的樣子,仔細一看,還真像是喝醉了酒的樣子。

可是白念蘇想到剛才他對著五爺那麽清醒地說話,又實在無法判斷這個男人現在如同醉酒的模樣到底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可是現在不賭一把的話,以後恐怕是沒有機會了,是輸是贏,總得做了再說。

白念蘇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直接毫不猶豫地一把甩開了傅修的手奮力朝前跑去,剛才被送過來洗澡的時候,她趁人不注意專門留意了一下這條走廊的構造,兩邊都是住著人的房間,確實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但是在這條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雕花的木門,看上去很古老,從那裏走,或許是可以跑出去的。

可是白念蘇的計劃終究是落了空,因為她沒有想到傅修果然是清醒著的。

才往前跑了大概兩步的樣子,白念蘇的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按照她的反應速度,本來是可以掙脫開的,但是下一秒她的肩膀也被人給抓住了。

白念蘇心裏大驚,腳下奔跑的動作再也動不了,她回過頭看去,傅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陰險的笑容,一動不動地看著白念蘇。

她開口質問道:“你沒醉?”

傅修輕笑了一聲,說道:“那點兒酒,哪怕再來三倍的量,可能都撂不倒我。”

白念蘇心裏氣急,本來是想要趁著他說話的時候故意分散一下傅修的注意力的,可是這個男人在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手上的力道不但沒有變小,甚至還似有若無地增加了幾分,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但即便如此,白念蘇想要逃跑的念頭還是沒有打消,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傅修,你聽我說,我不知道你跟五爺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夥的,但是我真的想不出你抓我來這裏的理由,所以,放了我。”

傅修見她說得認真,臉上原本的那一絲笑容也漸漸隱藏了起來,男人最終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抓你來,當然是有理由的,但是你現在還不必知道這一點,整個過程當中,乖乖地聽我的話,就可以了。”

白念蘇骨子裏的性格,不是那種會聽任別人操控自己的人,所以對於傅修所說的話,她並不同意,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確實也跑不了。

無論如何,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目前為止沒有傷害過自己,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雖然白念蘇完全不知道傅修到底是想要幹什麽,但是這個男人一次兩次對自己有意無意的維護,她都已經發現了。

這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白念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再次被傅修一把攬住了肩膀,男人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的肩膀上,白念蘇差點就承受不住。

轉過頭看過去,傅修竟然又開始在裝醉,從大廳走過來的是一個小弟模樣的人,似乎也是喝多了酒,看清楚了傅修的臉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便走開了。

白念蘇忍住內心無比複雜的情緒,隻是低聲問道:“現在去哪裏?”

傅修在她耳邊低語,口齒不清的語氣倒真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前麵左邊第三個房間,鑰匙在我的外套兜裏。”

白念蘇扶著他往那個房間的門口走去,從他的外套兜裏拿出鑰匙打開門,兩個人一進門之後,傅修就恢複了之前那副清醒得不得了的樣子。

白念蘇訝然於這個人的前後變臉速度之快,房間不算是很簡陋,裝修和居住條件跟相對來說比較豪華上檔次的酒店房間差不多,床單雪白,一塵不染。

進了門之後,沒等白念蘇提醒,傅修就馬上離開了她的肩膀,肩膀上還留著灼熱的溫度,白念蘇很不自然地伸手撫平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

傅修進了衛生間,洗了一把冷水臉出來,出來的時候手上拎著一根毛巾,正在自顧自地擦著臉上的水,邊朝著床邊走邊對白念蘇說道:“用手揪自己的脖子,揪出淤血的印痕。”

一瞬間,白念蘇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驚訝地看向傅修:“你說什麽?”

傅修當然早就預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便麵不改色地解釋道:“知道吻痕吧?俗稱種草莓,就是那種淤血印子,你用自己的手指給自己在脖子上掐幾個出來,快點兒。”

白念蘇的臉一瞬間紅到耳根,這樣私密的話題,眼前這個和自己素不相識的男人就這樣雲淡風輕地說了出來,還真是讓她長了見識

白念蘇是結過婚,生過孩子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吻痕這種東西?可是傅修讓她這麽做,她必須得知道目的。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白念蘇冷冷地問道。

傅修手上擦汗水的動作沒有停,冷靜地看著她說道:“因為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

白念蘇茫然:“什麽戲?為什麽?”

“我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那麽多,我剛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直接照著我說的做就行了。”傅修的語氣裏有一絲不悅,也有一絲催促的意味。

白念蘇的心思敏感細膩,自然是聽了出來,但是對方的態度卻一瞬間引起了她內心巨大的不滿。

她將手上的鑰匙“啪”地一下扔在桌麵上,發出一道有些刺耳的聲音:“傅修我告訴你,你我素不相識,我被你抓到這裏來置身於這麽危險的境地,你看著跟他們不像一夥,但你也沒有向我表明身份,我剛才雖然答應你進了這個房間,但是那並不代表我會一直聽你的,這一點我想你需要搞清楚——”

白念蘇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所以一番話說到最後聲音變得越來越大。由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情緒上麵,所以全程自然都沒有注意到對麵的傅修越來越黑沉的表情和他飛速衝過來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