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遲:晚安,靳先生

第二百三十章 是不是不聽我的話

白念蘇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了,一覺睡了十多個小時,人的精氣神都養足了。

一睜開眼睛,是熟悉的環境,她隻花了一秒鍾的時間便反應過來了這裏是靳遇珩的臥室,也是以前她和他的臥室。宿醉的感覺確實不太好受,白念蘇隻覺得頭疼欲裂。

就在她用右手虛握著的拳頭重重地捶打了兩下自己的頭部的時候,視線之中突然便出現了一杯溫水,男人的聲音有些冷:”不痛?“

白念蘇愣了一下,抬頭一看,穿著一身居家服的靳遇珩就站在床邊,看著他的眼神裏有一絲微微不悅的神色,白念蘇察覺到了什麽,一邊接過水一邊問道:“你怎麽了?”

靳遇珩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用舌頭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一看就知道現在心情很不好,白念蘇的心裏更加疑惑了。

兩秒鍾之後,靳遇珩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問道:”昨晚我在電話裏分明說得很清楚,不準喝太多酒,是不是不聽我的話?“

白念蘇愣了一下,隨即便反應了過來,這事兒確實是她做得不妥當,但是當時的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在他麵前承認自己的身份,並且重新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情,是這麽長時間以來唯一一件能讓她一想到心裏就很開心的事情了,也算是為她原本死氣沉沉的生活裏注入了一股活水。

但是,從香檀山回來都那麽久了,白念蘇從來都沒有用屬於自己的方式慶祝過,所以在昨天和同事們聚會喝酒的時候,有人問起了關於她和靳遇珩的事情,趁著酒意,她便越說越高興,越高興就喝得越多。

最後就醉了。

白念蘇心裏覺得愧疚,但是又有一些委屈,於是便左手端著水杯,右手伸過去抓住他的手,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說道:“一開始我是真的的有把你的話放在心裏的,隻是後來”

白念蘇花了兩分鍾的時間向靳遇珩表達清楚了自己的心裏路程,看著男人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而變得好看一點,於是她的心裏就越來越犯嘀咕,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沒了底氣。

白念蘇解釋完之後,就默默地端著水杯低頭不說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在等家長說原諒一樣。靳遇珩薄唇緊抿,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女人的一張臉顯得更加小巧,更有一種溫柔的氣質。

他心頭一動,微微俯下身伸手捧起了白念蘇白淨的臉頰,後者顯然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一雙清澈的眸子裏帶著一絲訝異。

最終,男人隻柔聲說了一句:“以後沒有我在的時候,不準和別人多喝酒,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白念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人沒有生氣了,心裏一瞬間輕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輕輕地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觸及到女人溫軟帶著一股淡淡甜香的嘴唇,靳遇珩的心頭一動,眸色瞬間加深,捧著白念蘇臉的手也情不自禁地往她的腰部挪去。

兩個人纏mian著,隻是白念蘇不知道的是,即便在非常溫柔地吻著她,但是靳遇珩的心裏卻還是很後怕的,他昨天接到程路風的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想,萬一,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他那時候不在她身邊,根本沒法保護她照顧她,心裏除了責怪她不聽自己的話之外,更多的是愧疚和恐懼,五年前的那一次,他沒能救下她。

五年之後,當她再次回到他身邊,哪怕傾盡這一生的用意,他也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哪怕一點傷了。

隻是這時候的靳遇珩沒有想到,很快,便出了事情。

當沂市迎來了第一場秋雨的時候,白念蘇接到了一樁很棘手的案子,離婚案,是市裏的一個地產大亨的老婆來做的委托。

其實無非就是大戶人家比較狗血的爭財產劇情,委托人是那位地產大亨的妻子,地產大亨曾經有一位前妻,已經去世了,但是留下了一個兒子,大亨想要把公司的繼承權給自己和前妻的兒子,但是委托人不同意,說什麽也要他把權力放給自己的兒子。

大亨沒有理會她的意見,委托人一時氣急,便要鬧離婚,希望那位大亨能夠因此改變主意,大亨顯然是不同意離婚的,因為畢竟是負麵新聞,這樣一來便會損害他企業人的形象,不利於之後公司的發展。

大亨說什麽也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所以委托人便隻好找上了事務所。

“白律師,你不知道,我一路陪他走過來吃了多少苦幫他鋪了多少路,結果現在那個沒心沒肺的竟然想把公司的權力給他和那個女人的兒子”

委托人就坐在白念蘇的對麵不停地控訴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她雖然把所有的內容都聽進去了,但是卻並沒有花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因為該記錄的重要內容白念蘇全部都已經記下來了。

委托人現在所做的行為,隻不過是想找一個可以聽她吐苦水的對象罷了。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白念蘇的右眼皮一直跳,她雖然從來都不相信什麽“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說法,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心頭那股淡淡的不好的預感始終都沒有完全消散。

而這種預感,在她晚上加完班開車回家的時候,終於得到了驗證。

車停在地下室,但是輪胎卻被紮穿了,白念蘇看著前輪胎上那一個洞,心裏不禁彌漫上了一層陰雲?

誰幹的?她的仇人,還是靳遇珩的仇人?

白念蘇的一顆心高高懸著,整個地下車庫空無一人,一片寂靜,這樣詭異的情況下,她不敢在這裏繼續逗留,車子的事情明天再去保安處調監控查看,現在還是先回家好了。

深秋是一個多雨的季節,從地下車庫走出來的時候一片水霧便撲麵而來,站在街邊的涼亭放眼望去,整座城市幾乎都被暴雨所淹沒。

白念蘇眉頭緊皺,掏出手機想要給靳遇珩打一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正準備按撥號鍵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他最近很忙,她不想打擾他。