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史上最尷尬的場麵

不知道為什麽,白念蘇這一瞬間竟然有些想哭,她整個人頓住,一時之間竟然好像失去了言語的功能。她麵前的這個男人,從來都是一個高傲而冷漠的存在。

可是他卻用了“捧”這個字眼,這是一個多麽真誠而謙卑的字,白念蘇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從靳遇珩的口中聽到

此時此刻,他已經全然像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單純的小孩子來哄,來成全,像是生怕她有一丁點的不開心一般。

不管白念蘇怎麽想,她心頭的那股甜蜜都在肆意地放大再放大,她的嘴角綻出一抹笑容,看著靳遇珩的臉,她靜靜地點了點頭:“好。”

在接下來幾天的日子裏,白念蘇的生活幾乎都是這麽過下去的,白念蘇每天都在房間裏睡到自然醒,醒了之後就會看到靳遇珩已經親自做好了飯等她一起吃。

或許是因為前幾天的折騰實在是讓她受不住了,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所以她這幾天基本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在好好地養足精神。

昨天給白靜之和律師事務所那邊的人都打了電話報平安,但是對於他們詢問她是怎麽逃出來的,白念蘇卻打算暫時緘口不言,等到回去之後,有機會再慢慢講給大家。

反正她和靳遇珩兩個人之間關係的事情,身邊的人遲早也是需要知情的。

這幾天待在這邊走不了,也正好給了她一點時間去思考到時候應該怎麽措辭,但其實按照她自己的性格來說,是不會選擇多麽廣而告之的方式的。

白靜之畢竟還算年輕,在接到白念蘇的電話的時候,小姑娘大腦裏的八卦因子異常活躍,在電話裏麵吧啦吧啦問了一長串的問題,把白念蘇的耳朵都吵得發疼,眼看著白靜之似乎還有大肆追問的架勢,於是白念蘇三言兩語便把電話給掛了。

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總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將人的理智衝淡一點。一切的起因和緣由,一切怎麽就突然變得順利了,就連白念蘇自己心裏都需要花一點時間再好好消化一下,所有的所有,就等他們這一次從香檀山回去了之後再說吧。

這幾天,她隻想好好陪著靳遇珩把這裏的事情給解決了,然後回到原本屬於他們的生活步調中去,到那個時候,或許一切也都迎刃而解了吧。

隻是雖然想是這麽想,但是該擔心的問題,白念蘇的心裏還是會擔心,比如,藍心。

這段時間靳遇珩一行人一直都在香檀山,對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藍心或許還不知情,她雖然完全不用去擔心對方的心情和立場什麽的,但是想到回去之後或許免不得要和她打照麵,心裏還是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一天二十四小時,白念蘇幾乎都待在房間裏沒有出去過,這種地方治安不好,她也不會隨便亂走,靳遇珩在第一天出去辦事之前就安排了兩個保鏢守在門口,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這一天,白念蘇醒過來之後覺得悶,打開門準備在走廊上透一會兒氣,剛一出去,卻發現走廊中間的房間門口站著一個人,是林禦。

白念蘇愣了一下,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對方似乎也剛好看到了她,林禦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上閃過了一絲驚訝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便被平靜所代替。

最終,還是林禦主動朝著她走了過來,男人在她麵前站定,嘴角的笑意淡淡的,坦誠地打了一個招呼:“白小姐。”

白念蘇微笑著點頭。

不知道說點什麽,氣氛確實有一絲尷尬。

兩個人的距離相隔不過三米遠,白念蘇的手上捧著一杯水,兩個人的目光都在看著遠方連綿不絕的山黛。

許久,林禦開口:“白小姐,我想跟你說一聲抱歉。”

白念蘇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她問道:“為什麽?其實沒有必要。”

“可能,老大也已經把我和唐信年愧疚的原因告訴你了,確實就是因為她,從你和老大的關係恢複直到今天,我們兩個都沒有主動和你產生交流,也正是這個原因。”

白念蘇的心裏微微有些動容,林禦和唐信年是靳遇珩手下的人,其實藍心也是,他們三個人的關係從來都很好。從交情方麵來說,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林禦和唐信年即便一直站在藍心的那邊,也是無可厚非的,白念蘇不會生氣也不會怨恨。

那天聽到靳遇珩說林禦和唐信年是因為對自己感到愧疚,所以一直沒有和自己說過話,那時候的白念蘇心裏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親耳聽到林禦這麽說,內心的感覺卻變得不一樣了。

“林禦。”白念蘇突然開口,對方看向她。

白念蘇在心裏措了措辭,說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和唐信年。但是至於藍心,如果我說我已經完全不恨她了,那是假的,估計你們也不會相信,我沒那麽大度,她讓我丟了半條命,對她,我不可能沒有恨,隻是計不計較的,看我自己的心情而已。”

林禦看著她的眼睛,沒做聲。

藍心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隻要一提到有關她的話題,氣氛就會陡然變得沉重,沒有任何預兆一般。

眼看著剛才好不容易輕鬆了一點的氣氛現在又尷尬起來了,林禦嘴唇微張,正準備回答“我知道”,就在這時候身邊的樓梯突然傳來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

“林禦,我買到蝦了!還挺新鮮的!不是我說,老大真的太狠心了,有了女人就把兄弟拋在腦後了,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非要讓我去買蝦,這不是為難人嗎?還好買到了,希望他們能覺得還不錯——”

唐信年的最後一個話頭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愣住了,他和白念蘇,四目相對。

他從剛才上樓的時候就在開始不停地說話,林禦站著的地方剛好是樓梯口對過來,唐信年便以為隻有林禦一個人,結果上來了才知道,白念蘇也在。

今天是大太陽,唐信年滿頭大汗,手裏拎著一袋蝦,樣子頗為狼狽。

三個人互相對視著,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